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再說了,人家盧安那麼年輕,放幾句豪言壯語算什麼醜聞?這是雅事。
“我還年輕,自是不敢跟張老先生比,張老先生是畫壇巨匠,我從小就聽過他的許多故事,這算是一種另類的致敬吧!”
觀這個架勢,見盧安真要依靠幻想作畫,現場各路名流大咖頓時雲集過來,都爭先恐後地想要一睹這位新晉大咖的揮墨風采。。
見盧安全神貫注地盯着桌上的宣紙,久久不下畫筆,人羣中的關依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行將就錯,等會下不來臺。
二是,“致敬”二字表達了對張老先生的尊重,並無冒犯之意!
這話回答的滴水不漏,於情於理挑不出任何毛病,在場很多人對這個言辭犀利卻又會藏拙的盧安有了新的認知。
掏出一瞧,發現號碼有點眼熟啊,自己好像用過這個座機,要是沒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南大校門口的公用電話號碼。
見到如此情況,盧安沒好打擾人家,視線透過車窗玻璃看着外面的繁華,用心地聽起了歌。
接下來整整一天,盧安都在各位大佬之間串場,人家爲自己捧場,自己理應給人家喝彩,有來有往,人情就是這樣積累的。
要是擱前生,呵.算了,前生自己的成就也不低,屬於大器晚成的那種,只是還沒晚成功,就重生了。
也是一種自信。
通過這兩幅畫,他迎來了蛻變,已經完成了脫胎換骨,從此國畫水平進入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師姐八卦:“見女生?”
可你要是畫國畫,那你睜開眼睛瞧瞧,現場來了多少國畫大家?
就算你老師關山嶽,今天都不一定能排進前5位。
就在盧安思想暢快地遨遊之際,兜裏的BB機響了。
如果說,開畫之前,盧安自比張大千,大家覺得他在吹牛。那麼此時此刻,沒人再敢拿把這話當玩笑話。
至於故人是誰?
師姐講:“我是爲了拒絕老徐才這麼說的。”
更是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但還沒等老師出口,盧安已經發聲了:“我老師以國畫聞名海內外,我這次會跟隨老師的腳步,畫一副山水畫。”
肌膚接觸時間非常短暫,但盧安還是清晰地感應到了。
他奶奶的,越漂亮就越靠不住。
聽了會,盧安下意識看向前排的中年司機,發現人家正在集中精神聽着,似乎很陶醉的樣子。
在金陵同自己認識的人有很多,但能私下聯繫自己的不多,要如果是葉潤的話,肯定會用畫室座機。
來之前她就對今天參加活動的大咖做過功課,下過一番苦功夫。恰好新崛起的盧安她有過關注。
盧安聽了不鹹不淡點了點頭,隨後望向一旁的舉辦方。
想法成型後,盧安動了。
可惜,一連三次都沒回應。
“怎麼樣?這首《紅豆》很好聽吧?我感覺非常魔性,從歌詞第一句開始,我就彷彿忘記了世間一切煩惱,心靈一片靜謐,哎,這歌要火!要爆火!剛纔短短幾分鐘內,咱們電臺前線電話都被打爆了,都是詢問這首歌.”
心想這師弟太要強了,這簡直是在浪費一個絕佳揚名立萬的機會啊。
美女記者進一步問:“可以和您合張影嗎?”
可這畫是現場“直播”啊,成百上千人共同見證,四周還有很多攝像機全程錄像,根本做不得假,這讓那些心裏有陰暗面的人沒法蠢蠢欲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法抹黑他。
可能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與一般人不同!
還沒好好的感受
師姐說:“離譜?以你現在的財富和名氣,估計桃花劫不斷,你可要有個心裏準備。”
一開始舉辦方害怕盧安太過年輕不能服校吘惯@是個排資論輩的人情社會。
師姐搖了搖頭,堆笑說:“我看今天那個美女記者就對你挺有意思,她的名片還在你兜裏沒?”
這麼大了還喊我老師,臉不紅嘛,盧安心裏快樂地腹誹一句,隨後轉身看向關老:
“老師,畫我來,字您老來吧,您的字好看一些。”
這可是自己的聲音誒。
見他微微錯愕,美女記者退後兩步,笑着說:“下次見面,希望有機會請盧老師喫頓飯。”
盧安眼睛大瞪:“師姐你不是有自己的事麼?”
你一個關門弟子,就算你昨天的《家鄉印象》得到了一致好評,你總不能幅幅畫如此牛逼吧?你也不能比你老師強吧?
盧安笑了笑,等到對方帶着攝影師離開後,才低頭瞅向手裏的名片,曾佳悅。
“扔了?”
可現在!
呵!可現在簡直是撿到寶了。現場作畫,現場揮毫,還有吳老和黃老這樣的大神背書支持,誰敢反對?
就問誰敢反對?
好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想來也只有她了。
見他如此調皮,關老啞然失笑,在一腥说男β曋幸矝]客氣,當即拿起毛筆問:“叫什麼名字?”
晚飯沒等到關老,根據師姐說:關老好像是拜訪一位故人去了。
幻想?
好吧,盧安發現了,人家根本就沒想真阻攔,只是假模假樣喊幾句口號,維持現場秩序。
美女記者更是暗示攝影師,給盧安面部微表情來了一系列特寫,她已經想好了,不論這位風頭正盛的年輕人今天是起勢,還是遭遇滑鐵盧,她都要大書特書。
盧安眨眨眼,“我有女朋友。”
徐.金毛獅王插嘴:“以我的個人經驗看,盧老弟你今晚要是下點功夫,可以約到這位記者.”
帶着種種困惑,盧安來到了馬路邊,伸手攔了一輛的士。
“行,天快黑了你要注意安全,明天見。”說着,徐.金毛獅王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走了。
難道有事沒帶BB機?還是睡着了?
又試圖打到清池姐舅舅家,結果還是未找到。
美女記者不死心:“可是您沒見過雪山草地具體長什麼樣?不怕畫錯了?”
盧安說:“不知道是見到女生,還是見到男生?”
拉開後座,盧安坐了進去,對司機說:“師傅,去BJ大學。”
盧安搖頭:“別問我,您隨意,怎麼順眼怎麼來。”
“好!”舉辦方的領導一邊叫好,一邊拍起了手掌。
左側山體則以水暈開墨團,以畫筆稍作引勢,讓其自然形成山勢,與畫面留白處的積雪息息相接,自然產生一股靈動、通透、巍峨之氣。
盧安盯着女人的面孔瞅了幾秒,稍後氣定悠閒地說:
盧安感激地看了眼老師,隨即對美女記者說:“今天我要畫的不是名勝古蹟,也不是根據偉人詩詞作畫,而是想根據小時候的幻想創作一幅畫。”
瘋批電臺主持人又開始嘮叨了,讓人無語的是,這中年司機還真就愛聽,之前頻繁換臺的操作不見了,耳朵在那裏豎起老高老高。
見證,工作人員迅速拿過繪畫所需要用的筆墨紙硯等工具,並在第一時間佈置好。
由於時間有限,這幅畫註定不能以細膩的筆法去雕琢,所以他決定以“神”代替“形”,用抽象法。
都知道這位新晉大咖以油畫聞名於世,沒想到今天卻放棄傳統優勢而挑戰國畫領域,這一下子就增添了許多看點和故事性。
盧安說:“小時候我就在語文課本上學習過長征,對過雪山草地的艱難有一定了解,那時候就無數次幻想,我要是扛一把槍在雪山草地裏行軍會是怎麼樣的一番景象?”
如果是遭遇滑鐵盧,那她也有操作空間。雖說不敢把盧安變得一文不值,但她要借這件事做文章,讓外界關注此事,爲自己的職業生涯裝飾濃重一筆。
說實在話,連着畫完《家鄉印象》和《長征》之後,盧安覺得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
幾筆勾勒出胸中丘壑,創作出腦海幻想中的雪山草地,而且能縱情恣意,盡情揮灑,甚至超越真實自然的範疇,從而達到山水畫中“寫心”的最高境界。”
那您這次準備畫哪個題材?
是偉人走過的名勝古蹟?還是根據偉人的詩詞作畫?”
開什麼玩笑,咱雖然在人前相當有君子風範,但也是有脾氣的,要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採訪自己,那不得累死?
他想過了,以後的採訪事宜,還是同俞莞之商量後再決定,沒有意義的事情他一概不理。
縱然知道盧安現在是關山嶽的關門弟子,縱使知道盧安昨天因爲一副《家鄉印象》的山水畫在圈子裏引起巨大轟動,但在場的人,不論是各位名家大咖還是記者、亦或是名氣相對較低的年輕畫家,都認爲油畫纔是盧安的真正領地,是他可以縱橫馳騁的疆域。
師姐問:“什麼時候扔的?”
出於本能,盧安有心想拒絕,但看到周邊這麼多長槍大炮對着自己,他還是淡定地答應了。
美女記者幾乎秒懂,“所以,盧老師這是打算以雪山草地爲依託作畫?”
得,領導拍手掌,大家都跟着拍,一時間與會現場掌聲一片,成了歡樂的海洋。
盧安懶得搭理二人的小九九,對他們說:“那名片我扔了。”
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嘈雜,不過這些人都有着基本素養,當盧安拿起毛筆時,聲音瞬間降低了好幾個分貝,慢慢地,慢慢地周遭變得格外寧靜,沒一點響聲。
等到最後一句“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唱完時,一直沉默的中年司機自言自語地發出了聲音:“這歌真好聽。”
沒看到嗎?
關老笑容更開了,思考些許,在畫的一角開始提字:長征。
精氣神不一樣了。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把目光移到盧安那年輕到過分的面孔上,他們很想捕捉到這位成才的祕密,爲什麼他20歲就會有這麼深厚的功力?
真的是超強天賦嗎?
好了,現在廢話不多說,讓我們正式進入推歌環節吧,第一首來自咱們神祕的新人歌手八月半,之所以說神祕哈,那是因爲這位歌手身份確實夠神祕,擁有如此天籟之聲卻在市面上找不出任何個人信息,相信很多歌友都要瘋了吧,哈哈,我也是,我也快瘋了.
現在讓我們來聽一聽神祕歌手八月半的《紅豆》》.”
三大舉辦方更是激動無比,昨晚商議臨時邀請盧安的決定此刻顯得無比英明。
他前生就是個穩成性子,從不會打無把握的仗,立馬出言反駁:
真的是老天爺追着餵飯喫嗎?
包括關老和很關注他的吳老、黃老、范增等一腥硕奸_始有些替他擔心。
所以,就算他現在公開說敢跟張老先生比肩,大家最多會覺得他很囂張、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輩。但沒人敢否定他的才華!
見盧安年紀輕輕就如此圓滑,美女記者不好再繼續刁難,不然事後就會有人刁難她了,立即見好就收,把話圓回來道:
“我個人也非常喜歡張大千老先生的畫,現在非常期待盧老師您的畫作,希望自己能有幸再一次見證您的輝煌。”
徐.金毛獅王說:“我打算去見一個老鄉,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果然啊,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看似隨意說了一通,但卻無比清晰地表達了兩個意思:
一是,我還年輕,現在就取得了這成績,誰敢說我將來比不過張大千老先生?
這是一種自負。
盧安撓撓頭,假裝不好意思地說:“不會這麼離譜吧?”
師姐搖手:“我有事,你問問盧安。”
盧安就算今生不再作畫,僅此一張名畫就會讓後人銘記他。
經過剛纔的一番蓄勢,他已經有了腹稿,接下來就是一氣呵成把畫作完。
記者這個職業天生就是刁難人的,都長了一顆歪嘴歪心,美女記者當即落井下石:
“來之前我對您的過往非常好奇,根據我所獲得的資料,您好像沒去過雪山草地吧?那您該怎麼作畫?”
關山嶽維護弟子心切,知道盧安的油畫水平冠絕國內,本想替他接下這個採訪。
不過盧安是誰?
掂着手裏的名片,盧安有些唏噓,別看現在的冷軍纔開始在畫壇展露頭角,但後世的成就很高,是國內寫實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沒想到這種人物今天竟然主動跟自己搭話了,還送上了名片。
師姐見面就調侃:“出盡風頭的師弟,準備好出名了嗎?想好回去該怎麼面對你那些同學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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