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李夢蘇臉色紅暈地開口:“那傢伙生的這麼好看,要是進入了娛樂圈那種名利場,就離我越來越遠了。”
劉薈說:“《紅豆》。”
幾分鐘後,盧安穿戴整齊地出現在了師姐和老徐二人面前。
李夢聽得嘆口氣,感覺那孩子真是可憐。
一打酒喝完,師姐問:“還要不要喝?還想不想喝?”
聽到鈴聲,黃婷欣喜地轉身跑回去拿起聽筒:“盧安,是你嗎?”
“嗯。”
所以,對於舅舅的交換,她選擇默認。
滬市。
見對方眼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受不住的盧安最後唉聲嘆氣道:“她們已經鬥過一回了,但我感覺還有得鬥。”
但她也明晰,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既然發生了,就早晚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校外一公話亭。
“沒,正要喫。”
李龍說最後兩句話的時候,語氣稍微加重了幾分。
她腳步聲遠去了,她腳步聲沒了,盧安不知道怎麼離開的北大,也不知道怎麼攔下的出租車,望着不斷甩在身後街景,他心裏一時空落落的。
老徐買回來的報紙有十多份,每份報紙都在頭版頭條報道了他昨天在書畫會展大顯身手的內容。
電話斷了,他卻傻在了牀上。
捧起報紙再次翻閱一遍,想了想,孟清池拿過座機,取下聽筒,開始撥號。
“哦好!”
說實話,要是可以,她希望身邊所有人都不知道小安對她的情愫。
不一會,樓道口傳來下樓的聲音,然後就見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宿舍大廳。
盧安問:“你覺得哪首最好聽?”
孟清水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嗯,是他。”
作爲一個男人,李龍不否認清水模樣好,可再好到底也是年輕了一些,論對男人的吸引力,還得是風情無雙的清池更具優勢。
孟建林更是歡樂,在宿舍跳起來說:“走!我們趕快去通知學妹寢室,今晚聚餐,理由都是現成的,我們宿舍出了個大明星,哈哈!我特想看看她們知道盧哥是明星後的表情。”
她似乎不想多提這事,於是轉移話題問:“你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結束?什麼時候回學校?”
…
“發佈了嗎?姐還沒去聽,等會去找找。”
孟清池靜了靜,坐沙發上說:“小青出了點事,昨天我和瀟瀟去了她家,在那裏歇了一晚,BB機由於沒電,就一直是關機狀態。”
聽筒裏面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沈冰原地杵立幾秒,稍後猛地轉身離開了客廳。
她隱隱有種直覺:如果小安知道了自己給大女兒介紹相親對象,必定會加緊對清池的進攻。
黃婷相思成災,忍不住問:“你京城的事情忙完了嗎?哪天回來?”
中間,三瓶啤酒下肚的師姐問:“詩琴有沒有你聯繫你?”
一時間,想着那個從小不點長成大人的身影,李夢有些恍惚。
這首《傳奇》不就是去年迎新晚會上盧安唱得那首歌嗎?
等等!不對!
這聲音就是盧安的!
無獨有偶,幾乎同時同刻,遠在千里之外的黃穎把電話打到了嫂子家裏。
“哈哈哈”
在體制內混了那麼多年,再加上他本身也是個風流高手,自然能察覺到那盧安看清池的眼神有多麼不同。
葉潤把盧安長期訂閱的幾分報紙翻來覆去看三遍後,放到了茶几上,鼓起面腮直勾勾地盯着旁邊的電話座機,好幾次想打過去,可才伸手拿起聽筒,又停住了。
前生,盧安跟這兩女非常熟,不過因爲清池姐獨自撫養龍鳳胎的緣故,都對他意見很大。
蘇覓抱了抱胸口的書本:“不好講。”
想是這般想,蘇覓歸攏思緒說:“應該會來吧。”
呼叫兩次沒得到回覆,黃婷嗯一聲說:“我不是灰心,只是現在特別想聽聽他的聲音,我想他了。”
回想起這幾年他的變化和刻苦,孟清水說:“天賦加努力吧,還有一些邭狻!�
面對面相看半晌,盧安道:“我講過,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對你,我只能搶先佔有,再談感情。”
一路小跑來到小區外面的報刊亭,低頭查看起了報紙。
思路被打斷,盧安露個笑臉問:“阿姨,92級新聞專業的女生宿舍在幾樓?”
聽到他回答,被盯麻了的劉薈發出清甜的聲音:“和我猜得差不多。”
劉薈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微微仰望着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狀,甜美動人。
盧安說:“劉薈。”
蘇覓明白她在想些什麼。
人家親女兒都這般說辭了,他還有什麼可說的?應聲好,就轉身進了洗漱間。
姜晚對黃婷說:“別灰心,他可能正在忙。”
盧安對着地上的12個空酒瓶發了會呆,末了起身:“今晚就到這吧,喝了這麼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謝謝師姐。”
最後問:“你同學叫什麼名字。”
孟清池回答:“不太好,精神不穩定,一直在哭。”
關依說:“還沒有,咱不管他了,他身邊有人照顧。”
熟悉到一出現這音律就會突然想起一個人。
在李龍地灼灼眼神中,孟清池點了點頭:“是小安。”
李夢關心問:“小青情況怎麼樣了?沒大礙吧?”
同黃婷結束電話後,盧安進了北大校園。
師姐聽了表示很氣憤:“我都跟她說了你的條件,還郵寄了你的一張照片給她,這死丫頭竟然無動無衷。”
劉薈眉毛被迫閃了幾下,問:“盧先生,這個時間段您怎麼來了京城?”
盧安翻個白眼,“我捨不得。”
接下來兩人僵住了,盧安盯着她的側臉和脖頸看,她偏頭望向遠處的矮空。
李夢蘇用筷子夾起一塊紅蘿蔔緩緩放入嘴裏,神情沮喪地道:“我只是喜歡他.”
盧安沒做聲,而是一一翻閱起了手中的報紙。
“舅舅,小安的事情雖然暴露出來了,但上面沒有正面照,我身邊的人可能還不認得他,暫時幫我保密。”
通過剛纔這個電話,李夢彷彿明悟了一件事:那就是清池還沒答應小安,或者說還在非常猶豫的階段。
“是我。”
出了食堂後,李夢蘇忽然問:“覓覓,伱說他還會來自修室麼?”
難道是自己心虛想多了?
“喜歡。”
黃婷噘嘴:“他要是能收收心,今後肯定也會是個好丈夫。”
“來,讓我看看裏面!”
盧安清楚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卻也不覺奇怪。
說着,孟清池提到了報紙,然後順着這根線把盧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對方。
不一會,電話通了。
回縣,小鎮。
“已經結束了,下午就走。”
各自喝完第5瓶啤酒,師姐抬頭問他:“你腳踏兩條船的事,黃婷和孟清水都還沒發現?”
盧安說好。
見好友臉上堆滿了惆悵,蘇覓安慰道:“可能是玩票。”
但默契地是:對於兒女感情方面的問題,兩人隻字不提。
劉薈悄然鬆了一口氣,轉身默默往女生宿舍樓走去。
可能是不落忍這樣的事,李夢岔開話題問:“你喫早飯了沒。”
盧安蹙眉,伸手在她跟前樣了樣。
眼神不停在大外甥女身上徘徊,從頭到腳,從腳倒頭,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興奮,他知道照片上的盧安對大外甥女有想法。
而是問她:“那我要是還想吻呢?”
劉薈嘆口氣:“那您就抱吧,想抱多久抱多久,抱個夠,下次我不會再給您機會了。”
因爲她覺得,隨着時間越往後,閨蜜擁有盧安的概率就越低,如果感情長時間得不到回饋,這份單相思將來很可能會變成爲悲傷往事。
這下子你可出大名了,又是大畫家!又是千萬富翁!”
更甚者,李夢原本答應單位同事讓清池跟對方兒子見一面的事情都選擇性忘記了。
一個不問,一個更不可能主動說。
盧安假裝沒聽見。
包括畫畫。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斷斷不能逼太緊了,否則只會加快把兩人逼到一起去。
李龍滿心歡喜地應聲:“誒!你放心,我是早上看到了早間新聞,按捺不住好奇心,所以才特意去樓下買了幾份報紙確認。
金陵。
《盧安現場潑墨,一幅《長征》征服畫壇上百名宿!!!》
得到閨蜜的確認,李夢蘇十分驚訝問:“他怎麼跑去唱歌了?怎麼跑去當歌手了?”
收拾好書本,離開圖書館,李夢蘇低聲問:“我現在希望他的歌火,又希望不火,是不是像個神經病,是不是好矛盾?”
圖書館,自修室。
“嗯,剛回來。”孟清池如是說。
“啊?功成名就?”沈冰還是濛濛的。
就着盧安的話題,就着新聞報道上的焦點事件,母女倆聊了好久。
盧安張嘴就來:“我是隔壁清華的,今天來找一個高中同學,突然腦子卡殼忘記哪個寢室號了。”
劉薈回答:“聽了,今天室友偶然收聽到,三首都聽到了。”
次日早上。
上次大妹還特意偷偷問過他關於盧安和清池的私事,現在他慶幸哈,慶幸一直站在清池這邊,沒有惹大外甥女嫌棄。
盧安擠眉弄眼,故意說:“什麼好久不見?我在你媽那裏可還掛了個你男朋友身份呢。”
自從田文靜和李師師鬧崩後,這小子就熱衷於跟學妹寢室聯誼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人家宿舍有個大美女,李悅!
李悅的魅力的確夠大,就連劉嘉泉這種剛分手的老男人都會屁顛屁顛去參加聯誼會。
過了會,盧安賤嗖嗖地問:“誒,今天不對,你怎麼不反抗?”
她有時候甚至希望:夢蘇這樣做不是真的對盧安還抱有幻想就好了,而只是默默守護心裏的那份美好。
劉薈把外套拉鍊拉上,默默跟在身邊。
瀟瀟和小青是孟清池大學到碩士期間的同學兼閨蜜。
如此反覆幾次,最後她右手一推,把座機推遠一點,再次抓過報紙仔細品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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