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六十年以來。
他對上刀尊,就沒有贏過。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他原以爲自己應該有了長進,可是沒想到,依然不是一招之敵。
正當他以爲自己不死即殘的時候,一旁煥發出漫天金色光彩,老漁夫悍然出手,他取下身後揹簍,一時間眼前洪水滾滾,氣勢洶湧。
他再大手一揮,身後出現了一幕水面冰凍,千里冰封的浩然氣象。
這一下,卻是讓琴魔得到了喘息。
趙宣武負手而立,單手持杖,臉上寫滿了輕鬆寫意。
老漁夫卻是深吸一口氣,滿頭大汗,如臨大敵。
那一縷已至合道化境的金色刀氣,仍舊沒有停下。
而是朝着那十二尊金甲巨人劈去。
其中一尊高達百丈、身披貔貅紋路的道家金將,仔細看去,胸口位置,銘刻有無數道家金字符籙雲紋的符甲武將,渾身寶光流轉,雙手死死攥緊那根與它雄壯身軀不成正比的金色絲線。
一退再退。
最終這尊道家大宗精心造就的神通符將,整個身軀被一切爲二,只是略顯黯淡幾分的金色絲線,依舊向大炎龍壁推進。
道家金甲傀儡巨人被分屍之後,轟然倒塌,但是它身後出現一位身穿硃紅色官袍的老者,伸出一隻手掌,擋在那一線之前。
陸鳴淵沒想到,如此可怕的一擊,居然能被此人攔住。
心底好奇這人的身份,直到看到面容的時候,才略有喫驚。
來人正是坐鎮朝堂三十載,風雨無阻的一朝帝師,袁玄罡。
袁玄罡此時聲音沙啞問道:“刀尊爲何執意與聖上爲敵,能否就此收手?”
趙宣武皺眉道:“袁玄罡?我還以爲你賦閒在家,沒想到還能看到你。當初你在儒廟之中,距離稷下學宮的司正之位,只差一籌,心灰意冷的你,沒有繼續待在儒廟,而是來到了大炎王朝,一來就是三十年。”
“這三十年,已經把當年儒廟的教誨,全部忘光了?”
“還是說,你覺得,竊取三教氣叩男袪懀菍Φ摹!�
袁玄罡一邊抵擋住那條金色絲線,手心已經滲出血絲,一邊無奈道:“一言難盡。”
“這天下就是一個圈,兜來轉去,終點還不是聖人祖師,中土天下若想爭取一線生機,只能採取這個辦法。”
鍾玉離和池冥赤兩人,各自踏出一步,鍾玉離似乎並不懼怕這位大炎第一供奉,淡淡道:
“刀尊,你很強是不假,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趙宣武搖搖頭,莫名感慨道:“你們也蠻強的,挺想跟你們戰個痛快,只可惜,今天到此地來的人,不止我一個。”
“什麼意思?”
鍾玉離皺眉道。
遙遙天際之上,數道虹光一閃而逝。
多道傳音同時響起。
率先抵達的,是一位容貌傾國絕色的烏髮女子,一身黑白太極長袍。
頭戴蓮花髮簪,清美出塵,其眉毛似月長,飛眉入鬢,眼睛神采飛揚,眉心一點硃砂,仙子氣十足。
臉蛋素白,宛若冰晶雕琢,不見瑕疵,鼻子線條又挺又翹,脣瓣豐潤,粉嫩輕合。
只見她踏雲而來,手持拂塵,淡淡道:“天師府真傳弟子,獅霜國師,隋玉清,道號慈航。”
緊隨其後,迷濛的白霧中,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佇立在虛空中,身着星辰聖衣,身上散發出無比高貴的氣質。
“紫薇仙宗,聖女柳紫萱,十二境劍修。”
有一位光腳的白衣僧人手持禪杖,盤坐金蓮而至,另一隻手合十,面容俊美如同神祇,頭上無發,五官很是端正,耳垂略長,口中忽吟佛號:
“大金蟬寺,首席禪師,姜善,涅槃境。”
下一位揹負桃木劍的白衣天師,站在天光微亮的天幕下,屹立皇宮之巔,道袍飄飄,年輕的面龐上滿是笑容:
“天師府十二天師之一,許長卿,十二境。”
陸續有強者抵達京城的位置,可謂是八方來援,三教高手,悉聽傳喚。
每一人出現,都讓永安帝的臉色難看了一分。
陸鳴淵當着腥说拿妫岬断蚯埃抗饩季嫉溃�
“今日,我陸鳴淵,就替齊老先生,質對聖明宮,請父皇赴死!!”
昨天有疏漏,忘了發了,感謝「了反打字名」大佬的打賞!
(本章完)
第255章 昔日冷宮皇子,要打碎你龍座,東宮之主陸鳴淵(感謝大佬打賞)
時間往前推移,大概一刻鐘前。
“沙沙沙!”
伴隨甲冑清脆碰撞的聲音,駱影帶着不少西北精銳將士,以及實力強大的修士,在前往東宮府的路上。
中途出現了一隊隊身穿飛魚服,腰掛繡春刀,腳踏銀靴的明燈司逡隆�
雷池道院,金剛司院,登聞鼓院的修士一字排開,負責值守東宮之地,他們這副做派可不是做樣子,而是實打實的鎮守。
“此間禁地,諸位止步。”
一位道袍劍修,神情淡漠的攔在了腥嗣媲啊�
扶搖劍宮真傳弟子姚廣,站在駱影身側,皺眉道:“要不要直接殺進去?”
“還是說直接去馳援殿下?”
在場之中,駱影的修爲,乃是最高者。
也是太子最爲親近之人。
駱影沒有着急,而是看向雷池道院諸修士的方向:
“殿下曾經說過,若是遇到困難,可以去找慈航仙子幫忙。”
“以殿下的實力,足以應對任何十二境高手,我們只需要保證太子妃等人的安全,就等於掌握了主動權。”
李娥曦思忖道:“可是如今,天師府一脈的地位,在雷池道院一落千丈,即使是隋玉清,說話也沒有什麼分量。”
“若是再加上姜善呢?”
駱影的眸子閃爍道。
“真佛姜善?”
宗主玉玲瓏十分詫異的脫口。
“轟隆!”
就在腥私徽勚H,東宮府的大門爲之一震。
一時間,劍氣湧動,宛若劍掃六合,包圍在東宮府周圍的諸多修士,明燈司武夫,紛紛被掀飛了出去。
方圓數十丈之內,劍氣帶出條條流螢,一時間彷彿皆是鋪天蓋地的青色風暴。
流螢軌跡飄忽不定,劍光交錯。
駱影見狀,饒是驚才絕豔的她,不得不承認,持劍主人的劍道實力不可小覷,劍術造詣,深不可測。
“此人的身影頗爲熟悉,既然出自東宮府,爲何我卻沒有印象?”
駱影心中暗忖。
腥四苡^劍之造詣,了了無幾,他們只能看到劍氣浩然。
“嗖!”
一位凌空而立的青衣女子,大袖飄揚,負劍踏出,帶着雪白飛揚的三千青絲。
“擅離東宮,死罪!”
一位長袍玉帶,頭別木簪,面如冠玉的年輕男子呵斥道。
然而。
青衣女子僅僅是一揮劍。
雷池道院多位年紀輕輕的金丹劍修,就那麼腦袋一歪,倒地不起。
雲清禾飄然落地,收劍歸鞘,單手掐劍訣致禮,有那絲絲縷縷的劍氣,縈繞嫩蔥一般的手指,她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嗓音清冷道:
“今天十二境之下,都不算向我領劍。金丹也好,元嬰也罷,反正你們愛來幾個就來幾個,我雲清禾一併受之。”
三院修士,感受到此女的氣機,不由啞然。
此女的氣息無比深邃浩然。
儼然一座實力高強的練氣士,不在真人之下。
大炎有名在冊的一宗真人,洞天真君,哪個都不是無名之輩。
此女卻看着如此眼熟?
難不成是新晉的十一境大修不成。
只有部分參與過三年前通緝令的道院司使,才能想起她的事蹟。
“是她,朝廷曾經抓捕過的那位天師府弟子,就是她當写虤⒘巳f國大宴上的五皇子!”
“她居然沒有死,又重出江湖了?”
“不,是東宮府收留了此人!”
三院、明燈司腥苏痼@詫異之際。
那位守在皇城之上的老瞎子,人稱井水真君,道院之首,卻已經掏出了自己的寶貝揹簍。
先天一等法寶,龍王簍。
“三年前,讓這小女逃走了去,有辱老夫的真君之名,如今,看你如何能走脫。”
雲清禾深吸一口氣,早在當初,她從井水真君的面逃走,身負重傷。
如今在場當着老瞎子的面,踏出東宮,與陸鳴淵匯合。
一切都是宿命使然。
雲清禾淡然道:“老瞎子,你們菩提觀最喜歡以勢壓人,以力欺人,最講究佛理,願做朝廷走狗,今天,本姑娘就將你們菩提觀開山兩萬六千年最推崇的道理,再還給你們。”
“就憑你?”
老瞎子呵呵一笑,不以爲意,祭出本命法寶龍王簍。
一股滔天吸力從龍王簍之中發出。
言畢,女子的眉心浮現出一道金縫。
剎那間,天地一震。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恐怖無比的劍氣席捲四方,宛若有一位通天劍仙,如臨於世,要把眼前一切斬滅。
天地靈氣被汲取一空,瞬間漆黑一片,如白晝轉瞬間就墜入黑夜,夜幕沉沉。
下一瞬,雷光璀璨。
仙劍天葬,出鞘!
見此一幕,不遠處的駱影喃喃低語道:“早就聽聞,天師府的劍宗雲虛子,收了一位身負先天劍胎的幼女爲弟子,此女乃是舉世不出的劍仙種子。”
“傳言十六歲之後,眉心劍胎孕育成一口仙劍,喚爲天葬,可毀滅一國。”
巍峨高聳的東宮府牆壁,從那條粗如井口的雷道劍氣當中,分散出猶如數百條金色雷電長蛇,奔走不停。
如果不是有護宮大陣連同皇城,保持地基,僅是這一劍落下,整個東宮府算是毀了,皇城一大半建築,更要被一劍分爲兩半。
皇城觀戰的修士,所有不是羽化武夫,真人羅漢的修士,個個屏氣凝神,驚心動魄。
一處天地靈氣微動,青衣女子重新現出縹緲身姿,抬起一隻晶瑩剔透的左手,身後有法相浮現,一尊巍峨高大的持劍女子,煉化的純粹極致,被譽爲“金枝玉葉”的道家練氣士陰神,筋骨經脈,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經歷了大千滄瀾圖的洗禮。
終於躋身十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