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43章

作者:三月麻竹

  她甚至一度懷疑,親媽是不是掌握了自己和小安的證據?

  沿着草皮走了會,行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時,前頭的盧安忽突然轉身,伸手去拉開她的秋季外套,

  要珍惜身邊的人?

  對身邊人好一些?

  不知道清池姐是因爲受小青的影響,觸動挺大而發出的感慨?

  舅舅李龍一大早就拿着報紙上門,指着照片上的圖片問大外甥女:“清池,這是不是盧安?

  然後她問:“《紅豆》您是爲哪個紅顏知己寫的?黃婷?還是孟清水?”

  黃穎重複一邊剛纔的話:“快去看報紙,報紙上什麼都有,婷婷眼光真好,盧安如今可以說是功成名就了。”

  雖然音色有修飾過,但熟人幾乎不怎麼費力就辨別出來了!

  或者說,是在試探自己?

  可是以清池姐那淡如水的佛系性子,不會出口試探纔對。

  嫂子拿起一份報紙興沖沖地跑進了丈夫辦公室,激動地說:

  “文傑!文傑!小安上報紙了,上了《人民x報》,好了不起!”

  這話沒有潛在意思?沒有話中話?

  聽到師姐還在門外喊,盧安定了定心,收斂情緒下牀開門。

  盧安反問:“你也聽到了?”

  她只說了一半,可蘭心蕙質的蘇覓卻已經猜出下半句:我只是喜歡他,他並未屬於我。

  蘇覓點頭。

  盧安低頭說:“我看上的女人誰敢搶?別誤會,我怕你會逃,只是在和時間賽跑。”

  盧安手指比劃比劃,特別鬱悶:“三個多月沒見了,就這麼不待見我麼?”

  掛斷電話,母女倆心有靈犀似的,都放下了手頭的活,跑去外邊買報紙去了。

  瞧得女同學不敢上前,宿管阿姨立馬從小房間裏鑽了出來,再次看向盧安的眼神已經變得嚴厲了幾分。

  結完賬,兩人回了酒店,在7樓過道即將分開之際,師姐冷不丁說:

  “盧安,要不我給你買張機票,你去德國一趟?”

  各自心裏裝着事,出來時覺得漫長,回去的路段更漫長。

  當學校廣播響起的剎那,對音樂天生敏感的李夢蘇就瞬間擱置了手中的筆。

  盧安接着說:“我的歌曲發佈了,清池姐聽到了沒?”

  劉薈退後一步,歡快地笑笑,搖了搖頭:“我怕您想掐死我。”

  我記得你媽說盧安是個畫家,剛好他也是寶慶人,所有信息都對上。”

  那邊傳來李夢的聲音,“清池,你從小青家裏回來了?”

  被舅舅這樣直白地道破小安與自己的關係,孟清池有些彆扭,有些不自在。

  《解析大畫家盧安與千萬財富的密碼!!!》

  四目相視,劉薈被迫醞釀一會情緒,十秒後臉上浮現出兩個湝的小酒窩,小酒窩中趴滿了甜蜜的笑。

  劉薈擠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極其可憐地說:“我反抗您會放開嗎?”

  宿管阿姨半信半疑,眼神來來回回在他身上過了好幾遍,見他一點都不露怯。

  蘇覓眨下眼。

  宿管阿姨警惕地問:“你不是本校學生?”

  盧安續回之前的話題,解釋道:“我這次是陪老師來參加偉人誕辰一百週年書畫會展的,今天剛忙完,就想着來看看你。”

  盧安眯眼,“是學校沒錯,在學校裏你都不認識我了,我得檢查檢查。”

  靜悄悄地又朝前走了會,她問:“八月半是不是您?”

  盧安發愣,過了會說:“知道了,清池姐。”

  …

  “什麼?什麼出名?”沈冰一頭霧水。

  好半晌後,她對旁邊的蘇覓說:“覓覓,是盧安的聲音。”

  和盧安結束通話後,孟清池才抽空下了一碗麪條,還沒來得及去關注外面的時事新聞,沒想到舅舅就揣着幾張報紙上門了。

  不管盧安有何居心,但畢竟是她們看着長大的,李夢也好,孟清池也罷,都如願盧安過得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飛黃騰達。

  門口,關依快速打量他一番說:“不早了,趕緊洗漱換衣服,我們去喫早餐。”

  本意就是陪他,他不想喝了,師姐沒勉強,跟着站了起來。

  孟清池安靜地說:“沒有。”

  走出200米遠後,李夢蘇又問:“你說黃婷現在是什麼心情?會不會比我更糾結?”

  三女畢業於湖南醫科大學,都留在長沙,平日裏關係十分要好,走得極近。

  《美術界新晉大咖盧安!!!》

  還是知曉一些什麼了?這話是有意對自己這麼說的?

  如果是有意的,那這身邊人是指清水?還是指黃婷?

  黃婷笑語宴宴:“明天等你一起喫晚餐。”

  連喊兩遍,宿管阿姨關掉喇叭,隨即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生怕他等會做出不好的事情來。

  越看眉毛蹙得越緊。

  孟清池沉吟片刻,還是講了,“小青流產了,這是第二次宮外孕,對她的打擊很大,怕她想不開,我和瀟瀟最近都在陪她。”

  昨晚沒消息的孟清池今天一大清早就call了過來。

  “喜歡不?”

  322宿舍,平時最穩重的劉嘉泉一聽到歌聲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丟!確實是盧哥的聲音!”方雲趴窗戶上仔細聽了會,經過反覆確認無誤後,也是興奮地丟出了這句話。

  見已經躲避不及,見他動作麻利地就拉開了外套拉鍊,劉薈意外地沒有再阻止,只是目光復雜地凝望着他:

  “盧先生,我是真心愛過你的,您不能這麼壞。”

  劉薈在門口適時停下步子,轉身擠出一個自認爲最燦爛的笑容:“那再見了,謝謝您的衣服。”

  盧安深吸口氣,“我真的想掐死你了。”

  盧安搖頭:“沒有。”

  年初的時候,李夢爲了追問奧迪車和房子,已經知曉盧安拍賣三張油畫成了百萬富翁,也知道他在搞批發部,可現在聽到事業竟然做這麼大了,仍是驚訝不已。

  旁邊的李龍也不催。

  師姐瞅了會他,臨了說:“走,正好我也想喝,一起。”

  下樓來到一家夜宵店,兩人叫了幾個菜,要了一打啤酒。

  有些話一聽就懂,孟清池明白舅舅是在跟自己做一種交換:自己幫他打掩護外室的事情,舅舅則幫着隱瞞小安愛上自己的事情。

  盧安搖頭:“不會。”

  “是!”孟清池回答地非常簡潔。

  包括同人合夥開服裝品牌的事情,都一股腦告訴了她。

  劉薈再退一步,“歌詞挺應景,盧先生最愛的還是孟清池吧?”

  蘇覓看着她。

  “謝謝!”

  宿管阿姨猶豫一下,還是打開喇叭喊:

  “212的劉薈!212的劉薈!樓下有人找.”

  長市。

  聞言,劉薈臉熱熱地偏過頭,雙手交織在腹部,不敢再看他。

  來到食堂,見閨蜜打了飯卻喫不下幾口,蘇覓想了想說:“你要是真的這麼在意,就問問潤潤吧,或者親自問問他本人。”

  師姐瞬間破防了,被逗笑了,笑了好會說:“看來這兩人都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盧安打個酒嗝,擺擺手拒絕道:“師姐,我不是好人,有時候渣起來我自己都覺得挺沒良心的,還是不要拉人下水了。”

  蘇覓說:“直覺。”

  姜晚揶揄:“他真是個好情人,把你迷得氣暈八轉的。”

  在高三階段兩姐妹就近乎攤牌,雖說是妹妹單方面地向她輸出,可親密無間的兩姐妹自此有了隔閡。

  說完“是小安”三個字,她麪條也顧不得喫了,就那樣拿着報紙讀了起來。

  “小安、小安這麼厲害了?”

  更過分的是,竟然還有照片刊登。

  至於清水,孟清池早就不報任何僥倖了。

  這話倒是同劉薈今晚的說辭異曲同工,盧安沒吭聲。

  盧安應一句,問:“聽到歌了?”

  說罷,他雙手放在她細柳腰上停留小會,爾後一用力,把她抱了個滿懷。

  盧安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油畫世界的淘金客,千萬富翁盧安不得不說的故事!!!》

  劉薈抿笑望着他,不做聲。

  …

  《畫壇巨匠,盧安20歲的傳奇人生!!!》

  “嗯。”

  這是個考驗人性的問題,面對名利場,蘇覓也一時判斷不準盧安會不會真的跑去當歌手。

  “我靠!老盧出歌了!老盧竟然當歌手了!”

  察覺到隔壁房間有動靜,師姐過來敲門,見面就問:“你情緒不對,怎麼了?是遇着事了?”

  劉薈甜甜一笑,跟着離開了宿舍大樓。

  隨後根據記憶找到新聞與傳播學院的女生宿舍,接着,他開始犯難了。

  一開始,兩人什麼話也沒說,就是各自安靜地喫菜喝酒,最多酒瓶子偶爾碰一個。

  只是越看越無語。

  好像自己要徹底失去她了。

  劉薈無奈,努力笑着走了出來:“嗨!好久不見,盧先生。”

  劉薈沉默,好一陣才爲難地開口:“那您放過我吧。”

  盧安點頭,“預定明天下午的飛機。”

  關依笑了笑,進了房間。

  臨掛電話前,孟清池突然說了句題外話:“小安,人生短暫,生死無常,要珍惜身邊的人,對身邊人好一些。”

  雖然都是清一色的側身照和彎腰作畫的照片,看不到正臉,可只要熟悉他的人,細細辨認還是能認出是他。

  李夢蘇偏頭:“爲什麼?”

  見他站在窗前許久,裏面的宿管阿姨忍不住問,“同學,你找誰?”

  對着兩個小酒窩發怔,盧安咬咬牙:“我後悔了,又想吻你了。”

  聽他的應答,劉薈笑容開闊了幾分,隨後進了宿舍樓,走得很乾脆。

  說實話,這些女人他娶哪個都是大賺特賺,只是他心裏有個執念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