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70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第200章 0151免費授權定乾坤;咱們的標準就是王法

  後院草棚裡,傳出“咔嚓、咔嚓”單調又悶人的聲音,像老磨盤在轉。

  老林蹲在門坎上,嘴裡咬著那根常年不點的菸斗,煙油子都燻得發黑了。

  他左手按著磨刀石,右手“嚓嚓”地給一把生鏽的柴刀開刃,動作又穩又狠。

  草棚正中間,那臺半自動鍘草機轟隆隆轉著,鐵傢伙抖得厲害。

  詹妮弗·康納利這會兒早沒了上午在院子裡那股子清純帶電的勁頭。

  她雪白的緊身T恤現在全被綠草汁和灰土糊成了花的,後背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出兩條溼漉漉的弧線。

  兩條白得晃眼的大長腿上,也濺滿了泥點子。

  她咬著牙,胳膊發抖地抱起一捆沉甸甸的燕麥草,歪歪扭扭往鍘草機進料口裡塞。

  機器震得她手腕發麻,像過電一樣。

  那雙平時只碰劇本和化妝刷的嫩手,這會兒被粗草稈勒出一道道紅印子,掌心火燒火燎,估計再幹一會兒就得起水泡。

  在好萊塢,誰見了這張被天使親過的臉不是點頭哈腰?

  可到了這破農場,那個面無表情的亞洲老闆,居然真讓她幹這種連雜役都躲著的粗活!

  “啪!”

  一截沒塞好的草稈突然崩出來,正抽在她臉頰上,瞬間留下一道紅痕。

  詹妮弗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把手裡剩下的草一扔,轉頭衝著門口的老林,用英語喊起來:“我幹不了了!我的手都磨破了!”

  老林壓根聽不懂這洋妞在囇e咕嚕啥。他眼皮都沒抬,只是拿大拇指在刀刃上颳了刮,用帶著濃重閩南味的普通話嘟囔了一句:“磨洋工。沒把這堆草幹完,今晚飯你一口都別想吃。”

  說完,他拿柴刀往地上一指,又指了指鍘草機,意思明擺著:接著幹。

  詹妮弗雖然聽不懂中文,可老林那冷冰冰的眼神和動作她全看懂了。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她心裡門兒清——彼得導演對這農場主客氣得跟見了金主一樣,自己要是這時候耍大小姐脾氣被趕走,那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角色就徹底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又抱起一捆草,塞進機器裡。

  不遠處,小黑子趴在草棚外頭的太陽地裡,啃著一根鹿骨頭。

  它抬頭瞅了瞅這個滿身是汗的白人姑娘,喉嚨裡“呼嚕”一聲,換了個舒服姿勢繼續啃。

  二樓客房裡。

  紅姑這一覺睡得死沉。

  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帶來的疲乏,被厚實的鵝絨被和窗外安靜的湖風吹散了大半。

  她披了件真絲睡袍,走到窗邊往下看。

  院子裡的場景,讓她這個在香港見慣大場面的女人都愣住了。

  好萊塢那個潛力十足的漂亮新人詹妮弗,正滿身狼狽地在草棚裡幹苦力;而那個叫蘇雲的大老闆,這會兒正拿著把大號扳手,躺在拖拉機底下修底盤,褲腿上全是黑乎乎的機油。

  視線再往左,一樓陽光房裡,那個叫龔雪的女人坐在寬大的木桌前,手裡轉著鋼筆,對面坐著滿頭大汗的彼得導演,兩人好像在談合同。

  紅姑是個聰明到骨子裡的女人。只掃了這幾眼,她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在香港,有錢老闆身邊的女人,說白了都是花瓶、金絲雀。

  可在這牧場裡,這兩個女人——一個能把好萊塢大導演按在桌上談價錢的管家婆,一個能把整個牧場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主人。

  那個男人根本不需要花瓶撐場面。他手裡的權勢,就是最硬的門面。

  紅姑走到梳妝檯前,隨手把一頭大波浪捲髮盤在腦後,沒畫香港名利場裡那套濃妝,只抹了點淡淡的口紅。

  她推開門下樓,走進寬敞的開放式廚房。

  朱琳正繫著圍裙,在案板上把暗紅色的野鹿肉切成均勻的方塊,準備晚上燉。

  “琳姐,有啥我能搭把手的?”紅姑走過去,聲音裡帶著熟女特有的慵懶和親切。她很自然地換了稱呼,沒叫蘇太太,也沒端大明星的架子。

  朱琳手裡的菜刀沒停,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紅姑醒了?睡得還行吧?”

  “太舒服了,一點兒噪音都沒有,我好久沒睡這麼死了。”紅姑走到水槽邊,拿起幾個土豆,“我來削土豆吧。以前還沒入行的時候,在家裡這些活我都幹慣了。”

  朱琳也沒客氣,遞給她一把削皮刀。

  兩個女人並排站在水槽邊,一個切肉,一個削土豆。

  廚房裡只剩下菜刀切在木案板上“篤篤篤”的聲音,沒半點娛樂圈裡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這鹿肉真新鮮。”紅姑看著肉的紋理,隨口說了一句。

  “蘇雲昨天在後山自己打的。”朱琳把切好的肉收進盆裡,“一頭四百多磅的大公鹿,一槍就撂倒了。他還帶著我們去深山裡搭帳篷睡了一晚。這男人就是閒不住,總得弄點野味回來。”

  紅姑削土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朱琳這話聽著像抱怨,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宣示——她可是跟這個男人在深山老林裡共過患難的。

  “真讓人羨慕。”紅姑笑得自然,把削好的土豆扔進水盆,“我在香港,天天被狗仔追,被酒局推不開。這幾天在牧場,我可得在琳姐這兒多蹭幾頓好的,當給自己放個假。”

  她聰明地往後退一步,表明自己只是過客。

  朱琳聽出她話裡的意思,嘴角的笑真樟瞬簧伲骸胺偶俸冒。砩线@鍋鹿肉燉土豆,管夠。”

  這時,陽光房那邊的玻璃門被推開。

  彼得拿著兩份簽好的合同走出來,胖臉上又是興奮又是肉痛。

  龔雪跟在後面,手裡捏著一張支票,隨手彈了一下,紙張發出清脆的“啪”聲。

  蘇雲正好從拖拉機底下鑽出來,手裡還攥著沾滿機油的抹布。

  “談成了?”蘇雲把抹布甩在引擎蓋上。

  “成了。”龔雪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嘴角翹著,“租期半年,北邊峽谷加東邊森林。租金一百二十萬美金,外加三十萬環保押金。一根草沒長好,這押金我全給它扣光。”

  蘇雲挑了挑眉。這價錢比他預想的還高了三成。好萊塢的冤大頭,錢果然多得沒處花。

  “蘇先生!”彼得大步走過來,激動地抓住蘇雲的手,“您這位財務總監太厲害了!哥倫比亞影業的預算差點被她掏空!”

  “她要是不厲害,我也不會把大半個身家交給她管。”蘇雲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轉頭朝廚房喊了一嗓子,“老林!肉切好了沒?今天有客人,酒窖裡拿兩瓶酒出來,晚上就在院子裡生火,鐵鍋燉肉!”

  傍晚,太陽一落山,氣溫刷地就降下來。

  院子裡生起一大堆篝火。火堆上架著個巨大的鑄鐵吊鍋。

  幾斤野鹿肉配著大塊土豆,在鍋裡“咕嘟咕嘟”翻滾,濃郁的肉香混著八角和香葉的味道,順著冷風飄出老遠。

  老林搬了幾條長木板凳出來。

  大家圍著火堆坐下。

  詹妮弗已經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兩隻手上全貼著創可貼。

  她坐在火堆邊上,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可聞到鍋裡飄出來的香味,肚子還是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蘇雲拿著長柄鐵勺在鍋裡攪了兩下,舀一勺湯嚐了嚐鹹淡。

  “行了,開吃。”

  老林抱著兩瓶沾滿灰塵的紅酒走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最普通的鐵質開瓶器。

  “老闆,你要的酒。”

  蘇雲接過酒瓶,隨手把開瓶器轉進去,“砰”的一聲拔出軟木塞。

  然後他從旁邊紙箱裡拿出幾個喝水的不鏽鋼野營杯,把暗紅色的酒液直接倒了進去。

  彼得本來眼巴巴盯著鍋裡的鹿肉,餘光掃到酒瓶上的酒標,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我的天……”他猛地站起,木板凳差點被帶翻,指著蘇雲手裡的瓶子,聲音都結巴了,“羅曼尼·康帝?這是……1971年的康帝?!”

  彼得在好萊塢也是懂酒的。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那年份的康帝,在洛杉磯頂級富豪的晚宴上,都得用幾百美金的水晶醒酒器醒幾個小時,再倒進手工高腳杯裡,聞一聞才捨得喝一口的液體黃金。

  可現在,這個亞洲男人卻像開兩塊錢汽水一樣把它開啟,然後倒進連兩美金都不值的不鏽鋼杯子裡?

  “啊?這酒很貴嗎?”樂咩读艘幌隆K龑t酒沒啥研究。

  “這一瓶酒夠拍一部獨立電影了!”彼得心疼得臉上的肥肉直抖,“蘇先生,您……您怎麼能用這種杯子喝它!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雲把倒滿酒的不鏽鋼杯遞給彼得,又給朱琳和龔雪一人一杯。

  他自己也端起一杯,隨意晃了晃。

  “酒釀出來就是配肉喝的,沒那麼多講究。”

  蘇雲喝了一口,醇厚的酒香混著葡萄的芬芳在嘴裡炸開,瞬間壓住了鹿肉的腥氣。

  他指了指鐵鍋:“吃肉。在這兒,只管吃飽,不講排場。”

  紅姑端著手裡的不鏽鋼杯,看著杯子裡那價值連城的暗紅色液體,又看了看坐在火堆旁、穿著破工裝的蘇雲。

  她終於明白,這男人身上的底氣到底從哪兒來的了。

  真正的頂級富豪,從來不是買多貴的東西去炫耀,而是把別人當寶貝的奢侈品,當成最普通的日用品,隨手就揮霍。

  詹妮弗捧著分給她的那碗鹿肉燉土豆,一邊吃著滾燙的肉,一邊悄悄抬頭,用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火光對面的蘇雲。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也太有魅力了。

  她忽然覺得,今天下午被逼著鍘了一下午的草,手上的水泡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要是能攀上這棵大樹,別說好萊塢的女配角,就算是女主角,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深秋紐西蘭的夜晚,冷風呼嘯。可這個小小的院子裡,因為一鍋燉肉和兩瓶絕世好酒,熱氣騰騰。

  第二天上午。

  瓦卡蒂普湖面上的薄霧剛散,一陣刺耳的重型柴油機轟鳴就撕破了牧場的寧靜。

  六輛滿載鋼管、木板和發電機組的重卡排成一字長蛇,順著碎石公路轟隆隆開進牧場北邊的峽谷。

  卡車後面還跟著兩輛黃色履帶推土機,履帶壓得地面直髮顫。

  這是哥倫比亞影業的先遣工程隊,要在半個月內把這片原始峽谷搭出“精靈村落”的雛形。

  蘇雲這會兒正騎著那匹黑馬,帶著小黑子在半山腰巡視圍欄。

  龔雪和樂呷チ随偵香y行辦美金匯款,朱琳帶著紅姑去湖邊釣魚散心了。

  峽谷底部平地上,劇組藝術總監戴維戴著墨鏡,手裡卷著一大卷圖紙,正扯著嗓子指揮工人卸貨。

  這人在好萊塢混了十幾年,眼高於頂,從來沒把紐西蘭這種偏僻地方放在眼裡。

  詹妮弗今天換了雙乾淨的帆布鞋,正端著兩杯熱咖啡,小心翼翼踩著滿地泥濘走到戴維身邊。

  “戴維先生,您的咖啡。”

  戴維接過來抿了一口,眉頭猛地擰緊。

  他指著峽谷正中央、緊挨溪水邊的那棵巨大羅漢松,衝旁邊工程隊長吼道:“那棵樹是怎麼回事?它把雪山的主視角全擋死了!為什麼還不給我弄走?”

  那是一棵三人合抱都抱不過來的老樹,年頭少說上百年,枝葉茂密,像一把撐開的巨傘立在溪邊。

  工程隊長是本地人,擦了把汗,有些為難:“戴維總監,彼得導演昨晚專門交代過,農場主立了規矩——牧場裡活著的樹,一棵都不準砍。”

  “規矩?好萊塢的規矩就是美金!”戴維冷笑一聲,把咖啡紙杯隨手摔在草地上,“我們花了一百多萬租這塊破地,砍棵樹怎麼了?去,把電鋸拿來!鋸了它!那個農場主要多少賠償,開個價就行!”

  幾個拿油鋸的美國工人立刻拉響機器。

  “嗡嗡嗡——”

  刺耳的鏈條聲剛響起,一輛沾滿泥巴的沙灘摩托就從坡上猛衝下來,一個急剎車停在那棵樹前。

  紅鬍子米勒跳下車,張開雙臂死死擋在百年羅漢松前面,眼睛都紅了。

  “都給我停下!把機器關了!老闆說了不準砍樹!”

  戴維走上前,上下打量這個渾身羊騷味的紅鬍子,眼神滿是輕蔑。

  “聽著,農夫。”他從兜裡掏出一厚疊美金,大概兩千塊,直接拍在米勒胸口上,“這錢夠你買十棵這種破樹了。拿上錢滾蛋,別耽誤我們進度,你賠不起。”

  米勒看都不看,一巴掌把錢打飛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