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十分不解,父皇不是還在東夷島那邊嗎。
難不成父皇回來了?
還有一章,晚一點。
(本章完)
第36章 聖諭回京,冊封九王
一個時辰前。
帝京城的高大城樓門口。
一隊隊氣勢肅戈,佩刀衣甲俱黑的大炎甲士馳進城中,面上帶着猙獰鐵面,看不清面容,不過這些甲士的身上甲冑戰損比較嚴重,同時鱗片甲冑上沾滿了各種鮮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這一幕無疑是吸引了大量老百姓及路人的圍觀。
“纔不過七日,是聖上回來了?”
“有龍鱗馬在,奔襲千里不是問題,兩三日也該到了,難道戰事已經結束?”
“那東夷小國不堪一擊,豈能抵擋大炎天威。”
然而,軍隊中央,有一匹快馬穿過,快如雷霆,朝着皇宮馳去,一邊跑一邊喊着:
“陛下聖諭,千里加急!”
軍隊的正前方,帶隊將軍赫然是大名鼎鼎的三皇子陸光耀。
只不過此時的他,看向東邊的方向,臉上有複雜、擔憂、沉重等諸多神色。
他牽着馬,匆匆馳入了皇城的神武門。
聖諭進了皇宮之後,監國的一袃乳w大臣,包括朝廷的執宰們,召開了緊急會議。
隨後,便是一封封聖諭從皇宮傳往整個帝京。
第一個收到聖諭的人,正是身處最近的盛京書院,在學齋捧書觀閱的陸雲卿。
“八皇子殿下,陛下聖諭,還請聽旨。”
陸雲卿看到一忻鳠羲惧衣和御前太監穿過圓形拱門,來到他的身前。
心生疑慮。
“發生了什麼?”
他已無心繼續讀書,只得半跪接旨。
御前太監捧着金色聖旨,緩緩念道:“八皇子才智過人,品質卓越,即日起,封陸雲卿爲崇文王,領一郡俸祿,開府自治。”
陸雲卿神情古怪,可還是將聖諭接了下來。
“兒臣接旨。”
他實在是不清楚其中深意,於是向御前太監問道:“父皇這是何意?”
御前太監卻搖了搖頭:“具體事情,還要問三皇子,如今他已經返京,應當是最瞭解之人。”
“三哥回來了?”
陸雲卿微微驚訝,陸光耀跟隨父皇出征,這纔過去幾天,就回來了,那他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他路過書院大廳之時。
書院正中央,祀堂內供奉着一尊高大石像,香火燃燒。
那是一位素衣儒袍,腳踏文字金蓮,在書卷上揮筆灑墨的老者,在書卷之上赫然寫着幾個大字——“格物致知”。
神聖的青紫文氣閃爍,形成一道紫色桑樹的虛影。
“天理在上,不逾矩。”
這七個字宛若天音流轉,落入陸雲卿的耳中。
陸雲卿恭敬叩拜,緩緩道:“知道了,先生。”
此人正是他的老師,當今儒廟的副教主。
而此刻,清燭殿的陸鳴淵,還是一臉懵逼,等待着眼前太監的宣佈聖諭,伴隨最後一句話說出:
“.朕念及舊情,特封陸鳴淵爲淮安王,領一郡俸祿。”
陸鳴淵朝太監問道:
“是父皇回來了嗎?”
太監淡淡回覆道:“聖上並未返回,而是派人傳聖諭回京,冊封九王。”
“冊封九王?”
陸鳴淵聽到這,回想到外公跟他說的話。
大炎要變天了。
可是父皇冊封九王的目的在哪呢?
除了多了一個名頭,多了一些銀子外,他並沒有其他好處。
“其他兄長被封了什麼?”
陸鳴淵忍不住好奇問道。
領事太監搖頭:“咱家也是奉命行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說完,便帶人轉頭離去。
“前線戰事出了大問題。”
陸鳴淵低頭沉思,想到的第一個可能就是這個。
大炎龍脈動盪,冊封九王。
難道是爲了安定人心?
不過他覺得永安帝出意外的概率比較小,畢竟有大炎龍呒由恚Р磺郑l能殺的了他。
半柱香之後,王昭嫣神色匆匆的跑入宮中,找到了陸鳴淵,臉上慌張道:
“淵兒,你也收到了聖諭?”
眼神希冀道:“是什麼王?”
“淮安王。”
陸鳴淵撓撓的後腦勺,老實回覆道。
“淮安王”王昭嫣微微喃喃一句,“只是二字王,看來還是機會不到。”
“怎麼了娘?”
王昭嫣調整了一下臉色,認真道:“就在一個時辰前,三皇子帶着一萬人回京了,同時還帶回了你父皇的聖諭,朝堂諸公開了朝會,你外公也在場,具體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只能知道伱這幾個兄弟全部都被封了王。”
“只不過你是二字王,你的那些哥哥,都是一字王,除了你,都有了開府的權力。”
陸鳴淵臉色詫異,“一字王,真的假的?”
王昭嫣嚴肅道:“自然是真的,大皇子陸長風,被封爲趙王,二皇子陸光景爲晉王,三皇子不清楚,估計也是一字王,因爲四皇子陸光仁,一個沉迷道術的呆子,也受封了一個莊王。”
“從五皇子之後,皆是二字王,可惜陸鳴空已經死了。你被封爲淮安王,你的弟弟陸雲萬被封爲琅琊王,與你關係最好的陸雲卿被封爲崇文王,一向默默無聞的九皇子,乃是宮女的種,都有一個江陵王的封號。”
“趙王,晉王,莊王.”
陸鳴淵沉吟一聲,思忖起來。
自從平反三王內亂後,出生的皇子都沒有爵位在身,只是享受領地俸祿而已,如今卻是破天荒的給了王爵頭名。
目的也是十分直接。
不想讓某一位皇子一家做大,保持帝京的安定。
開府自治,意味着各個皇子都能光明正大招募自己的勢力,又沒有離開帝京,前往地方,不會成爲威脅中央的藩王。
就像他的大哥陸長風,本身沒有一點軍權,只是靠着裴家是武將世家,所以纔多了一些話語權。
支持的人太多,身邊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股勢。
而現在,大家都一樣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豈敢輕舉妄動。
看來父皇確實想要用這個辦法安撫天下人心,同時穩住帝京的局勢。
遠在千里之外,帝王平衡術卻依舊老辣。
但是這樣,也同樣暴露了前線的境況,好似並不是太好?
“娘方纔聽說了,外公來見過你了?”
“額是的。”
王昭嫣細心叮囑道:“聽你外公的,如今的朝堂全部由崔家人,謝家人把持,內閣表面負責監國,實際上是這兩家說的算,崔家百年顯赫,四世三公,不少人都聽他的,這兩家支持的人,皆是大皇子,到時候必生變故。咱們不跟他們爭,能保持如今的權勢就行。”
陸鳴淵聽到這,不好意思笑了:“剛剛外公也是這樣說的,要孩兒穩重小心一些,不要讓人捉了把柄。”
“對了娘,你說大哥最後會不會當太子?”
王昭嫣聞言,嘆了口氣:“以如今的局勢來看,是很有可能了。”
(本章完)
第37章 無福氣之人,不可倚靠
夜幕之中的帝京百姓,似乎並沒有感受到來自皇宮內部的緊張感,百坊依舊燈火搖曳,從私塾歸來的孩童拉着大人的手,認真訴說着今日在學堂中先生教授的道理。
賣空了一日果蔬的老農心滿意足地推着木車,離開京城,希冀着明日也能有今天的生意。
老婦人埋怨着自己的丈夫,又是醉醺醺的回家,忘記出門前的叮囑。
只是皇城的明燈司行動的更爲頻繁了一些,將不少巷子衚衕盡數封鎖,查封了五皇子私下的所有宅子,盡力將影響力降到最低。
可不免還是有暗中的世家豪紳,門閥士族,高官府邸聽到了不少小道消息,都打起了內心的小九九。
今晚,雷池道院的官署門口,來了一位風塵僕僕的客人。不過二十出頭,弱冠之年,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身材修長,眉眼五官十分清朗,腰間掛八卦鏡,揹負長劍,一襲白色道袍,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眸光璨璨,端是一副不染俗塵的好相貌。
門房聽說是來自道盟接任紫陽真人副山長一職的新任副山長,看了道盟的令牌,身份也不詢問,趕緊領進官邸,領到紫陽真人居住的別院,幫着敲響門扉,然後才恭敬告辭。
閒庭信步來到別院之中,紫陽真人早已等候已久,當他看到年輕道士之後,有驚喜也有詫異,笑問道:
“長卿,沒想到來接替我事務的人,會是你。”
被稱呼爲長卿的年輕人,嬉皮笑臉道:“怎麼?不歡迎我?”
紫陽真人搖頭,嘖嘖一聲:“以你的年紀,大部分同齡人,還在祕境戰場之中廝殺,磨練道心,道盟捨得把你放出來,也是罕見。要知道,伱許長卿,乃是龍虎山中最年輕的天師,在道盟出了名的風流倜儻,哪怕是佛教的尼姑都對你垂涎三尺。”
“她們,不提也罷。”
許長卿對那些尼姑不甚在意,而是靈識掃視一週,好奇問了一句:“井水真君呢,不在道院裏面嗎。”
“出去了,你們天師府的那位道姑,可是把京城的水攪得夠渾的。”
許長卿輕輕一笑:“她我可管不了,人家性子出了名的殺伐果斷,背景也比我深。我這不是來收拾爛攤子來了嗎,紫陽老前輩背了這口黑鍋,回到紫陽殿享受清修,不無不可。”
“所以,如今大炎內部的局勢如何?”
紫陽真人眯起眸子:“一潭死水,看不出究竟。”
“前陣子先有大炎龍脈動盪,後有今日冊封九王。”
許長卿饒有興趣的摩挲了一下下巴,“我們還站在大皇子這一邊?”
“近來大皇子有所疏遠道門,怕是難以爲繼,道盟的數次行動,都未曾跟他言明。主要是陸長風這人行事大張旗鼓,必會泄露消息,怪不得我等。”
兩人說着說着,皆是凌空而行,來到了帝京的上空。
年輕道士指着下方的一處府邸,問道:“二皇子此人呢,是否靠得住?”
紫陽真人繼續搖頭:“靠得住是靠得住,但其背後下注的勢力也是極多,道門支持他,不過是迳咸砘ǎ瑏K非雪中送炭,難分得一杯羹。”
許長卿突然壓低嗓音道:“其實我這次來呢,道盟還委託給我一件事,就是找出新的支持者,老前輩若有什麼建議,也可以說與我聽。”
紫陽真人看似漫不經心道:“四皇子陸光仁,是個不錯的選擇,一心修道,心無旁颍m然其背後已經有了太行山五行觀的關注,但再多幾個,也無妨,算是極爲契合的人選,就是爲人懶了一些,本身是練氣士,修爲不算低,是隱藏的好苗子。”
許長卿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後指着下方皇宮深處的一處宮殿,問道:“此人呢?”
紫陽真人第三次搖頭,比前面幅度都要大,“這傢伙,是大炎王朝的第六位皇子,名聲並不好,乃是一個紈絝子弟,背後原來有數家洞天福地勢力的支持關注,可自從入獄之後,盡數撤走,現在毫無背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