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33章

作者:三月麻竹

  到得末尾,他好奇問:“你是不是跟每個人都這麼聊天啊?”

  車子過了韶關就快了,3小時後趕到了羊城畫院,不過由於太晚了,他沒去驚擾老師一家,而是進了馬路對面的兩層小樓。

  盧安把身邊的朋友過濾一遍,發現有好多人都符合,不過考慮到大部分人都已經跟自己打過拜年電話,最後檢索出來的人就那麼幾個,比較一番後,他最終鎖定了兩個人:蘇覓和姜晚。

  那還開得蠻快的,盧安問:“你累不累?要不換我來開。”

  最後她沒辦法了,起身倒了一杯紅酒,端着來到窗戶邊,望向東邊小口小口品着。

  劉薈趔趄後退一步,愁眉苦臉地說:“我不能跟您喫中飯,沒時間了。”

  “我已經從外婆家回來了。”他如是說。

  搞定了最難纏的boss,劉薈鬆了一口氣,然後下樓來到廚房,偷偷跟親媽說:“吳靜妮同志,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盧安家裏有事,來不了了。”

  另一邊。

  盧安跟着出門,這時宋佳忽然問他,“哥,你還回來不?”

  下午3點左右,孟文傑兩口子和孟清池、孟清水來了。

  “對。”

  劉志文估計第一眼就懷疑女兒在車內,卻還進去了一趟城南公園,很明顯是在放煙霧彈。

  她做事有一個原則,講證據,不會憑藉猜忌去冤枉人。

  乾脆來個默認。

  可盧安的感情太過複雜,她真心不想摻和其中,也不知道摻和其中後結局會是什麼樣?她本能地有一種恐懼感。

  “真話?”

  他問得沒頭沒尾,陸青卻聽懂了,回話:“劉先生應該是很早就猜到了劉小姐在車內,特意從車後邊繞過來的。”

  但如果證據確鑿,不動則已,一動說不得就是驚天動地。

  “阿姐今天不在家,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女孩問。

  “你能搞定?”

  俞莞之饒有意味地說,“要是真有那一天,那恭喜你中獎了,你就做好娶我的準備吧。”

  “好的,盧先生。”

  他問:“神神祕祕的,到底是什麼事?”

  可觀這陌生號碼,好像也不是蘇覓和姜晚家的啊?

  難道是外婆家?

  孟清水高興地說好,親自送他到門外。

  “在那邊進口位置。”盧安伸手指了指。

  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哪?”

  盧安問:“什麼完了?完什麼?”

  盧安嘴角抽抽,打死也不想承認,可一想到陸青跟在自己身邊,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人家,算了吧,懶得狡辯了。

  趴窗口瞧了會,發現瞧半天也不知道這是哪裏,臨了問,“陸姐,我們到哪了?”

  “你信我就是真話。”

  那邊的聲音問:“你是我阿姐男朋友?”

  思着想着,她暗歎口氣,這親媽當得,是多累啊!

  車子一路往下,經過回縣縣城時,他下車買了點拜年禮物,瞄一眼後備箱,發現釣魚的魚竿都忘記清理了,竟然還在。

  “等個人。”劉薈答非所問,視線在進口處不斷徘徊。

  畢竟她也不得不承認,小安遺傳了宋芸的美好基因,長相氣質真得耐打,而且他自身還那麼優秀,清池雖然自矜、雖然處處讓着妹妹,但能抗住一時,也不一定能抗住一世。

  要是猜疑是真,要是薈寶和盧安的關係真的是不清不楚的那種,甚至見不得光,那!

  劉薈說是。

  盧安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往進口位置走,稍後鑽進了後座,跟她坐一塊。

  要不然,清池姐肯定會劃江而治,以後估計碰都不會再讓他碰,就更別說現在好不容易獲得的“擁抱”大禮包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跟前生她的一些手段何其相像啊,盧安重重嘆了口氣,隨後沒再言語,車內一時陷入了死寂。

  路過一家公話亭,盧安讓陸青把車停下,下去打了個電話。

  劉薈沒一點辦法地說:“我先見見您,再回來陪客人。”

  劉薈狠心豁出去了說,把剛纔在廚房跟老媽的對話一五一十還原了一遍,講完,她不再看他,偏過頭,眼神飄向了窗外。

  劉薈問:“您在哪?”

  孟清水內心有些失落,她喜歡這個男人快8年了,哪裏還不知道他打得什麼小九九?還不是怕自己留下,姐姐會多想?

  不過失落歸失落,卻沒持續多久,她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他對姐姐是什麼態度什麼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她慢慢習慣了。

  劉薈說:“打了。”

  好奇怪啊,對方是誰?

  不僅知道自己的BB機號,還曉得可以顯示漢字?

  至於陳麥,算了吧,以那妞的性格,要聯繫自己就直接呼叫BB機了,沒這份閒心。

  這不是她胡亂猜測的,女兒寒假在家那麼久了,盧安既沒打過電話,也沒來找過她,這一點都不正常。

  不過考慮到她有心結,還怕鬼怪這類東西,夜深人靜時,白色自帶恐怖氛圍,難怪被她拋棄了。

  進到小樓,盧安相信陸青的話了,因爲屋裏十分乾淨,不說灰塵了,連空氣都是清新的,看樣子定期有人維護打掃。

  妹妹能猜到的,孟清池當然也能猜到,但她沒太在意,清水留上村也好,小安跟着下去也好,她都願意看到。

  好吧,其實孟家人都出來送了。

  姜安說了一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大哥哥不要誇我,我接電話不要錢的哦,出錢的是你們哦,嗬嗬嗬”

  其實俞莞之剛纔只是試探,沒想到真猜準了,心裏頓時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盧安回答:“城南公園附近,快到紅旗路了。”

  掏出一瞧,正是劉家座機號碼。

  盧安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外邊的動靜,右手準備打開車門,走下去打招呼。

  在這種情況下,她心裏總是沒個底。

  老樣子,盧安上了二樓,陸青住一樓。

  吳靜妮問:“大學期間,你有沒有去過南大?”

  盧安:“.”

  字不多,十分簡短: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飯後又聊了會天,眼看天快黑了,孟家四人準備離開。

  這年頭不比後世,名聲看得還是很重的,不過吳靜妮明顯沒那麼好忽悠,“你不是和他接過吻?根據你爸描述,還摟一起親了好久,我說劉薈,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都到這地步了,你還想着留後路?”

  一頓夜宵下來,啤的、白的再加上米酒混合着喝,直把他給整醉了。

  他差點習慣性說成“你嫂子”了,要是其它情況還沒事,而當着清池姐的面,現在可不敢暴露全部要的野心。

  盧安誇讚,“你真厲害。”

  劉薈抿抿嘴:“我不知道,可吳英說,南大有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倒追他很久了,兩人關係不錯哎。”

  聽到這話,原本以女兒取樂的吳靜妮愣住了,老半天才回過神,纔想起來除夕夜,女兒打完電話後的不自信模樣。

  盧安強調,“不是,我是她朋友。”

  城南公園。

  陸青點頭,發動車子,一腳油門下去離開了。

  劉薈擠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承認地好乾脆,“是,確實是我不許他來。吳女士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大學都還沒讀完一半,早早就把他帶來家裏了,以後要是分了呢,怎麼跟親戚交代?你寶貝女兒的名譽不是壞了嘛?”

  盧安笑着摸了摸她的頭,“會,到時候會回來接你、接你清水姐去學校。”

  “好。”

  劉薈慌忙說:“您就在那待著別動了,求您了,我來找您。”

  盧安眉毛一揚:“問她?那還不如問我這個當事人。”

  只見她轉過頭,努力擠個最燦爛的笑容,甜甜地說:“盧先生,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心,我們、我們就到這吧,再見了。”

  由於夢姨和清水在,盧安這次沒再刺激兩人,簡單同清池姐對視一眼就上了奧迪車。

  俞莞之特別鍾愛這種兩層小樓,寶慶有、長市有、羊城有,金陵還有,真真是富婆誒,花起錢來毫無壓力。

  應該不是她親妹妹吧。

  爾後搖了搖頭,下到一樓洗漱一番,躺回了牀上。

  陸青回答:“俞小姐不在的話,會有人每隔半個月發動一次。”

  這是一種自信,既對她的自信,更是對女兒的自信。

  看樣子是在詢問自己到哪了?

  盧燕讀書少,平時跟在兩個姑姑屁股後頭最是迷信,瞬間臉色變了,“小妹,大過年的你說什麼胡話,這家將來是他的,你二哥當然回來了。”

  盧安有點摸不着頭腦,濛濛地問:“你在說什麼?”

  這種關係太危險了,以我媽媽的脾氣,將來必定會造成兩敗俱傷,所以,請您高抬貴手,現在及時打住吧。”

  說完,她臉熱熱地掛了,右手情不自禁往後捋了捋耳跡髮絲。

  喫完飯的時候,嫂子打趣孟清水,“清水,今晚你就別跟我們回去了,到這歇一晚,明天讓小安送你下來。”

  盧安沉吟一會,道:“就衡陽吧,別來回折騰了。”

  在原地靜坐了好會,最後他起身換到前面的副駕駛,吩咐說:“陸姐,我們走吧,去羊城。”

  真他孃的誒,老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倬精的哎。

  薈寶是她從小一路看到大的,不可能在和盧安確定了關係的情況下,還怕外面的女生。

  盧安半真半假道:“那還是謹慎一點好,要是哪天你媽媽突然試探我呢,我一不小心喊了“莞之”,那該怎麼收場?”

  劉薈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你到家裏做菜啦,這點小事就交給你寶貝女兒了。”

  可考慮到自己的暴脾氣,考慮到女兒的感受,爲了不傷女兒自尊,她才忍了下來,才讓丈夫去一探虛實。

  俞莞之安慰他,“並不是她打小報告,而是我主動問的她。”

  沉默半晌,吳靜妮嚴肅問:“他還在外面招惹了其她女生?”

  不等他回話,她接着又補一刀:“劉家女婿是你,孟家女婿也是你,到時候你是選我?還是選孟清水?是得罪我爸媽?還是得罪孟家?”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車外的積雪變成了大雨天,只是雨太稠太密,能見度十分低。

  “陸姐,開車。”同車外的腥艘灰徽泻暨^後,盧安吩咐陸青開車。

  劉薈搖頭。

  兩父女走了,來得快,去得更快。

  盧安摸摸乾癟癟的肚皮,“成,那不說了,我掛了。”

  見狀,吳靜妮感慨,“老劉,你退步了,在我這裏,高手一般都代表渣男,你就一個女兒,你關不關心?”

  他本能地想按照號碼回個電話過去,但沒成行,這是孟家,牀頭的座機是分機,不太方便。

  俞莞之笑了笑,“你沒說真話。”

  此時此刻,她全身癢癢地,好像、好像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故意激將他進去睡一般。

  盧安回答,“我叫盧安,小妹妹你叫什麼?”

  吳靜妮轉頭,“他給你打電話了?”

  好久沒來羊城了,盧安想念這裏的腸粉,連着喫了兩份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說完,她潔白的貝齒緊緊地咬了咬下嘴脣,打開車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