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93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你幫我發個通稿。就說……東方影業即將啟動‘造星計劃’,這兩位都是公司的核心合夥人。我們之間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對,越正經越好。順便透露一下,我們正在籌備一部進軍好萊塢的大製作。”

  “名字?名字暫時保密。但你可以寫,這部電影,將會在紫禁城實景拍攝。”

  結束通話電話,蘇雲笑了。

  在這個年代,“進軍好萊塢”和“紫禁城實景”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足以把全香港記者的注意力都吸走。

  沒人會再關心那些花邊新聞。

  大家只會好奇,這個內地來的神奇小子,到底還要創造多少奇蹟。

  次日清晨,香港啟德機場。

  一架銀白色的中國民航客機正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

  這不是普通的航班,這是那個年代極其罕見的包機——

  雖然只是個小型客機,但在1983年,能包機北上的,就是頂級財閥。

  蘇雲站在舷梯下,回身看了一眼身後那片繁華的維多利亞港。

  風衣的下襬被氣流捲起,獵獵作響。

  這一次離開,不是逃離,不是暫別。

  而是為了從那個古老的皇城裡,帶回頂級的權杖,以此來加冕他在香江的王座。

  “蘇生,真……真的要帶我去BJ?”

  身後,王家衛提著一個和他那身文藝範兒極不搭調的帆布大包,鼻樑上的墨鏡都有點滑下來了,一臉的忐忑。

  “我聽說那邊……很嚴肅的。我這種只有半桶水、還沒正經拍過戲的編劇,去了能幹嘛?給您拎包?”

  “拎包有大D,輪不到你。”

  蘇雲把登機牌遞給地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帶你去,是讓你去看看真正的‘大場面’。”

  “你不是整天在那兒琢磨‘情緒’、琢磨‘光影’嗎?”

  “我帶你去看看這世界上最恢弘的光影——紫禁城的黃昏。看了那個,你那點小資情調,才能落地,才能生根。”

  王家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神裡卻流露出一絲對那個神秘北方的嚮往。

  “走了。”

  蘇雲不再多言,轉身踏上舷梯。

  “去教教那幫義大利人,什麼叫——規矩。”

  ……

  四個小時後。BJ,首都國際機場。

  當蘇雲走出海關通道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挑了挑眉。

  沒有想象中的冷清。

  接機口,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人。

  左邊,是穿著中山裝、胸口彆著鋼筆、神情嚴肅的文化部幹部。

  右邊,是穿著劇組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卻把腰桿挺得筆直的《西遊記》劇組代表。

  而站在最中間的,正是那個幾天前才拿到“副主任”編制的李成儒。

  這小子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深藍色毛料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甚至還夾著個公文包。

  那派頭,看著比旁邊的正處級幹部還像領導。

  但一看到蘇雲,李成儒那身“官架子”瞬間就塌了。

  他像是還沒斷奶的孩子見到了親孃,又不顧形象地小跑著衝了過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蘇哥!哎喲我的親哥!您可算回來了!”

  他這一嗓子,帶著地道的京味兒,也帶著一股子久別重逢的親熱勁兒,瞬間打破了現場那種略顯拘謹的官方氣氛。

  蘇雲摘下墨鏡,笑著在李成儒胸口錘了一拳。

  “行啊成儒,這身皮一披,有人模狗樣的那味兒了。李主任?”

  “嗨!您就別寒磣我了!”

  李成儒接過蘇雲的行李,壓低了聲音,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這還不都是託您的福?沒有您那五百萬捐款,我哪能穿上這身官衣?我現在也就是給您打前站的馬前卒!”

  這時,那位領頭的文化部幹部走了上來,主動伸出雙手,態度熱情卻不失分寸:

  “蘇雲同志,一路辛苦了!我是外聯局的張興國。部裡領導聽說您今天到,特意囑咐我們要用最高規格接待。畢竟,像您這樣心繫祖國、又有實力的愛國商人,可是我們的寶貝啊。”

  “張局長客氣了。”

  蘇雲握住對方的手,笑容得體,“回家而已,談不上辛苦。倒是這次《末代皇帝》的專案,讓部裡費心了。”

  聽到“末代皇帝”四個字,張興國的臉色微微一變,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嘆了口氣:

  “哎,蘇顧問,既然您提到了,我也就不瞞您了。”

  “情況……不太樂觀。”

  “那幫義大利人,傲得很。那個叫貝託魯奇的導演,也是個倔脾氣。談判已經僵持了三天了,他們對我們提出的‘協助拍攝’條件很不滿意,甚至……”

  張興國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

  “甚至揚言說,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們的條件,開放故宮實景拍攝,並且給予完全的創作自由,他們就撤資!去別的地方搭景拍!還要在國際上說我們封閉、落後!”

  “撤資?”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太瞭解這些西方電影人的傲慢了。在他們眼裡,80年代的中國就是一片文化的荒漠,他們是來“施捨”藝術的上帝。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蘇雲。

  “張局長,車上說。”

  蘇雲沒有在機場多做停留,直接鑽進了那輛特意為他準備的紅旗轎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冰冷與興奮。

  “撤資?好啊。”

  蘇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熟悉的、灰濛濛的BJ街道,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那就讓他們滾。”

  “紫禁城的大門,不是給洋大人留的。這把鑰匙,現在在我手裡。”

  ……

  北京飯店,西樓會議室。

  這裡是當年接待外賓最高規格的地方。水晶吊燈,厚重的地毯,處處透著一股子皇家的氣派。

  但此刻,會議室裡的空氣卻充滿了火藥味。

  長條桌的一邊,坐著幾個金髮碧眼、穿著昂貴西裝的外國人。為首的一個,大鬍子,頭髮捲曲,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藝術家的狂躁和對眼前環境的不耐煩。

  正是義大利名導,貝納爾多·貝託魯奇。

  在他旁邊,是製片人傑瑞米·托馬斯,一個精明的英國人。

  “No! No! No!”

  貝託魯奇猛地把手裡的鋼筆摔在桌上,用義大利語大聲咆哮,旁邊的翻譯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翻譯著:

  “導演說……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要求必須進入太和殿內部拍攝!必須!那是皇權的象徵!如果只能在門口拍,那跟在好萊塢搭個攝影棚有什麼區別?!”

  “還有!關於劇本的修改意見,我們拒絕接受!這是藝術!藝術是不容許被政治干涉的!”

  桌子對面,中方的幾個談判代表面面相覷,額頭上全是汗。

  他們都是文化部的老實人,面對這種國際大導的“藝術堅持”和“外交壓力”,既不敢輕易答應,又怕把外資給談崩了,承擔不起“破壞中外文化交流”的罪名。

  “貝託魯奇先生,太和殿是國寶,是文物……”中方代表試圖解釋。

  “我不管!我是來拍電影的!不是來參觀博物館的!”貝託魯奇根本不聽,“如果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那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旁邊的製片人傑瑞米也適時地補刀:“各位,我們帶著兩千五百萬美元的預算和找舛鴣怼H绻袊矫鏌o法提供相應的支援,我們只能遺憾地……終止合作。”

  兩千五百萬美元。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中方代表喘不過氣來。

  這可是1983年啊!兩千五百萬美元的外匯,那是什麼概念?

  就在局面即將徹底崩盤的時候。

  “砰!”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

  並沒有什麼禮貌的敲門聲。

  推門的動作很大,甚至帶著點粗魯。

  所有人都愕然回頭。

  只見一個年輕的中國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風衣,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張興國局長,還有一個抱著公文包、滿臉“狐假虎威”的李成儒。

  蘇雲走進會議室,看都沒看那些驚愕的中方代表,徑直走到長條桌的盡頭——那個原本空著的主位上。

  他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然後,他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當著所有外國人的面,“叮”的一聲,點燃了打火機。

  “Who is he?”

  貝託魯奇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悅,“這裡是嚴肅的談判場合,為什麼會有無關人員闖入?保安呢?”

  蘇雲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青灰色的煙霧。

  煙霧在水晶燈下繚繞,模糊了他那張年輕卻冷峻的臉。

  “我是誰不重要。”

  蘇雲開口了,一口流利且地道的倫敦腔英語,讓那個英國製片人傑瑞米愣了一下。

  “重要的是,從這一分鐘開始,這場談判,換人了。”

  蘇雲指了指門口,看著貝託魯奇,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對所謂“大師”的敬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貝託魯奇先生,我剛才在門口聽到,你說你想走?”

  “好。大門在那邊。”

  蘇雲抬手看了看腕錶,

  “去機場的路現在不堵。你們現在出發,還能趕上回羅馬的晚飯。”

  “What?!”

  貝託魯奇以為自己聽錯了翻譯。

  這個中國人……在趕他走?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是貝託魯奇!我是來幫你們把中國歷史推向世界的!沒有我,全世界沒人會知道溥儀是誰!”貝託魯奇憤怒地拍著桌子。

  “沒有你,溥儀還是溥儀。紫禁城還是紫禁城。”

  蘇雲掐滅了菸頭,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徽至巳珗觥�

  “但沒有了紫禁城,你的《末代皇帝》,就是個笑話。”

  “去別的地方搭景?好啊。”

  蘇雲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你去好萊塢搭一個試試?你能搭出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間半房的滄桑嗎?你能搭出那塊金磚鋪地的太和殿嗎?”

  “兩千五百萬美元?很多嗎?”

  蘇雲從李成儒手裡拿過那個公文包,“啪”地一聲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