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劉薈渹�小小的酒窩,明明在笑,卻快哭了,“您就沒考慮過後果麼,如果真來我家了,我媽肯定會炫耀你介紹你,到時候我家這些親戚四處宣言,邵市城區就這麼大,我家離孟家也不是特別遠,您的情況又特殊,就真的不怕撞一起?”
劉志文好似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情緒,眼神在盧安身上停留兩秒後,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就那樣跟在女兒身後走了。
不過他也懶得管了,隨它吧啊,都是錢買的,不能就這麼丟了。
想着這句話,盧安呆呆地放回聽筒,隨後無意識地往主臥走了一圈,褐色的牀單,褐色的被褥,看起來十分乾淨整潔,倒是符合她的簡約風格。
這個小冤家終於走了,目送奧迪離開時,李夢心裏長吁了一口氣,她如今對盧安是又愛又恨,還有點怕。
劉薈墊腳觀望一會,隨即拉了拉他衣袖,“先去您車裏。”
只是手機的話,有點記不清最早來內地的摩托羅拉手機是什麼時候了,得問問俞姐纔行。
宋佳吐吐舌頭,“姐,不是這意思吶,二哥那麼忙,我是問他春節還回家不啦?”
粵省不比湘南,這些年經濟發展迅速,相應的加油站也比湘南境內多,很快就尋到了加油站。
本來想逛一逛的,可惜天氣不好,還下着雨,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小樓。
劉志文迷糊。
當然有別的事啊,想回長市多陪陪清池姐,但這話他不能說出口,“沒呢,就是純粹地不想多呆,人家家裏客人肯定很多。”
劉薈呼口氣,半轉身悲慼戚地說:“盧先生,我們完了。”
俞莞之問:“你計劃在羊城呆幾天?”
不等他回話,她接着講,“過年有清水在旁邊監督着,還有孟家人在場,你不好對孟清池發動攻勢吧,想這兩天去長市?”
放下聽筒,盧安想到了最後一個漏掉的人,蘇覓。
劉薈找了一番,隨後躡手躡腳來到他身後,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盧安先。”
進門,盧安就看到了院子裏聽着的奔馳車,忍不住問:“這車放這裏不開,不會壞?”
很多客人?想到什麼的盧安頓時有點打退堂鼓,但嘴裏卻不饒人,“大年初三,客人當然多啊,可阿姨不是照樣邀請我來麼,再說我都答應阿姨了,人也到你家門口了,你這會不讓我上門,不太好吧.!”
“喔,你是不是喜歡我阿姐呀?告訴你,好多男生追求我阿姐,你要是想追她的話,下次來武漢看她,記得給我帶個洋娃娃,不然我會說你壞話喔。”姜安思維跳躍。
陸青點頭。
按道理,他們這個年紀段的男女談感情,情深火熱的,哪怕中間隔着刀山火海都恨不得天天膩在一塊,哪有20來天不帶搭理的?
這也是除夕那晚,她反覆問盧安哪天回邵市的緣由所在。
這聲“弟妹”叫到孟清水心坎尖尖裏去了,她不着痕跡瞄眼姐姐,卻沒發現姐姐有任何異樣,隨後看向盧安,眼裏盡是期待。
可能是心有所感,就在他想到劉薈時,BB機突兀響了。
劉薈快速趕到時,盧安正站在人羣中欣賞一個老年人唱歌,唱山歌,唱得《劉三姐》,還別說,特別動聽,挺帶勁。
再說了,女兒外在條件可不差,任誰見了不得誇一句:漂亮,有靈氣?
劉志文沒話說了,立馬下了樓。
等到把油加滿,盧安再次詢問要不要換着開,陸青依舊搖頭,反過來問:“盧先生餓不餓?要不要先喫點東西?”
此刻孟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已經起牀了,聽他們聊天,似乎也要去挨家挨戶給親戚拜年。
劉志文隔老遠就瞅見了奧迪車,卻沒走過來,而是進到城南公園裏面去了。
聽到喝酒,孟文傑咧開嘴連着說了三個好,事情就這麼拍板了。
禮尚往來嘛,來給盧家拜年了,每年都是如此。
蘆薈被嗆得啞口無言,但事到臨頭,只能臉紅紅地硬着頭皮說:“吳靜妮同志,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還不開竅?
喜歡他的女生有很多,其中不乏比你女兒更優秀的,我不一定能笑到最後,這麼說,您明白了嗎?”
怎麼就和姜晚差別那麼大呢?
“好吧,俞姐你找我有什麼事?”
他明白,與其說她是害怕親媽將來發難。還不如說,她是主動把吳姨引進來,目的是督促她潔身自好,同時斷了自己不該有的念頭。
兩分鐘後,她的腦袋下意識往椅背後面縮了縮,指着右前方一個人影說,“來了。”
良久良久,一直注視車外情況的劉薈忽地瞳孔緊縮,隔着車玻璃同車外的親爸目光相撞,她暗暗驚呼:是哪裏鑽出來的,自己怎麼沒注意到?
第二天,盧安三兄妹又是走馬觀花的一天。
這8個字來自一個陌生號碼,估計是對方通過傳呼臺轉給他的,算作另一種形式的拜年。
咦?竟然有條信息。
姜安回答:“我姐去外婆家了呀,今晚不回來,你怎麼不去外婆家?”
誒,他突然覺得,BB機貌似也不方便,要不要上手一個手機?
他沒有考慮大哥大,那玩意太笨重,不討喜,自動排除。
其實他之前想過開車走,只是劉薈的那番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被劉薈伸手攔住了。
“小男人,不要假模假樣了,是我。”俞莞之糯糯地開口。
盧安蹙眉,沒做聲,靜待下文。
吳靜妮掃眼四周,小聲說,“你女兒遇到高手了,別讓她被盧安喫幹抹淨了,你早點帶她回來。”
劉志文張嘴欲言又止,一臉不解。
盧安問:“女人?”
盧安識趣地不接這茬,沒話找話地抱怨:“陸姐不是你派給我的麼,怎麼還時時刻刻向你彙報我的行蹤?我就沒點人身自由了我。”
“過了郴州,已經進入了粵省地界,馬上到韶關。”陸青回答。
孟清水意味深長地瞅了他眼,隨後笑意盈盈地跟兩姐妹寒暄告別,離開了盧家,離開了上村。
盧安問:“爲什麼?”
盧安:“.”
盧安想了想:“不好講,我個人打算是明天走,就怕走不成。”
小女孩歪頭軸:“喔,那些追求我阿姐的男生都自稱是她同學喔,伱也是這樣的對不對呀?”
“是喔。”姜安如此回答。
盧安瞬間轉過身子,看着面前這得不到卻又眼饞的鳥不落,下意識要去拉她手腕,“你終於來了,走,我們先去喫個飯。”
盧安問,“是從哪裏過來的?”
早餐過後,盧安對孟清水說,“要是沒有中途沒有特殊原因,我會回來接你的,在邵市等我。”
把細碎髮束撇好,右手指頭習慣性摸着耳釘,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盧安的樣貌,半晌過後,她暗暗惱自己: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了?
可是越惱越沒用,他的形象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怕他不擇手段勾引大女兒,怕大女兒禁不住他勾引。
不一會兒,陸青坐進了駕駛室。
孟振海和孟文傑父子有個共同點,過年過節都喜歡喝點小酒,這不,才進孟家大門沒多久,就如同預料中的一樣,果真把盧安拉上了桌。
盧安順手拿過聽筒,一邊泡茶,一邊啞着嗓子問候:“喂,你好。”
盧安瞄眼油表,隨後開始觀察路邊的加油站。
劉薈果然守在座機旁,一接通,劉薈就可憐兮兮地哀求:“盧先生,您能不能不要來家裏?”
盧安仰頭望了會天花板,發現自己腦回路有點跟不上,對方把他想要問的問題問完了。
等到丈夫離開,吳靜妮再次回到了廚房,又做起了菜。
劉薈有些猶豫,小半天過後,還是說了實話,“我媽媽應該對咱們的關係生疑了。”
盧安聽得吶吶無言,對她的選擇倒是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知曉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接着他在沉思:劉薈是不是早就預判到了這一切?所以才選擇坐車裏等待?
不是他心思重,而是奧迪車停路邊太打眼了,目標大,她父親容易找。
沉沉睡了過去。
臨掛前,俞莞之鬼神神差地說了句,“小男人,今晚不許進我的主臥睡。”
這些他剛纔就考慮到了,但還是腦莫心冒汗,想了想問,“那怎麼辦?我東西都買了,也答應你媽了。”
原來是姜晚妹妹啊,盧安笑着說,“不是,是她同學。”
盧安內心有一股躁動情緒在作怪,可權衡一番利弊後,接受了她的建議,“行吧,我在城南公園等你。”
此刻,她的身形在冷風中微微有些顫抖,有不捨,也有毅然決然!
接受到清水的眼神,他琢磨一番道:“明天一大早就要走,我還沒同夢姨和叔告別的,等會我跟你們下去吧,晚上正好陪文傑哥和叔喝酒。”
回到房間,躺牀上的盧安看了眼BB機,準備睡覺。
三聲就通,裏面傳來一個嫩嫩的聲音,“喂,你好,你找誰?”
在一陣得意的詭笑聲中,盧安毛骨悚然的掛了電話,他一時摸不準這小丫頭到底有多大?真是她親妹妹?
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摁鍵區,盧安問:“理由是什麼?”
劉薈第一時間沒解釋,而是問:“您是開車來的?”
假如是這種情況的話,盧安卻還敢答應上門拜年,那真是狗膽包天了呵!
有那麼一刻,她想親自去會會盧安。
盧安暈暈地問:“你是故意的?故意讓你媽起疑?”
通過剛剛同女兒的對話,她隱隱感覺到,盧安不只是被漂亮女生追求那麼簡單。
除非
除非女兒和盧安的關係沒那麼光明正大,才顯得猶豫,才顯得不自信。
她收斂下心神,說:“你也餓一天了,快去喫飯吧。”
這個晚上,盧安有一股衝動,想進主臥睡。
但又擔心睡哪裏會想入非非睡不着,最後在旁邊的次臥呆了一宿。
第428章 ,俞莞之歸心(二)
次日。
上午11點過,盧安提着大包小包來到了老師家。
和想象的一樣,屋裏擠滿了人,客廳都擠不下了,屋外院子裏也三三兩兩的像籬笆樁一樣,插起好多。
粗粗一掃,外面院子裏起碼不下15個。
關老忙飛了,朋友、親戚和徒弟各式各樣,就算再喜歡盧安,也沒多少時間單獨接待他。
關依更忙,端茶送水,都是她在招呼。
要是盧先生是單身的話,可能阻力沒那麼大。
俞莞之報了旅舍地址,隨後又說:“唐希在窗戶邊看到你們的奧迪車了,你們在原地別動,她過來接你們。”
盧安回答:“喫齋。”
看他罕見地被自己懟的無話可說,俞莞之精神愉悅,掛斷電話後,精心整理了一番,然後才翩翩然下樓。
盧安無聲退一步。
這場景他熟悉。初中的時候,他跟兩姑姑來過南嶽,也是睡的通鋪,那時候都是一個大家庭混睡,男的睡門口,女的睡另一邊,各睡各的被子。
只是
只是他的話沒說完,就見俞莞之已經半躺到了鋪上。
再怎麼滴,也先幫我騙回國再說,回國了這個女兒至少還在,要是真嫁到了國外,我就等於沒生。”
見他定定地望着自己,俞莞之視線掠過房間裏的通鋪:
當然了,朝香嘛,基本也只合眼倆三個小時,通常是半夜到,清晨5點就起來舉行儀式,然後進廟。
盧安假裝沒聽到,大喇喇地坐在了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地端視前方,活脫脫像極了一尊菩薩。
盧安開口,“不多?那就叫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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