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霍紅翎聽到父親,聲音有些不捨。
從小到大,父親一直在府中陪伴着她成長,如今嫁人了,又跟父親離別,難免傷感。
“傻孩子,嫁出去總要獨立,一直念着孃家,成何體統,你跟着淮安王,以後就是王妃,身份尊貴,開心一點。”
冠軍侯夫人牽着女兒的手,細聲細語的教導着。
霍紅翎看着一旁的陸鳴淵,面紅耳赤。
“夫妻對拜!”
陸鳴淵與兩位妻子相對而鞠。
此時,有年輕宮女端上清水,給三人淨手,還有一名宮女斟酒,盛好酒水。
陸鳴淵先與齊暮雪交換杯子,喝下之前用剪刀剪下彼此的一縷頭髮,綰在一起表示同心,此爲“結髮”。
正是“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喝下交杯酒,兩人的手緊緊拉在一起,象徵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今世,永不相負。
同樣的事情,霍紅翎也要再做一遍。
至此,正婚禮畢,新郎該出去會客,而新娘則是乘坐轎子,前往了婚房,也就是清燭殿的方位。
這個環節,有許多人朝陸鳴淵敬酒,表示恭敬,可他實在不勝酒意,不能當杏迷獨饣饩茪猓羰嵌捶炕T有,喝個酩酊大醉,一身酒氣,那也不好,好在情急之下,岳父們站了出來。
冠軍侯替他擋了不少酒。
他才能脫身而出。
“崇文王駕到!”
太監吆喝聲,從殿外傳出。
只見一個翩翩如玉的青色蟒袍青年含着笑意,手臂衣袖靠着胸襟,快步走了進來。
“呦,這不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八皇子陸雲卿嘛?”
陸鳴淵一見來人,心中也是高興萬分,語氣中卻帶着幾分調侃。
如今京城之中,誰不知道,崇文王陸雲卿纔是最有機會問鼎皇位的皇子,身後兩位聖人的支持,其母妃更是成爲了新一任的皇后。
三大皇子會面那一夜,更是展現出了不俗的班底。
實力底蘊,已經隱隱能跟二皇子陸光景抗衡。
也是陸鳴淵較爲看好的人選。
兩人從小關係就不錯,長大後雖有生疏,但他來到大炎之後,關係彌補,比之前更加要好。
他感覺陸雲卿身上的氣質比之前又有了不同,書生氣淡了很多,目光愈發銳利起來,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多了一股自信。
看來儒廟之行,對他的幫助很大。
“六哥,好久不見。伱現在可算是成婚了,那些青樓女子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陸雲卿端起一杯酒,朝着陸鳴淵半開玩笑。
另一邊揮揮手,讓一旁的下人將一盤一盤帶着紅布的隨禮端了上來,顯然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陸鳴淵見狀,不由笑罵道:“你小子,娶妻之時也不跟我說,少了隨禮,如今我都不好意思向你收。”
陸雲卿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請,而是六哥你也出不來,王家還是送了隨禮的。”
陸鳴淵這才察覺到,好像王昭嫣沒有跟他說過陸雲卿的婚事。
說到這個話題,陸雲卿一如既往的認真。
“六哥,你放心好了,你在冷宮不會待太久的。”
陸鳴淵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只當他是體諒自己,笑道:“你就別操心你六哥了,冷宮喫喝不愁,每天還有美人看,也不錯。”
陸雲卿搖頭:“還是不能比,若是六哥不在冷宮,哪裏會在後宮辦婚事,必然是在帝京之中,辦的風風光光。”
陸鳴淵聞言,感受了一絲遺憾。
是啊,若是他不在冷宮,那舉辦的婚事應該更加盛大,不止現在那麼點人。
陸雲卿盯着他的神情,心中暗道。
放心吧六哥,等我解決了二哥,調查清楚。
你很快就能從冷宮之中出來。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夜晚。
兩位新娘在閨房等的心急如焚,索性開始聊起了天。
齊暮雪一襲紅色嫁衣,頭頂金輝鳳釵,面容恬靜溫婉,肌膚勝雪,朱脣宛若櫻桃般晶瑩剔透。
霍紅翎則是在撥弄牀邊的玫瑰花,看着腳上的紅鸞鳳繡鞋發呆,扭頭問道:
“齊姑娘,你知道男女之事嗎?”
齊暮雪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垂眸思索了一會兒,還是給出瞭解答。
“略懂一點。”
“齊姑娘懂的真多。”霍紅翎嘆息道。
“不像我,我也是前日孃親匆匆教導了一番,也教我了一些,感覺比武學還要簡單許多,就是太過難爲情。”
“而且你纔是正妻,殿下更喜歡你。”
霍紅翎低頭,目光微微一黯。
齊暮雪理解她的心情,微微一笑,安慰道:“你與殿下也不是第一次相交,你應該明白,他不是一個忽冷忽熱的人,既然成了王妃,就會百般呵護。”
霍紅翎仔細一想,確實是這樣。
陸鳴淵確實會時不時照顧她的感受,比如她的生辰禮物,還有送的武學,皆是貼合她的功法,偶爾切磋,感覺很像是一個練功搭子,一個比較親密的朋友,對她十分關心的那種。
“所以,齊姑娘你也希望殿下早日離開冷宮嗎?”
霍紅翎歪頭,目光瑩瑩。
齊暮雪輕輕點頭:“自然,只是我感覺,殿下好似心中並不願意。”
“爲何不願意。”
“不知道,直覺。”
“女子的直覺?”
霍紅翎聞言,若有所思。
她想起來,陸鳴淵的境界居然比她還高。
所以對方的直覺很準。
殿下的這個祕密,要不要跟齊姑娘說呢。
難道這位他未來的夫君,纔是九子之中深藏不漏的存在。
日後必登九五之位?
只是目前來看,局勢還不甚清晰,只有朝廷的支持,修爲的支持,是無法支撐起帝位的。
齊暮雪細聲細語道:“我們只需在背後默默支持他便是,他應該自己還揹負了很多東西”
“只要你突破中五品,我也早日成就君子之位,哪怕殿下不願,也有迂迴的資本。”
“好!”
霍紅翎也是攥緊拳頭,細眉眼中浮現出拼搏之色,父親的修爲太高,暫時先以陸鳴淵爲目標,一定要追上對方。
伴隨賓客都走的差不多了,陸鳴淵終於迎來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回到了自己的老窩。
“殿下,要我們跟隨嗎?”
紫芸和紅婉端手上前。
“不用了,你們在,我感覺她們應該會害羞。”
陸鳴淵微微一笑,便大步離去。
紅婉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帶着淚痣的眸子楚楚可人:“有了兩位夫人以後,殿下可不要忘了我。”
紫芸在一旁則是淡定的多,嫣然笑道:“放心好了,殿下不是這樣的人。”
“該洞房了。”
陸鳴淵懷着緊張的心情,踏入了婚房大門。
“兩位夫人,我進來了!”
貼滿紅紙的木門發出“吱拉”的聲音,陸鳴淵看到了坐在牀上的兩位璧人。
首先是齊暮雪,她的身上是一襲寬大的鳳紋紅裙,頭頂紅色頭蓋,身材曼妙多姿,紅色繡鞋精緻無比,露出了雪白的腳裸。
霍紅翎的身材則要嬌小一些,不過身材纖細,被紅色頭蓋遮住了臉,看不見臉,沒有了平日的英氣逼人,倒是嬌美十分,楚楚動人。
他走到兩人面前,都能聽清那細若蚊聲的呼吸聲。
顯然她們的心中也十分緊張。
陸鳴淵看到桌上的玉如意,於是用如玉將齊暮雪的紅色頭蓋掀開,齊暮雪絕美動人的容顏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他面前。
比起昔日的不施粉黛,素顏清美,此時的齊暮雪化了淡妝,黛眉、五官、瓊鼻更爲精緻,香腮微紅,朱脣胭脂很深,紅的垂涎欲滴,像是櫻桃含苞欲放。
唯一不變的,是她那冰清玉潔,溫婉大方的氣質,神采奕奕的清亮眼神。
此時這對眼睛,正含情脈脈的盯着他看。
他如法炮製,也用玉如意將霍紅翎的頭蓋掀開。
陸鳴淵第一時間,也感覺很是驚豔。
楚楚動人的少女,那細長的眉梢浮現的羞澀,彷彿回到了青春歲月,面對心上人不敢對視的羞怯躲避。
“今日我們三人就要洞房了,總該喊我一聲夫君了吧?”
霍紅翎似乎是羞難於口,有些有難爲情,先看了一眼齊暮雪。
齊暮雪也比較害羞,可還是輕輕頷首道:“夫爲妻綱,理當如此。”
她作爲正妻,自然要做好典範,於是用輕柔的嗓音,小聲的喊了句。
“夫君。”
一聲夫君讓陸鳴淵得償所願,其中滋味,有誰能知。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娶到了帝京第一才女,如此一位嬌美動人的妻子!
這確實不是在做夢。
兩人的相遇,說是一見鍾情也不爲過,就是看對眼了。
自從雪夜相遇的第一眼,兩人皆是身軀震悚。
得此賢妻,夫復何求。
“傻站着幹嘛,還不過來。”
陸鳴淵拉了一把霍紅翎的手臂,面帶不懷好意的笑容。
像極了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霍紅翎紅着臉,躊躇了一會兒,屁股挪了幾步,這位武侯之女,還是低下了頭,怯怯的叫了一聲:
“夫君.”
“真乖!”
下一秒,霍紅翎“啊”了一聲,她發現一張溫熱的嘴脣很快就貼了上來,吻在了她的脣角,霎時間口腔失聲,腦中一片空白。
僅僅是那麼一瞬間,讓她心中小鹿亂撞。
陸鳴淵鬆口後,一臉玩味的看着她。
只是一吻,卻讓霍紅翎的反應如此之大,可言確實沒有什麼男女之事的經驗,也完全沒有體會過愛情的滋味。
齊暮雪見此一幕,心中稍微失落,陸鳴淵第一個親的人,居然不是她。
“這兩聲夫君,得償所願也。”
陸鳴淵很是滿意,坐在了兩人的中央,握緊了她們的手,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