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蹲馬步。”
說罷,她一股腦癱在地上,揉着雙腿說:“嗚!太累了,累死我了,不做了。”
又是過了良久,孟清池鬆開他,認真說,“姐祝你在新年的一年節節升高,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清水愛極了他,但喫醋這種小問題時有發生。
宋佳昂起頭,義憤填膺地賴皮:“不做了!就是不做了!有本事你把我關起來,要不然我明天就告訴孟清水,說你找了4個女人。”
盧安又打了個哈欠,隨後把門關上,躺牀上睡覺。
孟清池點了點頭,挽起衣袖子走進廚房說:“時間不太早了,我來做菜,你去弄顆白菜回來,要葉子多一點的那種,小安愛喫白菜葉子。”
宋佳望着他,眼珠子轉啊轉,不停地轉,忽地鬼笑鬼笑,“咦,肯定是葉潤。”
小姑父咕口米酒,道:“南嶽山的笛子和二胡不錯,你到時候幫我一樣捎一個回來。”
李夢蘇沉默了,過了會開口:“你不問問我,爲什麼問你這種問題嗎?”
說着,她麻麻利利地送上祝福:“二哥,祝你新年快樂,財源廣進,身體硬朗,四個嫂子都懷上孩子,最好是兩男倆女。”
盧安看下錶,“才2分鐘。”
“嗯,那朋友再見,開學以後我請你喫飯。”
盧安嘴角抽抽,用腳指頭想想,也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孃的這叫什麼事啊!
要不是對方是小妹,要不是小妹是寄居在自己家的,剛纔換誰,他都直接兩個大手掌呼過去了,打不死她我。
結果三秒鐘還沒過一半,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像火箭一般衝出了臥室。
回到家,盧安一直在接電話打電話中度過的,忙成了狗。
把紅包收好,盧安悄悄關上門,走過去在她的注視下,一把從正面抱住了她腰腹。
正是這種縱容,才讓盧安更加無法無天。
盧安瞧瞧手錶,整個人躺到了牀上,連着打了好幾個哈欠。
見他如此冷血無情,宋佳快要氣瘋了,跺跺腳,不情不願蹲起了馬步。
盧安瞄了她眼,往臥室走,“跟我來。”
比如步步升超市的下屬啊、兩個聯誼寢的人啊、羊城老師一家子、班上要好的同學,還有伍丹、丁超、陸可兒、鄒強、、唐敏、孫龍和龍燕等一惺煜さ呐笥选�
聽到這話,孟清池眼帶淡淡笑意瞥了瞥他,爾後越過某人,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盧安眼皮一掀,大刀金馬地坐在了牀邊,斜視她,一言不發。
宋佳蹲着馬步,腦瓜子卻一直在回想電話內容,最終忍不住問,“潤寶是誰?”
孟清池說,“你去外面陪文傑他們打會牌吧,這裏有我和你夢姨就夠。”
小安和清池在房裏呆了8分鐘。
後院廚房裏大姐帶着小妹忙開了,習俗講究有始有終,年初一跟除夕夜一樣重要,無論多麼困難的人家,都會盡自己最大的能耐整一桌稱得上豐盛的飯菜。
可盧安不管這麼多,喫過年夜飯後,把碗一扔,三姐弟就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兩個姑姑家。
宋佳說:“大姐已經起來了,我就跟着爬了起來。”
可是清池又不愛塗口紅,脣膏倒是有塗抹,但現在是下午時分,就算沒了也是正常現象,一時間李夢根不判斷不出到底有沒有異樣?
孟清池慢條斯理下到一樓,問她,“媽,清水呢?”
而小妹呢,則雙手不斷揉捏膝蓋,眼睛躲閃,根本不敢往他這個方向看。
“你有見過大姑娘縮沙發背後偷聽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嘆時間流逝太快導致有些傷感,反正還沒好好品味,重生後就已經過去三個年頭了,面對殘酷的現實時,某一刻他突然覺着恐懼,想要回避。
可沒等說完,盧燕一句話就讓她死心了,“誰讓你偷聽電話的,該。”
盧安重重嗯了一聲,宋佳立馬噤聲。
她知曉小安自尊心比較強,也曾經有過精神衰弱這種毛病,爲了避免傷到他,說話都是極其委婉。
盧安錯愕,權衡一番後,回答:“有。”
“哥!!”
盧安伸個懶腰,含糊囑咐,“哥的事你要保密,這些錢你自己收好,遇到想喫的想穿的就買,別捨不得。另外下次遇着嫂子帶你出去逛街,你請她喫頓好的。”
“做!!”
沒睡夠,盧安有點惱,但想着今天是大年初一,又憋了回去,“你怎麼不多睡會?這麼早就起來了?”
臨掛斷前,李夢蘇突然問:“盧安,你和黃婷發生過關係嗎?”
沒一會兒,盧安也進到了廚房,準備幫忙。
也正是這種縱容,讓盧安更加愧疚,更加想好好愛她。
對峙幾秒,死寂的空氣中突然尖銳地“啊”一聲,然後宋佳顧不得其它,連滾帶爬跑到了樓梯口,在一陣“蹬蹬蹬”的驚慌失措中逃往一樓。
巧的是,孟清池也在這時從包中拿了一個紅包給他。
但稍後又緩了過來,她明白,大女兒這樣不避諱自己,無疑是在用這種行動打消她的猜忌。
盧安說,“等有機會,我帶你去放煙花。”
倒是李再媚給他打了電話,不長,前後就3分鐘,好像上了發條,精準地掐着點,到時間上,到點下,一刻也不耽擱的。
盧安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就算是這樣,在事後她也從沒提起過這茬,也沒怪罪過他,雖然有一段時間她很少跟盧安往來,但等她緩過勁來後,又是待他如從前一樣好。
“好。”
盧安跟大姐打聲招呼,隨即徑直坐到了宋佳旁邊,後者如驚弓之鳥,嚇得立馬站起身要跑路。
孟清池只是靜靜地凝望着他眼睛,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動作。
每每這個時候,盧安特別珍惜這份鄉下農村的單純和溫情,珍惜外邊的泥土馬路和木房子,還有那些熟悉的田、熟悉的水以及那些熟悉的人。
晚飯過後,三兄妹走路回了上村。
盧安問:“到外面怎麼說?”
“嗯。”
“我什麼時候纔可以無拘無束地抱清池姐一輩子?”
葉潤同樣在意他,可除了大是大非外,幾乎是不慣着他的。
在後世,這年頭的窮困沒有了,也不那麼寒冷了,可生活的愜意和懷鄉也跟着沒有了,只剩下了掙扎和喊着掙錢,但到頭來,那些錢永遠都不夠,徒留滿身疲憊和小時候的童真回憶。
這個時間不短,但也不長,讓想入非非的李夢暗自鬆了一口氣,她自我安慰:應該只是聊天,沒有過分的舉動,要不然處於正當打年紀段的兩人時間根本不夠。
前半段還好,後半段把他給聽笑了。
“OK,我現在開始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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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俞莞之歸心(一)
和李夢蘇打完電話,時間已然不太早了,他挨個琢磨一番有沒有紕漏?
有沒有漏掉重要的人?
從高中朋友到大學關係好的同學,從親戚到社會上的關係,發現差不多都聯繫了。
只有三個人沒訊息:陳麥、姜晚和蘇覓。
陳麥就算了,他雖然隱隱享受這兇妞的追求,可也不太願意主動去招惹對方。
畢竟這小辣椒做什麼事都目的明確,比如爲了靠近自己而同葉潤成了閨蜜,比如爲了出國留學而果斷捨棄大學現有的一切。
姜晚的話,去年好像挺早就給自己打電話拜年了,倒是今年初一都快過去了,竟然沒任何動靜,以兩人的關係,不應該把自己忘掉哪。
不許進你的臥室睡?
“你女兒可是北大高材生。”
盧安笑問:“找我?你不在家陪客人?”
俞莞之說:“有想過直接call你BB機,但又擔心你去了關老先生家裏,怕打攪你們。”
陸青搖頭,“我還好,不過車子快沒油了,得找個地方加油。”
盧安問:“安安,你姐去哪裏了?什麼時候回來?”
一天功夫跑了好幾個堂叔家,一串串人跟着,倒也不無聊,散根菸吹吹牛就過去了。
這是劉薈沒辦法的辦法,叫快刀斬亂麻。
盧安笑出了聲,“嗯還算漂亮,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
以爲打錯了,盧安瞅眼手裏的聽筒,“小妹妹新年好,幫我叫下姜晚。”
小女孩說:“喔!原來是你呀,我前天還聽阿姐跟一個朋友打電話提過你,你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呀?我阿姐說你長得好漂亮唷。”
劉志文更迷糊。
劉薈無奈地回答:“我不想跟您不清不楚地繼續這種關係了,您可是邵市的名人,今天沒被人發現,但明天呢,後天呢,遲早會暴雷。
知道清水是個心思細膩的人,盧安吸取上輩子的經驗教訓,當大姐一聲“弟妹”時,他心一跳,然後開啓了眼觀鼻、鼻觀心的模式,不露絲毫破綻。
按道理,白色最適合她的小潔癖。
只是才燒了一壺開水,屁股還沒坐熱,茶几上的座機就“叮鈴鈴”響了。
吳靜妮說:“上次暑假盧安和薈寶就是在城南公園見的面,以我的經驗分析,今天大概率還是,你去那應該能找到人。要是城南公園找不到,你就去趟邵水橋。”
俞莞之說:“我初五就忙完了,初六中午飛去長市,到時候我們在寶慶匯合?還是在衡陽匯合?”
她這話話說得模棱兩可,進可以,退可以,進退自如,十分講究。
蘆薈走了。
回縣到邵市又開了一個把小時,等到了邵水橋這裏,時針不知不覺走到11點47分了。
劉薈壓低聲兒,“家裏客人太多了,求您給我點存活空間。”
吳靜妮盯着女兒猛瞧一陣,臨了問:“早上不通知,現在才通知,他不會這麼不懂事,我看是你不許他上門吧?”
孟家老宅在馬路邊,離河不遠,離山同樣不遠,車子沿着馬路拐個大彎,很久消失在孟家人視線中。
那時候她以爲是玩笑話,如今卻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自戀地這般唸叨,想着這姑娘幫過自己不少忙,他主動打了過去。
盧安順着她的手指望過去,人都傻了,看到了誰?
竟然看到了劉志文。
一通電話下來,盧安發現這小女孩特愛說話,天馬行空的思維,想到什麼說什麼,都快把他侃暈了。
真他孃的,大年初一就被人威脅勒索了!真是人小鬼大呵。
吳靜妮聽了出奇地沒反駁,“也是,他只想親你,又不想親我,去了也是添亂。那你趕快點去,我臥室抽屜裏有錢,你多帶一些放身上,跟人談戀愛,不能老讓人家掏腰包,平等相處最重要。”
俞莞之問:“你還有別的事?”
小女孩說:“我叫姜安,你可以叫我安安。”
她很清楚,如果盧安真的登門拜年,那就是無形中坐實了兩人處對象的事情了,要是他單身還好,她最多害羞,卻不忍拒絕。
吳靜妮堅持炒完一個菜,然後堅持不去了,走出廚房找到丈夫,“你女兒去了城南公園,你跟着去看看。”
“說說吧,怎麼回事?”盧安問。
羊城距離邵市很遠,盧安一開始在思索劉薈的事,千頭百緒,發現想不出個什麼名堂後,慢慢就睡着了。
喝酒了好睡覺,盧安昏昏沉沉地一覺睡到天亮,等再次醒來時已經過了7點半。
吳靜妮又死死盯着女兒看了好會,隨後收回視線,一邊做菜一邊問,“他在哪?我想去會會他,你覺得如何?”
盧燕立馬附和,“對啊,弟妹,你要是沒事,就到這待一宿,明天小安就要去羊城了,你們有好幾天見不着咧。”
盧安看了會外邊,回答:“不用,我們先去羊城,到那裏喫。”
頭一遭喝贏盧安,孟文傑顯得特別高興,然後一口氣又灌了一杯二鍋頭,然後沒然後了,也差不多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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