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41章

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瞄一眼,發現對話話筒上佩戴的是《人民x報》的標識,頓時沒了脾氣。

  吳冠中、黃永玉和范增等人也是連連讚歎,這幾筆讓他們有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盧安對於畫面的走勢、毛筆的哂谩炄炯挤ǖ恼莆铡⒁约翱刂扑值募记啥歼_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動作瀟灑流暢,令人賞心悅目。

  盧安用極其確定的語氣說:“是!”

  不過他老人家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驚訝過後就迅速平靜了下來,稍後伸手拍了拍盧安肩膀:示意他放手一搏,有老師兜底。

  聽到這話,現場一片譁然。

  所以當盧安提出要畫國畫時,很多人的面部表情幾乎一致:愕然。

  後面打電話,也無人接聽。

  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

  一時間,不大的出租車內溢滿了歌聲。

  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應一個事實:自己確實出名了!

  出了大名!

  話還沒說完,徐.金毛獅王就見師姐撇了自己一眼,立馬笑呵呵不說話了。他又不傻,師姐剛纔鋪墊那麼多,其實是在試探口風,主要還是相中了這老弟,想只丶易雠觥�

  人生短短幾十年,有那時間,還不如去多掙點錢,多看看世界,多陪陪自己女人。

  中間,他結識了一個新朋友,冷軍。

  伱盧安畫油畫,有《永恆》和《無題》這種珠玉在前,在場名家沒人敢說比你強,哪怕是吳冠中吳老也不敢說這種話。

  把名片揣進兜裏,盧安同師姐和徐.金毛獅王匯合到了一起。

  關老寫完倆個字後說:“紅軍不怕遠征難,就叫長征吧,這是一種欣欣向榮的革命精神。”

  有些年輕畫家忍不住在心裏暗忖:老兄你搞毛啊,這可是偉人誕辰紀念活動,可不能由着性子胡來啊!

  美女記者也懵了,“根據小時候的幻想作畫?”

  美女記者在打着什麼算盤,四周的人在想些什麼?盧安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盧安跟着拒絕:“老徐你自己去吧,我想到周邊到處走走,第一次來京城,感覺看什麼都新奇。”

  關依和徐.金毛獅王也是這樣想法,他們現在可謂是急死個人。

  這幾筆下去,現場所有看客爲之窒息,爲之暗暗喝彩!

  美女記者看眼隨身攝影師,然後找個機會靠近盧安,微笑道:

  “盧老師,您剛纔縱情揮墨的愜意給人印象十分深刻,恭喜您又出一幅佳作。”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有前生的幾十年紮實底子,今生也不會走得這般順暢。

  關老站在他左側,離得最近,既有好奇這個得意弟子會怎麼樣作畫,還有呵護的意思。

  “.hello,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現在又到了新歌推薦環節,嚯!先跟大家賣個關子喔,今天有位歌手可不得了,一連推出了三首好歌,根據風向標數據統計,這三首歌一經問世就非常火爆,很多朋友打電話到電臺,紛紛要求點歌,甚至更有熱情的朋友要求單曲循環播放,哈,這可真是太難爲人。

  好想去勸勸,可又知道沒用,畢竟話都放出去了,不可能再更改。

  現在的感覺怎麼說呢,有高興、有意外,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算是一種重生後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吧。

  見美女記者搶先拿下了首採權,旁邊很多記者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並不是沒有想過要採訪盧安,只是有些猶豫。

  左下角空闊處是行軍軍人,絕妙之處在於紅軍隊伍只用幾筆勾出,甚至並未畫全,從而營造出紅軍過草地翻雪山的磅礴效果。

  他打死都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爲人家嘴裏的所謂神祕歌手,歌聲會通過這種方式傳遍全國各地。

  等老徐走遠,師姐望向他,“要不要我陪你?”

  師姐笑得很滿意。

  至於盧安背後的靠山,天生反骨的她還真不怕。

  就問還有誰不服氣?

  等到盧安畫完擱筆,舉辦方的領導立馬迎着笑臉對盧安說:“盧老師,還請你爲這幅畫題個名。”

  怎麼說呢,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悟”吧。

  中年司機瞄他眼,以爲他是北大學生,隨即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美女記者一滯,但下一瞬又找到焦點,興奮地問:“您這是自比張大千老先生嗎?”

  關依和徐.金毛獅王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笑了起來,真是前面有多緊張,如今就有多快意。

  雪山草地的畫面主體爲大片水分較大的墨色,右側山體橫塗豎抹,筆觸隱隱可見。

  “tingting”

  黃老在圈內的地位極高,他老人家忍不住在現場這樣不吝讚美之詞,一腥穗m然知道他在爲其老友關山嶽和盧安造勢,但每句評論都非常中肯,找不出任何瑕疵。

  他發現京城的出租車遠遠比長市和金陵密度高,出行方便很多。

  聞言,在場的幾百上千人懵逼了。

  聽到這話,美女記者眼神猛地一亮,連忙追問:“聽說盧老師您的《家鄉印象》好評如潮,備受業內名家青睞。

  如同武林高手在某個平凡的夜晚突然悟了,然後全身經脈打開,武功大增。

  畫作還沒完,盧安手執毛筆繼續。

  師姐大笑,指了指他,最後說句“滑頭”,就往酒店方向行去。

  他孃的,這電臺主持人就是一個瘋批,廢話俣啵踉诼曇魫偠Z氣輕鬆,讓人生不出反感。

  而現在除了《永恆》外,《無題》、《心境》和《家鄉印象》無不向世人證明了一點:盧安擁有非凡的創造力,他的輝煌纔開始,前路不會止步於此。

  這一刻,他是真的爲這個關門弟子自豪,爲他感到欣慰,讓自己在一欣嫌衙媲帮L光了一把,實在是太漲面子了。

  盧安說:“我前面已經告訴你答案了,幻想作畫。”

  兩人是在看范增潑墨時認識的,意外地講得來,有點一見如故的意思。站一起聊了半個小時後,彼此交換了聯繫方式才分開。

  禮尚往來,盧安客氣地說了謝謝。

  在過往的印象中,出租車司機一般都是話癆,比較活躍,可眼前這位司機相對有些沉默,上車後沒找乘客搭一句話,戴副眼睛斯斯文文的,時不時空出一隻右手跳轉車載電臺,顯然在找中意的頻道。

  後面還冠上了尊稱“您”。

  只見他往宣紙上潑了幾筆墨,然後就是大開大合地揮舞狼毫。

  出名到一個30歲左右的美女少婦在心抗锕镏掠H切稱呼他爲“盧老師”。

  得到允諾,美女記者連走三步,挨着他站好,面上帶着女性獨有的嫵媚笑容,跟他來了一張合影。

  這5個字傳進盧安耳朵裏,他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好看。

  而德行缺失的人,心裏已經在等着看笑話了:

  晚餐是喫的魯菜,師姐請客,本來他和老徐都想爭着買單,結果一句“身爲師姐,還沒請你們到外面喫過飯,這頓不許和我爭”就把兩人給打發掉。

  想想也是,要不是這種大型牛逼刊物,一般記者也不敢在這種場合隨意對一忻疫M行臨時採訪。

  再說了,葉潤這個小老婆現在正處於叛逆期,隊伍不好帶,要是沒有特殊事情,她纔不會聯繫自己。

  徐.金毛獅王給他豎個大拇指,要是擱他,遇到這種姿色尚可的女人,會試着約倆次。

  畢竟盧安名氣那麼大,卻從沒正面出現在電視媒體上過,這種現象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緣由是什麼?

  所以剛纔許多記者在猶豫,有的甚至還向領導請示,該不該採訪盧安?

  沒想到人民X報的美女記者不怕死啊,上來就掄起袖子開幹!

  見美女記者開了先河,旁邊一性捦菜⑺⑺⒌厣斓搅怂爝叄鹋e辦方的人都阻攔不及。

  關老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面了。

  合影完畢後,這女人很會來事,還主動遞了一張名片到他手中,在雙方手指相接的剎那,美女記者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手指頭點了盧安的手指頭一下。

  不過大家雖然在拍手掌,但眼睛卻還停留在桌面上,停留在畫作上。

  這可是揚名立萬的絕佳場合啊,你盧安不拿出看家絕活,卻挑戰弱勢環節,你盧安在搞什麼?

  德高望重者得到這消息時,只是善意地笑了笑,不置評價。

  連師姐都沒跟去,盧安就識趣地沒往下問了。

  連舉辦方都對美女記者皺起了眉頭,可人家偏偏沒冒犯偉人名諱、又掛着人民x報的標識,不好強行趕人。

  她的人生信條就是轟轟烈烈,不甘平庸。

  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這種記者媒體,在沒必要的情況下,他不會輕易得罪。

  對山水畫的領悟不一樣了,有了巨大提升和收穫。

  難道是黃婷在call自己?

  飯後,師姐問兩人:“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盧安無語,然後坦眨骸拔乙彩牵贿^我想去趟北大。”

  《紅豆》這首歌大概又4分20秒左右,不知不覺間就聽完了。

  接下來有很多記者媒體想採訪他,但都被他一一婉拒。

  起勢,她就要往好的方向讚美,不介意爲他再添一把火,讓他的名望燒得更旺。

  這成勢的寥寥幾筆,讓關老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鬆口氣的同時,臉上溢滿了笑容。

  盧安淡淡地道:“轉身就扔進了垃圾桶。”

  雪花綻放的氣候

  很多人在心裏只能這般無奈地安慰自己。

  不過沒人敢反駁,也沒人會反駁,《永恆》是畫壇公認的名畫,此畫開創了新的繪畫方向,這是整個美術史的發展和進步,貢獻巨大,註定名垂千史。

  畫作以花青、石綠等冷色調爲主,多采用留白方式,以染爲基調,借地爲雪,以黑襯白,以實襯虛,整體用色不多,只有兩塊重色照染山體頂端,以水撞開色彩,淡淡地圖染畫面上方,撞出山色天光。

  關老同樣意外。

  在一處沒人的地方,盧安手指一彈,名片飄進了垃圾桶。

  名字還挺不錯的呵,就是人不討喜。

  “對!”

  額,換一種說法,現在的盧安已經不是之前的盧安能比了。

  這問題算是問到現場所有人心坎裏去了。

  現在電臺剛播放完《紅豆》,她就呼叫自己,是不是也聽到了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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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婷確實聽到了這首歌。

  嗯,不能這麼唤y講,而是整個南京大學的人都聽到了《傳奇》和《紅豆》。

  這始作俑者要歸功於校園廣播室。

  由於現在正是晚餐時間,校園廣播站第一時間就打開了音響喇叭,這個負責人很懶,懶得不想多動一下,隨便找個音樂電臺播放就看瓊瑤的言情小說去了。

  只是言情小說還沒看幾頁,這個負責人就愣住了,眼睛直直地望着收音機。

  好吧,歌聲一出,不只是負責人愣住,南大好多人同時在這一刻愣住了!

  尤其是商學院的大二學生,此時不管身處何方,不管在做何事,看書也好、做題也好、喫飯也好、接吻也好,makelove也罷,通通停了手裏的動作,豎起了耳朵。

  無它,這歌他媽的熟悉了啊!

  一路沉默,兩人好不容易纔捱到宿舍樓下。

  盧安斟酌一下說:“明天下午應該能到學校。”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略帶羞澀地說:“您看也看了,抱也抱了,就不要再爲難弱女子了,送我回去吧。”

  許久,盧安率先打破僵局:“爲黃婷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