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67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早上吃飯的時候,米勒把一截被啃得亂七八糟的樹皮和一截斷掉的鐵絲網扔在了木屋的院子裡。

  “老闆,北邊靠著雪山的那片深谷草場,圍欄被撞爛了。”米勒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臉色不太好看,“我昨天傍晚去巡視,至少有上百頭野生赤鹿從高山上跑下來了。那幫畜生不僅吃最嫩的苜蓿草,還把咱們剛修好的幾個飲水槽給踩塌了。”

  蘇雲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那把雙筒獵槍,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下來。

  紐西蘭沒有大型食肉動物,這導致野鹿氾濫成災,是所有農場主最頭疼的破壞者。

  “上百頭?”蘇雲皺了皺眉。

  “只多不少。”米勒嘆了口氣,“北邊那道山谷太深了,皮卡和拖拉機根本開不進去。只能騎馬進去趕。如果不把領頭的幾隻公鹿幹掉,它們今年冬天就會把那片草場當成食堂,咱們的羊群過去連草根都吃不上。”

  蘇雲把獵槍“咔噠”一聲合上,擦了擦槍管。

  “老林,去把馬廄裡那兩匹賽馬,還有米勒平時騎的那兩匹夸特馬牽出來。備上雙人份的馬鞍袋。”

  蘇雲轉頭看向正在廚房裡洗盤子的龔雪和朱琳。

  “你們倆不是一直想去牧場深處看看嗎?今天換上最厚的衝鋒衣和馬丁靴,帶上睡袋。咱們進山。”

  龔雪擦著手走出來,愣了一下:“進山?要住帳篷?”

  “那道山谷來回騎馬得大半天,咱們要在深山裡紮營過一夜,明天一早把鹿群趕出去。”蘇雲站起身,眼神裡透著股興奮的野性,“正好,帶你們去看看這片牧場真正沒被開發過的原始風貌。順便弄點鹿肉回來做肉乾。”

  一個小時後。

  四匹馬在院子裡整裝待發。

  馬鞍兩側掛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裡面裝著睡袋、防風帳篷、急救包,還有老林準備的一大塊醃培根、土豆和咖啡豆。

  蘇雲跨上那匹脾氣最烈的黑馬,背上揹著一把改裝過瞄準鏡的溫徹斯特連發步槍。

  小黑子腿上的紗布已經拆了,雖然跑起來還有點跛,但一看到要進山,興奮地圍著馬蹄子直轉圈。

  朱琳騎著那匹溫順的棗紅馬,龔雪則和米勒騎著另外兩匹毛色有些雜的牧場工作馬。

  兩人這幾天在蘇雲的調教下,已經能安穩地在馬背上小跑了。

  “出發。”

  蘇雲抖了抖砝K,四匹馬排成一列,小黑子在前面開路,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主屋,朝著北邊那聯綿的原始森林和雪山進發。

  越往北走,地勢越高,人類活動的痕跡就越少。

  平坦的湖邊草場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金黃色高山長草和密集的灌木叢。

  馬蹄踩在厚厚的落葉和碎石上,發出有節奏的“咯噠咯噠”聲。

  騎了兩個多小時,氣溫明顯降了下來。

  龔雪拉了拉衝鋒衣的領子,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空氣清冷得像冰水,帶著一股濃烈的松脂味。

  “這地方真漂亮,像電影裡一樣。”龔雪看著四周。左邊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右邊是一片看不到頭的原始針葉林,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柱。

  “再往裡走,連無線電訊號都沒了。這就是徹底的無人區。”

  蘇雲騎在最前面,一邊用手裡的馬鞭撥開擋路的樹枝,一邊留意著地上的痕跡。

  地上時不時能看到一些被踩爛的蘑菇和一坨坨新鮮的鹿糞。

  中午的時候,馬隊被一條湍急的高山融水河擋住了去路。

  河面大概有十多米寬,水流很急,水清得發藍,帶著雪山特有的刺骨寒意。水面上還翻滾著白色的浪花。

  米勒騎馬上前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老闆,昨晚雪山那邊應該下暴雨了,水位比平時高了半米。水底下全是暗礁和圓石頭,馬踩上去容易滑倒。如果要繞路,得白白多走三個小時的山路。”

  蘇雲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河水。

  “不繞路,蹚過去。”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女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水很冷,馬在水裡會有點慌。抓緊鞍橋,不管馬怎麼晃,人千萬別往下跳。掉進這水裡,十秒鐘就會失溫抽筋。”

  龔雪嚥了口唾沫,剛才那種遊山玩水的輕鬆感一下沒了,手心裡捏出了一把汗。

  “我走前面探路,米勒斷後。跟緊我的路線。”

  蘇雲沒廢話,雙腿一夾,黑馬打了個響鼻,有些抗拒地在水邊踏了兩步,但在蘇雲的強力壓迫下,還是不情不願地踏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水很快漫過了馬的膝蓋,接著淹到了馬腹。

  水流的衝擊力很大,黑馬的身子明顯往下游偏了一下。蘇雲死死拽住砝K,身子微微前傾,穩住馬的重心。

  “走!別停!”蘇雲頭也不回地喊。

  朱琳咬了咬牙,抖動砝K跟了上去。棗紅馬一進水,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腳下一滑,整個馬身猛地一歪。

  “啊!”朱琳驚呼一聲,死死抱住馬脖子。

  “別扯砝K!鬆手讓它自己找平衡!”蘇雲在前面大吼。

  棗紅馬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四蹄在河底的鵝卵石上亂踩,終於重新站穩了身子,喘著粗氣跟上了蘇雲的步伐。

  龔雪跟在後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覺到冰冷的河水已經濺到了她的馬靴上,那種真實的、屬於大自然的危險感,刺痛著她的神經。

  小黑子最慘,它個頭不夠,一進河就被水衝得直往下游漂。

  它拼命刨著狗刨,好幾次腦袋都淹進了水裡最後是米勒眼疾手快,彎腰一把薅住它脖子上的毛,硬生生把它拽到了自己的馬背上。

  四匹馬在水裡艱難地跋涉了五六分鐘,終於踏上了對岸的湠�

  一上岸,馬匹就迫不及待地抖動著渾身的水珠,打著響亮的響鼻。

  龔雪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風一吹,涼颼颼的。

  蘇雲回過頭,看著兩個雖然臉色發白、但依然牢牢坐在馬背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讚賞的笑。

  “刺激嗎?這才是這片土地該有的味道。”

  過了河,又往深谷裡騎了兩個小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高山裡的夜晚來得特別快,一旦太陽落山,氣溫就會斷崖式下跌。

  “就在這紮營。”

  蘇雲在一處背風的石崖下面勒住馬。這裡有一塊平整的草地,旁邊就是一條清澈的小溪。

  四人下馬,把馬匹拴在樹上,卸下沉重的馬鞍和行囊。

  這會兒分工很明確。

  米勒負責去周圍撿乾柴,蘇雲負責搭兩頂防風帳篷,龔雪和朱琳則蹲在溪水邊洗土豆。

  沒一會兒,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就在石崖下面生了起來。

  火光碟機散了深山裡的黑暗和寒意。

  蘇雲用幾塊石頭搭了個簡易的灶臺,把一口黑鐵平底鍋架在火上。

  切成厚片的肥培根扔進鍋裡,“滋啦”一聲,油脂瞬間被高溫逼了出來,濃郁的肉香味在清冷的空氣裡霸道地散開。

  接著把切塊的土豆扔進去,用培根油翻炒,最後倒上一點鹽和黑胡椒。

  極其粗糙的野外做法,但聞著比任何高階餐廳裡的牛排都香。

  米勒用鐵壺燒了開水,衝了四杯濃得發苦的黑咖啡。

  四個人圍著火堆,坐在墊著防潮墊的草地上,手裡端著冒熱氣的鋁飯盒,一口培根土豆,一口熱咖啡。

  小黑子趴在火堆邊,啃著蘇雲扔給它的一塊培根皮,滿足地搖著尾巴。

  “呼——”龔雪吃完最後一口土豆,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飯。以前在深圳天天吃高檔餐廳,怎麼吃都覺得沒滋味。”

  “那是因為你在寫字樓裡沒消耗過體力。”蘇雲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炭火,火星子劈啪作響地往上竄。

  他抬起頭,指了指天空。

  “往上看。”

  朱琳和龔雪同時抬起頭。

  只看了一眼,兩人都愣住了。

  在毫無光汙染的紐西蘭深山裡,夜空乾淨得像一塊巨大的黑天鵝絨。

  上面密密麻麻地鑲嵌著無數顆璀璨的碎鑽。銀河像一條發光的白色河流,橫跨過整個天際,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

  這是在任何大城市裡都絕對看不到的震撼景象。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火堆的燃燒聲和小溪的流水聲。

  那種人與宇宙面對面的宏大與渺小感,讓人連呼吸都變輕了。

  “真美……”朱琳喃喃自語,下意識地往蘇雲身邊靠了靠,肩膀貼著他的胳膊。

  就在這極其安靜溫馨的時刻。

  “咔嚓!”

  遠處黑暗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聲。

  原本趴在火堆邊打盹的小黑子猛地站了起來,渾身的毛瞬間炸開,衝著黑暗深處發出一陣極其低沉、充滿威脅的呼嚕聲。

  米勒反應極快,一把抓過身邊的手電筒。

  蘇雲的動作更快,他單手抄起那把溫徹斯特步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大拇指壓下擊錘,動作快得帶出了一道殘影。

  “別開手電。”蘇雲低聲喝止了米勒。

  在野外遇到未知的野獸,突然的強光反而會激怒對方引發攻擊。

  龔雪和朱琳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片被火光照不到的漆黑樹林。

  蘇雲端著槍,半蹲在火堆旁,眼神像獵豹一樣銳利。

  他沒有用瞄準鏡,而是微微偏過頭,用耳朵捕捉著風中傳來的細微動靜。

  “沙沙……沙沙……”

  有東西在靠近,聽腳步聲很沉重,不止一隻。

  突然,藉著微弱的星光和火堆的餘光。

  樹林的邊緣,緩緩走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頭體型極其雄壯的野生公赤鹿。它的肩高几乎超過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胸口,頭上頂著一對猶如干枯樹枝般龐大、尖銳的十二叉鹿角。

  它站在黑暗邊緣,一雙發亮的眼睛盯著火堆旁的人類,鼻孔裡噴出一團團白色的白氣。

  而在它身後,影影綽綽地還跟著十幾頭母鹿和小鹿。

  這是一頭鹿王,帶著它的族群,被營地的火光和食物的香味吸引過來了。

  或者說,這片營地,原本就是它們下山覓食的必經之路。

  鹿王前蹄不安分地刨著地上的泥土,發出一聲低沉的、像牛一樣的吼叫,充滿了領地被侵犯的敵意。

  在這個距離,如果它低頭衝刺,那對龐大的鹿角能瞬間把一個人捅穿。

  小黑子正要衝上去,被蘇雲一把按住了脖子。

  “就是它了。帶頭搞破壞的傢伙。”米勒壓低了聲音,從腰間抽出一把獵刀。

  蘇雲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槍口,深吸了一口氣,將鹿王龐大的身影套進準星。

  在火光的映襯下,他側臉的線條冷硬得像一塊石頭。

  沒有一絲猶豫,食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

  槍焰在黑暗中噴吐出半米長,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幽深的峽谷裡來回迴盪,驚起了一群夜鳥。

  “砰!”

  槍焰在黑暗中噴出一道半米長的火舌。

  槍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在幽深的峽谷裡來回撞擊,驚起了一大片藏在林子裡的夜鳥,撲稜稜地飛向夜空。

  那頭牛氣哄哄的公鹿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前腿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像座被抽空了地基的小山,“轟”地一聲砸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

  帶著十二叉巨大鹿角的腦袋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跟在它身後的十幾頭母鹿和小鹿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破了膽,頓時炸了窩,掉頭就往黑漆漆的樹林深處狂奔,踩斷樹枝的聲音響成一片。

  小黑子前爪趴在地上,衝著鹿群逃跑的方向瘋狂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