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身子隨即停住,眼睛突然就眯了起來。
“淵兒,娘問你一件事,伱進地牢的時候,有被繩子捆着嗎?”
“沒有啊,孩兒直接在牢裏醒來,那裏面好黑,好陰森。”
陸鳴淵老實的搖頭,看着很是無辜。
“身上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王昭嫣繼續問道,神情嚴肅。
“起來的時候四肢有些痠痛,哦對了,手上好像有一把枯草。”
王昭嫣眼眸的殺機一閃而逝,隨後露出笑臉,對着陸鳴淵道:
“淵兒,你在宮裏等我,喫的馬上就來,不要離開瑤光宮。”
陸鳴淵假裝詫異道:“娘,你要出去嗎?”
“嗯,出去一會兒。”
“娘,我不想離開你。”
“傻孩子,娘馬上就回來了。”
看着王昭嫣離去的背影,陸鳴淵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計劃成功進行。
同時,也是這個時候。
有絲絲縷縷的光芒從腦海的六爻龜甲鑽出來,融入陸鳴淵的體內。
他只感覺體內多了一些熱流,整個人舒暢了不少。
「獲取帝橙命格-困龍於淵,煉化度1%」
「解鎖命格特質-龍抬頭」
「龍抬頭(初級):每度過一次災禍,有機會獲得一道藍色機緣。」
“這橙色命相困龍於淵就是我的命格?眼下僅僅只有1%,怎麼才能漲快點。”
陸鳴淵小聲嘀咕,心中疑問滿滿。
度過災禍,可獲得一道藍色機緣。
所以機緣呢?
在哪?
陸鳴淵反覆打量眼前的文字,意念微動,眼前的畫面也隨之變化。
「命主:陸鳴淵」
「修爲:無」
「功法:無」
「命格:困龍於淵(煉化度1%)」
「橙色命相(困龍於淵):一代雄主,宏圖霸業,龍落湠觳唤^之,若能積攢龍撸艡C而動,潛龍終有抬頭日,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已覺醒特質:龍抬頭(初級)。」
「機緣:無」
“看來這場危機還沒有過去,巫蠱之禍尚未結束。”
陸鳴淵看罷,這才明悟,原來自己還沒有度過眼前的這場危機,一切還要等母親的消息才能下定論。
“積攢龍唿N聽起來倒是玄乎。”
眼珠轉動,他看向身旁端來點心的妙麗宮女,從盤子裏取了一塊綠豆糕,一把放入嘴裏。
酥酥脆脆,口感沙沙的,還不錯。
陸鳴淵邊喫邊打量瑤光宮的一窗一柱,看來母親在後宮確實受寵,居然能分到這麼大的宮殿。
目光最後停留在那位長相平淡,神情淡漠的齊胸長裙宮女身上。
他不瞎,剛剛禁軍眼眸裏的忌憚之意,說明這個宮女的實力不一般。
“你是母親的貼身侍女?”
陸鳴淵挑眉問道。
“是。”
宮女冷淡回應,彷彿天生就是一副面癱臉,無悲無喜。
“什麼境界。”
“啓稟殿下,第七境。”
“大宗師啊.確實厲害。”
陸鳴淵感慨一句,他融合了記憶之後,也對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實力劃分有了一定的認識。
武修爲尊,三教鼎立。
其中三教爲道祖教庭、聖人儒廟,佛門生天,彼此制衡,相互制約,各有各的修行之法,修煉境界名稱,不過大體遵循下七境、中五品、上三品的劃分。
總共是十五境。
武道不外如是,武修的下七境分別爲:外勁,內煉,洗髓,脫胎,鑄爐,宗師,大宗師,每個境界又有前中後三個小境界。
修煉到內煉境,纔算武道入門,有了從軍的資格,洗髓境可以進入禁軍,充當要職;鑄爐境,則代表武道小成,放在這大炎朝中,也能混個將校一職噹噹。
若能修煉到大宗師,那便是真正踏入了高手的行列,在江湖民間,可肆意自由行走,畢竟這皇宮的御前統領,也不過宗師境界。
陸鳴淵可沒忘自己是如何被擒拿到大獄裏去的,御前統領的本事他還是見識過的。
至於中五品,觀海、龍門、金剛、羽化、天人。
每一位都是蛻凡過的強者,都是天下間真正頂尖的存在,單是觀海境,放在大炎軍中,都可封侯拜帥,統御千軍萬馬,足以坐鎮一州。
他沒想到,僅僅是母親身邊的一個侍女,居然有着大宗師的境界。
“啓稟六皇子殿下,聖上召你速去乾元宮一趟,不得耽誤。”
思索之際,一道尖細的聲音在瑤光宮外響起。
陸鳴淵朝窗外投望,看到一位烏紗藍衣,面白無鬚的太監站在門楣邊。
“聖上要見我?”
意外的神情浮上面龐,陸鳴淵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本章完)
第4章 面見永安帝
陸鳴淵很快便從喜悅中醒來,現在高興未免也太早了些。
是福是禍,還要看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的臉色。
不把他伺候好,說不準又是流放的罪名。
比起流放,他更想被拘禁冷宮。
在宮裏起碼還有人保護,要是出了帝京,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六皇子殿下,晚上天涼,您注意些,多添一件衣服。”
一旁的妙麗宮女開口提醒,顯然是受託於貴妃,必須照顧好六皇子。
陸鳴淵走出門檻,仰頭看到萬千宮燈在晚風裏無聲明亮,硃紅色的宮牆,黑檐林立的殿闕無比對稱。
宮女上來,給他披了一件蜀紅棉製長遥鹑襞L一般,陸鳴淵踏上備好的玉輦,緩緩道:
“走吧。”
沒有想太多,陸鳴淵跟着領班太監帶來的玉輦前往乾元宮,看了一眼陪同的長相普通宮女,心中稍安。
上了玉輦,他便開始閉目養神。
第一次當皇子,第一次坐轎子,還怪不習慣的。
這太監應該不是刺客派來的。
若是有人假傳父皇旨意,騙他入局,取他性命,那不就死翹翹了。
現在想來,應該沒人敢有這個膽子。
這個太監確實是父皇身邊的貼身太監,隨身攜帶聖諭。
再說了,如果他遇到危險,六爻龜甲應當會有反應吧。
夜色愈濃,四處可見宮燈,有帶甲禁軍在廊道宮殿前來回巡視,似乎在警戒着什麼。
在路上,陸鳴淵一直在想,父皇會如何處置自己。
雖看了六爻龜甲的占卜結果,但事情真的會往吉卦的方向發展嗎?
要知道,他爹可是當今的大炎之主。
大炎皇帝,永安帝。
在原身的記憶裏,這位可不是什麼善茬,是能以十六歲的年紀,誅殺權臣,年少親政,以雷霆手段肅清前朝亂臣,將大權牢牢抓在手中,內平三王之亂,後來又能御駕親征,討伐周邊作亂諸國,開疆擴土,打的北境魔國抬不起頭的狠人帝王。
在位一甲子,國泰民安,諸國鹹服。
這種人,眼裏真的有親情嗎?
無情最是帝王家,可不是說說而已,更何況還是這種老辣的帝王。
“至少,讓我退出九龍奪嫡的大幕吧,只要能進入冷宮,就有機會。”
陸鳴淵心中暗道。
大約一刻鐘後。
玉輦一路穿過層層宮闕,終於來到了乾元宮的門口。
大炎皇宮比陸鳴淵前世見過的紫禁城,還要雄偉壯闊的多,門外還有不少黑甲禁軍鎮守,每一位禁軍皆是軍中挑選的精銳武者。
黑鱗甲散發着幽幽烏光,單手按在腰間寶刀上,氣勢無比深沉。
“其他人在門口等候,殿下,請跟我來吧。”
領班太監對其他人吩咐了一句,隨後恭敬向陸鳴淵道了一句,前行一步在前面帶路。
陸鳴淵跟在他後面,穿過前方三層大門包圍的固若金湯的乾元宮,裏裏外外的禁軍已有近百之數,有誰想闖入其中,就是找死。
身臨其境,宛若看電影一樣,看到這些宏偉高大的金色柱子、蟠龍雕刻,陸鳴淵內心還是比較震撼的。
紫禁城真正的皇宮內部都是不給進的,而這裏不同,他已經身處整個大炎最重要的地方,皇帝日常居住的地方。
看着看着,他的眼前莫名生出一股恍惚感。
陸鳴淵覺得自己完全沒有一點穿越者的優越感,因爲大部分人在得勢之後,都會有一種老子就是中心的錯覺,但他沒有,他只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一路向前,前面逐漸出現了一行人影。
大殿之中,奏摺堆積如山,珠簾垂落,御案上有一座貔貅形狀的巴掌大小香爐,嘴中青煙嫋嫋,空氣中的味道十分沁人心神。
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半頭白髮,面容肅穆,頷下有一戳鬍鬚的龍袍中年男人坐在軟塌之上,長相依舊能看出英武,年輕時肯定很帥。
主要是氣勢。
他坐在龍塌之上,就只是靜靜在坐在那裏,身上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審視和壓迫感。
彷彿眼皮動一下,就有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永安帝。
民間評價,一位文武雙全,英明聖睿的長壽帝王,南征北戰二十年,內平亂黨僮樱怄傊T國異族的狠角色。
明明已經快八十歲,卻看上去只有五十歲的樣子,陸鳴淵猜測,應該是修行的原因,修行之人比一般人長壽,看起來沒那麼顯老。
原身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自己這個親生父親。
陸鳴淵只是被盯了一眼,就覺得刺芒在背,壓力如山,只得低頭一拜:
“見過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