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娛樂圈裡,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狠角色。”
身後傳來朱琳軟糯的聲音。朱琳端著兩杯剛泡的熱紅茶走上露臺,遞給紅姑一杯。
紅姑接過茶杯暖手:“琳姐不擔心?這小洋馬長得真水靈,好萊塢都說五十年一遇的古典美人。”
“擔心啥?”朱琳順著紅姑的目光看向院子,“在這片一萬兩千英畝的地盤上,不是靠長得水靈就能站得住腳的。他蘇雲要是那種見色起意、隨便就被小姑娘勾走魂的男人,神話集團也走不到今天。讓他慢慢熬著她吧。”
紅姑聽著這話,心裡暗暗佩服。
這才是大婦該有的氣度,把男人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根本不吃那種沒營養的飛醋。
夜幕降臨。
外面風颳得特別大,樹枝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亂響。
木屋一樓客廳,壁爐燒得通紅。
吃過晚飯,蘇雲拿著一串黃銅鑰匙,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木門前。
“走,帶你們下去開開眼。”蘇雲把鑰匙插進鎖孔,用力扭兩下,“嘎吱”一聲推開那扇沉重橡木門。
一股混著橡木發酵、陳年黴味和潮溼泥土的氣息從地下湧上來。
龔雪披著羊絨披肩,朱琳和紅姑也好奇湊過來。
順著石階往下走,下面是個面積大得嚇人的地下酒窖。
頭頂掛著幾盞昏黃白熾燈,四周牆壁全用粗糙灰巖砌成。
酒窖中央,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半人高巨大橡木桶。
靠牆酒架上,還斜插著幾百瓶沒貼標籤的玻璃酒瓶,落滿厚厚一層灰。
“這是前幾任農場主留下的家底。紐西蘭中奧塔哥這產區,日夜溫差大,種出來的黑皮諾釀的酒,比法國勃艮第的還野。”
蘇雲走到一個橡木桶前,用手抹掉木塞上的灰。
他拿過木槌,在木塞邊緣輕輕敲兩下,然後用力一拔。
“啵”的一聲悶響,一股極其濃郁的果香和酒精味瞬間灌滿整個酒窖。
“這得存多少年了?”紅姑深吸一口氣,她懂酒,一聞就知道是好東西。
“看桶上記號,少說十五年。”蘇雲從旁邊架子上拿下幾個玻璃杯,直接在酒桶龍頭接了半杯。
酒液呈現漂亮的紅寶石色,清澈透亮。
沒有醒酒器,沒有高腳杯。四個人就這麼站在陰冷地窖裡,手裡端著普通玻璃杯。
“碰一個。敬這片沒有報表和劇本的土地。”蘇雲舉起杯子。
四個玻璃杯輕輕一碰,清脆響聲在酒窖裡迴盪。
龔雪喝一口,眉頭先皺了下:“好衝的單寧……”但乾澀一過,口腔裡立刻湧起櫻桃、黑李子和淡淡松露香,餘味悠長。
“這酒有股野勁兒。”紅姑喝一大口,眼神迷離。在香港她喝的都是被人精心包裝的名酒,喝的是身份和虛榮。可在這地下十幾米的泥土地上,喝著連標籤都沒有的土釀,她居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放鬆。
三杯酒下肚。
紅姑臉頰泛起好看紅暈,身子微微發軟。
她很自然地靠在蘇雲旁邊的橡木桶上,肩膀有意無意挨著他的胳膊。
“蘇總,我後天就回香港了。”紅姑聲音有些慵懶,“彼得給我安排了個精靈女王侍女的客串,只有幾場戲。這邊太冷,我還是回去拍我的現代戲吧。”
蘇雲轉著手裡的玻璃杯,看了她一眼。
這個聰明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她沒像詹妮弗那樣死皮賴臉,而是用最體面的方式,在蘇雲心裡留下一道風情萬種的影子。
“行。我讓樂呓o你安排專機。以後神話娛樂在香港的片子,你看上哪個本子,直接挑。”蘇雲給出了最實在的承諾。
紅姑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眼裡卻帶著幾分真崭屑ぃ骸澳蔷投嘀x大老闆賞飯吃。來,我單獨敬你一杯。”
她舉起杯子,仰起雪白脖頸,把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一滴紅色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鎖骨上,在昏黃燈光下特別勾人。
朱琳在旁邊看著,伸手在蘇雲腰上軟肉輕輕掐了一把。
蘇雲不動聲色反手握住朱琳的手,捏了捏她掌心。
龔雪喝得有點上頭,靠在酒架上,看著這幾人暗流湧動,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傻笑了一聲。
地窖裡的氣氛,混著發酵酒香,變得特別曖昧又溫潤。
兩天後,紅姑坐直升機離開了牧場。
臨走前,她特意抱了抱朱琳和龔雪,還悄悄在蘇雲耳邊留了一句:“大老闆,來香港記得找我,我請你喝真正的凍檸茶。”
送走紅姑,牧場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或者說,一種更加狂野的平靜。
北峽谷那邊,劇組施工搞得熱火朝天,但他們嚴格守著蘇雲的規矩,連一截枯樹枝都沒敢亂扔。
這天早上,蘇雲吃完飯,把皮卡車斗清空,扔進去三個巨大保溫冷藏箱。
“老林,把後院那套潛水服拿出來。今天不在湖裡玩了,咱們去峽灣趕海。”蘇雲衝後廚喊。
一聽去海邊,本來還在算賬的龔雪一下來了精神,把賬本一合:“去海邊?能撿螃蟹嗎?”
“紐西蘭南島峽灣,海水冷得要命,哪有國內那種軟趴趴螃蟹給你撿。今天去弄點真正的頂級硬貨。”蘇雲把那輛路虎鋁合金快艇掛在皮卡後面。
朱琳也換了身防風防水航海服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兩個網兜。
“汪汪!”
小黑子早就熟練跳上皮卡後座,腦袋探出窗外,一副準備兜風的架勢。
車子開出牧場,順盤山公路一路往西南開。
開了大概兩個半小時。
空氣味道變了,青草和松脂味變成濃烈鹹腥的冷冽海風。
公路盡頭,視線一下開闊。
眼前不是椰林陽光沙灘,而是兩邊高聳入雲、刀削斧劈的黑色花崗岩懸崖。
懸崖中間,是深邃發黑的冰冷海水。
無數細小瀑布從幾百米高懸崖直衝入海,激起白色水霧。
這裡是紐西蘭最狂野的米爾福德峽灣。
蘇雲把車開到一個簡易混凝土下水坡道旁,熟練倒車,把鋁合金快艇推入海水。
“上船。海風大,把帽子戴好。”
V8引擎一聲咆哮,快艇像利刃切開深黑色海面,往峽灣深處駛去。
兩邊懸崖越來越高,壓迫感極強。
海面上偶爾能看見幾只胖乎乎野生海豹,懶洋洋趴在礁石上曬太陽,看見快艇經過,連動都懶得動。
開到一處水流平緩、靠近巖壁的內灣,蘇雲拋下船錨。
“水深十五米左右。底下全是巨型海帶和礁石。這地方水溫常年在十度以下,是那玩意兒最喜歡待的地方。”
蘇雲一邊說,一邊脫掉外套,露出精壯上半身。
他開始往身上套那件厚達7毫米的連體乾式潛水服。
這種水溫,不穿潛水服跳下去,幾分鐘人就失去知覺。
“你要自己潛下去抓?”龔雪看著黑漆漆海水,有些擔心,“這連氧氣瓶都沒有啊?”
“自由潛。背氧氣瓶抓那東西,在紐西蘭違法,抓到重罰加沒收船隻。”蘇雲戴上潛水鏡,腰上綁一圈鉛塊配重,手裡拿一把扁平鈍頭撬刀和大號網兜。
他走到船舷邊,咬住呼吸管,深吸一大口氣,然後整個身體像魚一樣,後仰翻入海水。
“噗通”一聲。
水花散去,蘇雲身影瞬間消失在深藍色海面下。
朱琳和龔雪趴在船舷,緊張盯著水面。
小黑子也趴在旁邊,喉嚨裡發出焦急嗚咽。
水下的世界,比陸地上安靜得多。
蘇雲睜開眼,雖然水冷,但能見度出奇高。
十幾米深海底,長滿幾米高巨型海帶,像一片茂密海底森林,隨海流緩緩搖擺。
他雙腿用力打腳蹼,迅速下潛,水壓讓耳膜發脹。
他捏住鼻子做了個法蘭克耳壓平衡。
靠近海底一塊巨大礁石。
蘇雲眼睛在礁石縫隙和海帶根部快速掃視。
突然,他眼睛一亮。
在礁石一個背光凹陷處,吸附著一個橢圓形、表面長滿鈣化海藻的“石頭”。
但仔細看,那石頭邊緣有一圈黑色、帶著細小觸手的肉膜。
紐西蘭國寶——野生黑金鮑。
這東西長得特別慢,要長到能合法捕撈的尺寸,至少得在海底待十年。
蘇雲沒冒進。
黑金鮑吸附力極大,第一下沒撬動,它就死死吸在石頭上,就算把殼敲碎也弄不下來。
他悄無聲息游過去,找準角度,手裡鈍頭撬刀一下插進黑金鮑外殼和礁石縫隙。
手腕猛地一發力,往下一壓!
“吧嗒”一聲悶響,那個比成年人手掌還大一圈的巨型黑金鮑被完整撬了下來。
蘇雲把它塞進腰間網兜,腳蹼一打,繼續找下一個。
在水下憋氣一分半鐘,蘇雲肺裡開始火燒般難受。
網兜裡已經裝了四個沉甸甸大傢伙。
他雙腿猛蹬礁石,身體像炮彈一樣往海面衝去。
“嘩啦!”
蘇雲衝出水面,吐掉呼吸管,大口大口呼吸新鮮冷空氣。
“在這兒!”龔雪一眼看到黑影,激動指著那邊。
蘇雲遊到船邊,單手抓住船舷欄杆,把沉甸甸網兜扔上甲板。
朱琳趕緊拿大毛巾遞給他,蘇雲雙手一撐,乾淨利落翻上甲板。
“抓到啥了?跟石頭一樣。”龔雪蹲在網兜前,看著那幾個長滿海藻的醜陋外殼。
蘇雲摘下潛水鏡,甩甩頭髮上的海水,拿起撬刀,順著外殼邊緣用力一劃,把裡面那坨肉完整剔了出來。
一坨極其肥厚、通體黑曜石光澤的巨大鮑魚肉暴露在空氣中。
肉質緊實得發硬,表面還泛著一絲神秘藍綠色光澤。
“黑金鮑。這四個加起來,少說得有十斤。”蘇雲把黑金鮑扔進裝滿海水的冷藏箱,“在香港或者日本頂級日料店,這麼大的野貨,一隻得賣大幾千港幣,而且有錢還不一定吃得到活的。它黑膜裡面全是人體極好的微量元素。”
“今天中午,咱們就在甲板上吃最鮮的一口。”
蘇雲沒急著換衣服,從船艙搬出小型卡式爐,架上一口平底鐵鍋。
“把那隻最大的拿過來。”蘇雲吩咐。
他手裡拿一把鋒利日式刺身刀,將巨大黑金鮑平放在案板上。
刀刃斜著切下去。
“嚓——嚓——”
極其有彈性的鮑魚肉在刀鋒下被片成薄如蟬翼的透明薄片。
中間白嫩肉質外圍,裹著一圈漂亮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