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想了想,該怎麼解釋。
“誣陷一個人,哪裏還需要理由。”霍紅翎插話道,朱漆似的嘴脣抿起,冷聲道:“此人不安好心,必有餘黨,難不成一點背後勢力的影子都沒有?”
雲清禾點頭:“有倒是有,好似是因爲一個叫做無間閣的組織。”
“無間閣。”
齊暮雪,霍紅翎皆是呢喃一聲。
“無間閣”
陸鳴淵一時間,記憶飄飛。
他曾在晉王潛伏過一段時間,只不過對着進入莽荒洞天的時間太長,記憶變得過於久遠。
駱影將他封爲大護法,可他卻消失了兩個月。
這屬於意料之外的事情。
兩個多月過去,分身也沉寂了許久。
不知道現在駱影的情況如何,晉王隕落後,有沒有成功掌握帝京魁首大權。
“對於無間閣,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情報?”
陸鳴淵望向雲清禾,目光認真道。
雲清禾沒想到陸鳴淵會如此關注,思索道:“我記得道院修士提過,晉王府與無間閣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這無間閣乃是無間黨麾下的勢力,遍佈中土天下,乃是不少魔道邪門勢力的藏身之所,創始人至今未知,其中有七大魁首,實力強勁。”
“以當前的情報來看,晉王府應當是帝京無間閣的藏身之所,晉王很可能是魁首之一。”
“如今晉王已死,整個帝京無間閣分爲三大派系,投降派,晉王舊黨派,自救派。”
“如此複雜?”陸鳴淵詫異道。
無間閣內部居然已經分裂成這個樣子了。
雲清禾嘆氣道:“沒錯,這其中勢力最爲強大的,應當是投降派。投降派寄託於其他魁首,與其他王朝的無間黨勾結,實力日益強大,三院修士也在追查,可其他魁首的具體身份,卻不得而知。”
“晉王舊黨派則是效忠於晉王的,如今基本土崩瓦解,在雷池道院的圍捕下,已經基本消亡。”
“公羊祜應當是晉王舊黨派。”陸鳴淵摩挲下巴,思忖道。
雲清禾搖搖頭:“哪怕是搜魂,都沒有結果,無法探知到蹤跡,彷彿被人刻意屏蔽了天機,就跟我們搜查了許多無間閣死士的魂魄一樣,無法得知無間黨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陸鳴淵心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正是曾經針對過路雲卿,設下死局的荀玉。
無間閣的幕後黑手,常以先生代稱,基本不暴露身份。
但他長時間蟄伏在無間閣,加上齊行硯的提醒。
基本能確定幕後之人,就是荀玉。
難道說,荀玉抹去了這些人腦海的記憶,所以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個老東西,還真是苟啊。
“自救派呢?”
陸鳴淵問道,才發現還有一個沒說。
雲清禾繼續解釋:“所謂自救派,就是既不投靠其他魁首,也不效忠晉王,而是有着不小的野心,想統一帝京無間閣的一幫人,他們如今也構不成什麼威脅,半個月過去,不見什麼聲音。”
“你問這麼多無間黨的情報做什麼?”
雲清禾忽然反應過來,疑惑道。
陸鳴淵微笑道:“你有沒有發現,無間黨之人的特點?”
雲清禾思索起來:“他們大多是隱姓埋名,身份神祕的一羣傢伙,大多遊走於刀尖之上,修爲或許不高,但做起壞事來,就是一把好手。”
漸漸的。
雲清禾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
不止是她,身旁的齊暮雪和霍紅翎,皆是察覺到了什麼。
“夫君難不成想將無間閣收入麾下?”齊暮雪驚訝傳音道。
她得知了陸鳴淵的這個想法後,甚至用了傳音。
陸鳴淵淡淡傳音回覆道:“如今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朝堂之上,舉目無親,人間之下,豺狼野犬遍地,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深宮的注意,想要擺脫這種局面,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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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個局面,她們也沒有想到。
明明是大好局面,卻在今早變得一片狼藉。
在她們眼裏,也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入主東宮這件事,好似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
首先是東宮府的屬官,聖上沒有推薦的意思。
也沒有人任何朝堂官吏主動請纓,申請關注此事。
殿下的這個太子,當實屬是憋屈了些。
事實上,陸鳴淵的這個想法,很久之前就有了。
如果他是永安帝,肯定不會坐視東宮府坐大,從陸王心學到爲國立言,魔國和親,再到今天的內閣解散,都沒有威脅到父皇一分一毫。
文官集團,各大勳貴大致保持完好,三院心腹,皇宮大內諸多高手,按兵不動。
對方在暗,我在明。
父皇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他都不知道。
他現在還沒有撕逼的底氣。
曾經岳父齊行硯說過,當朝之上,除了大炎四大供奉外,當屬三院和大內高手,除此之外,聖上麾下還有一個隱藏手段,很少動用,專門代替皇室處理一些負面的東西。
眼下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可以維持一段時間。
必須收服一切有生力量,有一點便多一點。
今天看牙去了,回來比較晚,明天兩更。
(本章完)
第218章 搬家之後,金剛境第二階段,凝聚銀魚至臻體
東宮府,位於皇城東面。
深夜之時,有一輛華貴的馬車來到一處頗有氣勢的府邸前,朱漆大門上方懸着“東宮府”的匾額,大門兩側,立着兩隻威風凜凜的大獅子,還有披甲執銳的禁軍守衛。
即便是在夜晚,也有兩盞明亮由蛟油煉製的長明宮燈,點綴在府邸的門口,十分奢侈。
“還真是大啊。”
陸鳴淵下了馬車,打道回府的他,掃視一圈,詫異於翻新之後的東宮府,居然如此奢華,與冷宮的空間比起來,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一側掀開珠簾的齊暮雪,端手款款走來,笑道:“東宮荒廢已久,自當今聖上爲太子以來,就從未用過,差不多有六十多年,雖每年都有人清掃,可還是沒有生氣,死氣沉沉,如今經過蘇總管的打理,再現往日的氣魄。”
陸鳴淵點點頭。
他現在是當朝太子,自然不能住得太過窮酸。
不愧太子的待遇,住的地方,晚上一眼望去,都沒有看到盡頭,儼然就是一座小型的宮闕羣。
“恭迎太子殿下回府!”
門口守衛中氣十足的喊道。
“太子殿下回來了。”
“我等已等候多時。”
一位手持羽扇的儒袍男子從府中出來迎接,後面跟着一隊隊的宮女,每一位姿色俱是上乘。
“這些是”陸鳴淵看到迎面走來,已經是東宮內務府,內務總管的蘇有淮,不禁詢問。
蘇有淮微笑解釋道:“這些太子侍衛都是帝京禁軍中新招募的士卒,從大炎各地調遣而來,他們都很願意爲太子殿下效力,出身背景屬下也已經調查過來了,都很乾淨。
“至於宮女.則是瑤光貴妃親自挑選,排除了安插刺客的可能,請殿下放心。”
陸鳴淵點頭,如此一來,纔算保證萬無一失。
東宮府,絕不能跟各大皇子府邸一樣,四處漏風,被各大勢力的耳目潛入其中。
陸鳴淵看了一眼這些下人,通過「觀心」,聽到他們心中的敬畏。
對他們擺手道:“今天外出勞倦,爾等先去服侍夫人吧,蘇有淮,你帶孤逛逛東宮府。”
“是。”
蘇有淮拱手道。
接下來,陸鳴淵跟着蘇有淮大致在東宮府轉了轉。
東宮府的後院很大,比當初的晉王府還要宏偉,東面的盡頭,背靠兩座大山,兩邊有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
院外粉牆環護,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
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宕兀尥噶岘嚕嵩簼M架薔薇、寶相,一帶水池。
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治國齊家”的匾額,上面帶有不俗的文氣,顯然是一位大儒以上的儒修書寫,可鎮宅旺摺�
“這是水鏡先生的手筆?”
陸鳴淵朝蘇有淮問道。
“是的。”
蘇有淮微笑道;“先生他被世人冠以‘醇儒’之名,這‘修身齊家治國’的學問,很受中土天下學子的歡迎,這份殊榮,只有這一份,我想着院內寂寥,有一塊牌匾,也不會空落落。”
陸鳴淵輕輕頷首,多問了一句:“沈元溪呢?”
臥龍鳳雛,如今只有臥龍在,不見鳳雛。
“沈元溪他招募了部分東宮侍衛後,便去找自己儒廟的昔日同僚,看能不能給東宮請來幾位供奉,太子府纔剛剛開府,願意前來擔任供奉的人,還是沒有,主要還是這個不到位.所以.”
蘇有淮展開羽扇,很是小聲,伸出兩根手指,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陸鳴淵頓時秒懂。
錢不到位。
畢竟供奉也是要喫飯的,但凡是幕僚供奉,肯定是要好處足夠,不然憑什麼爲你效力?
供奉的地位跟那些宗門客卿類似,地位甚至還要邊緣一些。
說難聽點,就是僱傭兵。
他之前在冷宮裏面,從沒有想過花銷的問題。
喫喫喝喝,都是由母親和王家出的。
如今要組建偌大的太子府,不能全是草臺班子吧,若想請一些厲害的仙家勢力坐鎮,哪怕是王家,也很難支撐。
以如今自己的表現,怎麼會沒有人投奔呢?
陸鳴淵覺得十分奇怪。
當初拿下太子之位的時候,多少人一個個信誓旦旦的說要投靠東宮。
如今兩天過去,怎麼不見人影?
倒是有些蹊蹺。
莫不是因爲昨天的那件事,自己將大部分的內閣重臣押入大牢,惹得卸鄤萘�在觀望?
陸鳴淵揉了揉眉心。
他堂堂太子,怎麼會沒錢呢?
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