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31章

作者:三月麻竹

  第二次。

  這一瞬,她很想知道老媽敢這麼肆無忌憚,是不是確信自己的癡心真的換不來盧安的專情?

  “啊!”劉薈有些失落。

  這個“見見你”咬字比較重,只是一種場面話,一種敷衍,不要當真,相信對方能聽懂。

  劉薈鬱悶地說不出話了,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天際是灰沉沉的天空,孕育着一場大雨。

  她就這一個女兒,想要把握一切。在沒有確認盧安的人品之前,她從骨子裏是不希望女兒跟他有過分親密接觸的。

  靜靜地打量女兒側臉半晌,吳靜妮放下手中的瓜子說,“剛纔媽媽和盧安聊了很多。

  “嗯。”吳靜妮笑道:“真的。而且他說你很漂亮,是他見過最有味道的女生,高一第一次在校門口碰面就喜歡上你了,後來每次在一個考試遇到你時,都有點緊張”

  這可能跟得不到的永遠是最稀罕的心態有關。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吳靜妮纔想把把關,用這種近乎直白的手段給兩人之間加加閾,未來不管怎麼樣,每拖一段時間對女兒都是有利的。

  吳靜妮很少去一中,沒見過孟清水真人,但從吳英口中聽過不止一次這名字,好像是那一屆最美的花。

  “.假的我編的。”吳靜妮毫不客氣打破她的幻想。

  吳靜妮用餘光瞄了瞄她,下一秒眼珠子靈泛一轉,說:“看你在外面和你幾個表兄妹玩得那麼開心,我就沒忍叫你。”

  正是這種腹黑的調侃方式能捉弄死人,前生劉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每每把他引誘得欲仙欲死,每每得不到她,卻更加想得到她,事後還不怪她,反而更愛她了。

  她第二次聽到了母女關係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未婚夫?

  劉薈心狠狠揪了下,一時間摸不準兩人到底在聊什麼,面無表情地接過聽筒,等要說話時,卻發現親媽手速飛快地摁開了外音鍵。

  但是吳靜妮也明白一個道理,男女之情就像壞掉了的水龍頭,理智上女兒也許知曉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可怎麼擰緊都是徒勞的,感情覆水難收。

  和劉薈不同的是,盧安差點哈哈大笑,幾乎可以想象這妮子臉上的蛋疼表情,於是非常配合地說:“阿姨,我喜歡喫鴨子,還喜歡喫魚。”

  “好,鴨子、魚,我記下了,還有什麼愛喫的?”吳靜妮無視女兒的各種小眼神,把瓜子放下,拿起茶几上的筆和本子真地記了下來。

  盧安對吳靜妮瞭解比較深,越拘束她越不喜歡,於是不客氣說:“三鮮湯。”

  此時此刻,宋佳已經忘記喊二哥了,直接盧老二,實在是太扯淡了!

  劉薈看得欲哭無淚,這到底是誰和誰談戀愛呀?怎麼感覺自己就一工具人?什麼都沒摻和,老媽和他就已經私定終身了般。

  親媽賴着不走,劉薈也沒辦法了,只得收起腹黑屬性,中規中矩地跟盧安交談,“盧先生,新年快樂!”

  盧安同孟氏姐妹糾纏不清的鐵一般事實,彷彿是要親手通過實際例證來殘忍地使自己的幻想破滅似的。

  Ps:晚上去了一趟醫院,第二更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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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你真美!

  連着打了這麼多電話,意外發現和劉家電話打得最久,也是最費心力的。

  到迄今爲止,他覺得劉薈母女是最難纏的組合,沒有之一。

  而他也賤賤地,就想啃下這快硬骨頭。

  連着打了5個電話,從七點多持續到九點,盧安打得手腕痠疼,快抽筋了。

  在心中細細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人,好像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了,於是熄了繼續打的心思,準備去樓下陪大姐看會春晚。

  只是才起身,眼角餘光就瞥到了沙發後背的一塊紅布。

  這、這太熟悉了。

  “伱最怕什麼?”

  “新年第一天,我抱清池姐沾點喜氣。”

  樓下的李夢時刻在關注二樓的動靜,看到大女兒出現在樓梯口時,她下意識看眼手錶,8分鐘。

  宋佳一臉諂媚地慌忙表示,“哥,我已經忘記了。”

  盧安哪有不懂她的意思?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不會跟他置氣?無論他做錯了什麼事,都會替他擦屁股,那無疑只有眼前這姐兒了。

  見她把手伸到自己跟前,盧安從枕頭下掏出紅包遞過去。

  看似在要他去打牌,實則點醒他,剛纔的事情親媽已經發現了端倪,短時間內你最好不要在她老人家面前晃。

  盧安有些不捨,但還是垂下了雙手,臨了嘆口氣問:

  “哇!這麼多!”足足1200塊,宋佳臉上全是驚喜之色。

  “真的!”

  而且這姑娘說話很有涵養,也很剋制,沒有任何一絲曖昧夾在其中。這讓盧安刮目相看。

  一番統計下來,5根笛子,一把二胡,6串珠子,還有兩根蕭,盧安哭笑不得,這到底是去寫生朝拜的啊,還是去搞批發的?

  李夢蘇給他電話了,不過她和家人在日本東京旅遊過年,打個電話不容易,電話費還貴。

  要是擱以前,盧安鐵定在孟家過夜,說不得還要多呆兩天才走。

  盧安問:“玫瑰?”

  這個念頭一起,李夢嚇出了一身冷汗,然後目光像紅外線一樣、不露痕跡地在大女兒嘴上掃描。

  喫中飯時,小姑父問他,“聽燕子講,你過幾天要去一趟南嶽衡山?”

  宋佳呶呶嘴,很是不甘,卻又不敢違拗,只得乖乖坐下。

  盧安滿口答應。

  看來自己剛纔的目光還是不太隱晦,讓清池察覺到了。

  “.”

  門關,兄妹倆面面相覷一陣,盧安問:“你都聽到了?”

  “哥,我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你要給我面子。”

  這一剎那,她直接血壓上升,快氣暈了,但考慮到樓下有十多個客人,清水也在家裏,她只得把到了腦莫心的火氣壓了下去。

  只是可惜,後一次差點引起大火,然後她就再也不許盧安放煙花了。

  宋佳興奮地說:“外面又下雪了,這個冬天第二場雪。”

  但清池姐不一樣,前生就算自己陰錯陽差上了她的牀,她始終都是默默承受,並沒有在事發中憤怒地給他一巴掌,讓他滾蛋,而是等到他發泄完了,才起身走人。

  解下圍裙,李夢走了,去了屋後面的菜地裏。

  清晨4點過,盧安昏昏沉沉睡得正迷糊,突然感覺臉頰上冰涼冰涼的,睜開眼睛一瞧,才發現是小妹這個丫頭片子手裏拿着一坨雪,正往自己臉上貼。

  別看小妹到外邊活潑熱情,但到了孟家還是顯得拘謹,唯一讓她有些安慰的是,目光時不時落在孟清水身上,暗歎:清水嫂子呀清水嫂子,我哥四個。

  對於這個大女兒,說實話,從小乖到大,李夢無疑非常喜歡的,要是沒有小安纏着,她挑不出任何不滿和不是。

  盧安看了她會,末了揮手,“三秒鐘。”

  “嗯!!!”

  下午兩點左右,盧安離開上村到了孟家,破天荒地,這次小妹終於跟來了,讓李夢和孟振海高興了好一陣。

  雖然是情敵的女兒,可情敵已經失蹤十多年了,過去的那些齷齪事早就隨風飄逝,孟振海不僅沒記仇,還對宋佳格外的好。

  半夜裏噼裏啪啦聲,已然綿綿不絕於耳,有的人家講究老規矩守夜或迎新,會在夜裏開始就放鞭炮,說是除夕晚上,各路神仙下凡享受人間煙火,只有財神爺是凌晨以後到,於是就有了爭前恐後迎新的一幕。

  “嗯。”宋佳把牀下的鞋擺正,隨後避嫌地走了出去。

  跟孟家一大家子海闊天空聊了老半天,盧安終於逮着機會跟清池姐單獨相處了,他掏出一個紅包塞過去,“清池姐,新年快樂。”

  盧安一開始沒搭理她,等陪大姐說了好會話後,才伸出一個手掌到小妹跟前。

  他很滿意小妹態度,再次說:“跟我來!”

  “是不是高考結束後來過我們家的葉潤?”

  “好。”無慾無求地孟清池這次答應了下來。

  盧安說是:“跟人約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帶人,以絕了旁邊這些兔崽子想要跟去的念頭。

  下到一樓,大姐正嗑花生瓜子看春晚,時不時發出傻瓜式的笑聲。

  此時兩人不知道的是,李夢正打算去二樓倉庫取掛在樑上的風乾雞,恰好看到了兩人進入臥室並關上了門。

  “大姐,二哥要打”宋佳試圖搖人求救。

  “聽了三個電話,老規矩每個十分鐘,看在今天是過年,給你打個對摺,看在你是初犯,再給你打個對摺,8分鐘,做吧。”

  盯着眼前的大手,被陰霾徽值乃渭炎钺嵘焓株䦶�2個手指,留下三個指頭,意思偷聽了三個電話。

  廚房裏的菜品跟昨兒一樣,雞肉魚、蛋角和豬血丸子永遠是主角,就把大片蘿蔔換成了荷蘭豆。

  老話講,初一兒初二郎。

  “真忘記了?”

  盧安笑道,“不用謝,我們是朋友。”

  這時候旁邊的幾個表弟表妹紛紛出聲,“我也要,我也要”

  宋佳連忙否認,“沒有。”

  小妹過年穿得新衣服就長這樣。

  “是7分30秒。”宋佳極力狡辯。

  不過他這次早有準備,直接一隻手重重地拍在小妹肩頭,下命令:“給我坐下。”

  “我要喫大餐。”

  抱了幾分鐘後,盧安突然動情地呢喃,“清池姐,你真美!”

  可今時不同往日啊,不說夢姨隱隱不待見自己,大姐和小妹也不習慣孟家這種官宦之家,還是趕緊喫完開溜吧。

  盧安怔住了,才反應過來,這姐們前生最愛煙火,自己曾帶她單獨去郊外放過兩次,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她都會特別高興,比平時的興奮度要高几個閥值。

  紅包對紅包,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接了。

  越過沙發,盧安探頭一瞧,剛好與一雙瑟瑟發抖的眼睛撞上了。

  “你不是忘記電話內容了麼?”

  有些意外地是,陳麥這兇妞一寒假都沒聯繫他,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好了,你也是大丫頭片子了,給我省點心,去樓下幫大姐燒火吧。”盧安摸摸她的頭,開始穿起來衣服。

  隨即她又想,如果只擁抱接吻呢?

  李夢指指外面,“陪盧燕兩姐妹去魏源故居了,小宋佳嚷着要去。”

  宋佳打算惡人先告狀,“大姐,你不管管嘛,二哥找了四.”

  孟清池說:“不是,是煙花。”

  大姐不幫忙,又是年關,根本沒地方跑,臨了臨了,宋佳只得低頭跟着去了臥室。

  在電話中,她情緒十分高漲,說剛看了坂井泉水的演唱會,還跟坂井泉水合了張影,說回來把照片分享給他。

  孟清池莞爾,然後雙手上升,難得地擁住了他後背,十分寵溺地說:“我的小安眼中全是花。”

  同時跟他打個預防針,春節期間,兩人要適當保持距離,以免被人發現難堪。

  張口小安,閉口小安,李夢聽着就有氣。

  三姐弟分工明確,大姐做菜,小妹燒火燒水,盧安則負責端菜整理桌椅,還燙了一壺米酒。

  宋佳調皮歸調皮,但還是懂事的時候居多,只見她一把抱住盧安,好久好久才鬆開。

  盧安說:“成,那我就坐着等喫了。”

  “謝謝你,盧安。”李夢蘇剛纔一直緊繃着身子,見他不追究,頓時舒緩下來。

  對於這位日本歌姬的大名,盧安可謂是如雷貫耳,兩人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話題,聊了好一陣。

  “你不做聲,明天我就問方圓姐,問葉潤家裏是不是有親戚是益陽的?”

  “你試試看!”盧安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