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3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誰說要用咱們自己的錢了?”蘇雲走到院子裡,看著那群正在早讀的姑娘們,眼裡閃著精光。

  “成儒,去,聯絡印刷廠。咱們那本《青春萬歲》的掛曆,不是還壓在手裡嗎?是時候讓它發揮餘熱了。”

  “還賣掛曆?”李成儒一愣,“誰還買掛曆?”

  “誰說要賣了?”蘇雲笑了,“你把這批掛曆,連同龔雪和樂韻的簽名,一起送到各大國營單位的工會。就說,這是《紅樓夢》劇組慰問一線勞動者的‘限量版藝術海報’。咱們不要錢,只要一樣東西——積壓的福利品。”

  “肥皂、毛巾、搪瓷缸子、甚至糧票、布票……只要是他們倉庫裡用不出去的東西,咱們都要。拿回來,解決培訓班的日常開銷。”

  這叫“以物易物”。在這個商品經濟尚不發達的年代,很多單位的倉庫裡都積壓著大量的福利品,愁著沒地方處理。蘇雲用一本對他們來說極具吸引力的“藝術品”,去換取自己急需的“生活必需品”,這是雙贏。

  “當然,光靠這個還不夠。”蘇雲的目光望向了南方,“我們還需要一個能持續為我們‘輸血’的大專案。”

  就在這時,傳達室的大爺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蘇顧問,有你一封從香港寄來的信。”

  信封是厚實的牛皮紙,沒有郵票,是透過特殊渠道遞送的。

  信是羅烈寫來的。

  信的內容很簡單,卻資訊量巨大:

  “蘇先生,展信佳。

  先生之才,實乃烈平生未見。先生所描繪之‘新派武俠’藍圖,烈三日不眠,反覆思量,心嚮往之。

  然先生所提之合作條件,恕烈無法接受。非不願,實不能也。‘新世紀’影業初創,根基尚湥瑢嶋y獨立承擔如此大製作。

  然則,烈另有一不情之請。聽聞先生正在籌備‘悟空文化’,欲開創內地影視新格局。烈在香港薄有微名,與東南亞片商亦有幾分交情。若先生不棄,烈願以‘新世紀’影業及本人在港之人脈、渠道入股‘悟空文化’,共襄盛舉。

  不求控股,只求一董事席位,以及未來貴公司出品影片之東南亞獨家發行權。

  如此,則先生可得一臂助,烈亦可得一靠山。不知先生意下如何?盼復。”

  李成儒在旁邊看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蘇爺……這……這香港佬是想……抱咱們大腿?”

  蘇雲將羅烈的信紙摺好,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反而搖了搖頭:“他想抱,也得咱們這艘船不沉才行。遠水解不了近渴。”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管後勤的老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都白了,手裡捏著一張剛下發的紅標頭檔案:

  “蘇顧問!不好了!王洪副臺長……他把咱們培訓班的伙食補貼和取暖費,全停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李成儒心中那點“被香港老闆看上”的火熱。

  羅烈再有錢,那也是以後的事,可這幾十張嘴,今天晚上就得吃飯!

  “他這是想餓死我們啊!”李成儒急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蘇爺,這可怎麼辦?要不……我去找羅烈預支點?”

  “他的錢?”蘇雲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那是嗟來之食,吃了要跪下的。咱們不僅要站著,還要把錢給掙了!”

  蘇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王洪這一手釜底抽薪,比任何刁難都狠,直接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他轉過身,拿起那件黑色風衣披在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成儒,跟我去一趟廣播大樓。”

  “去那兒幹嘛?找王洪拼命?”李成儒急道。

  “不。”蘇雲的嘴角勾起一抹被逼到絕境後的冷酷弧度,“咱們去‘賣藝’。”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本印刷精美的《青春萬歲》掛曆樣刊,那是他手裡唯一的“成品”。

  “央視這麼多部門,這麼多專案,我就不信,沒有一個地方需要咱們這幫‘紅樓夢中人’去‘迳咸砘āK麄儾唤o錢,咱們就想辦法從他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第38章 過年這件大事【求資料】

  蘇雲最後一句話落下,辦公室裡像被人輕輕按下了靜音鍵。

  窗外的雪細得像鹽,貼著玻璃一層層糊上來,天色灰得發悶。

  屋裡卻不冷。

  暖氣片“咔噠”響了一下,像老骨頭翻身,帶著點踏實的煙火氣——

  這聲音在冬天裡很有用,提醒你。

  這屋子還有熱。

  就在這份安靜裡——

  那臺新裝不久的黑色轉盤電話,忽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鈴聲有點急,卻不是催命的急,更像家裡有人惦記你,忍不住撥過來問一句。

  李成儒下意識繃直了背。

  電話響的時候,蘇雲正把檔案角對齊。

  紙邊“譁”一下,像給自己找點事做。鈴聲又催了一遍,他才抬眼。

  黑色轉盤電話,剛裝不久,亮得發冷。平時它不響,真要響了,多半不是好事。

  李成儒已經坐直了,背脊繃得像要去開會。

  蘇雲沒急著接。他先看了眼牆上的掛曆——《青春萬歲》,一整片紅,紅得很不講道理。

  屋外灰、雪白、玻璃冷,這紅倒像誰提前把年味塞進來了。

  他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像把心裡的拍子從“工作”撥到“家裡”,這才拿起話筒。

  “喂。”

  那頭先是呼吸聲,輕輕的,像走廊裡有人停住腳,又退回去半步。

  “……小云啊。”

  蘇雲喉結動了動,聲音自己就軟下去:“媽。”

  李成儒愣了一下。

  蘇雲平時叫誰都帶點分寸,唯獨這一聲“媽”,分寸沒了,稜角也沒了,像人回到家門口,雪還粘在鞋邊。

  “沒打擾你吧?”母親說得很慢,揚州口音重,慢得像怕說快了就漏出心急,“你爸在旁邊……他讓我問問,你這陣子忙不忙?”

  “忙點。”蘇雲笑,“年底嘛。”

  “年底好,年底就該忙。”母親馬上接上,接得太快,像早就準備好這句話,“那……今年過年,你回不回得來?年夜飯……”

  “年夜飯”三個字落地,屋裡靜了一下。

  窗外雪還在下,細碎得很,貼著玻璃往下滑。

  蘇雲靠回椅背,眼睛沒看人,卻像看見家裡那口老鐵鍋——

  鍋底油光一閃,灶臺熱氣撲臉,母親圍裙一系就開始忙,嘴裡罵罵咧咧,手上卻不肯慢。

  父親不說話,凳子先擦乾淨,擦得發亮,像怕他坐著硌著。

  蘇雲開口的時候,先把氣笑出來一點:“這邊事沒完……估計回不去了。”

  那頭停了兩秒。

  “回不來就算了。”母親立刻把那兩秒抹平,語氣輕鬆得過頭,“你忙你的,工作要緊。我們倆隨便吃點就行。”

  隨便吃點——她每年都這麼說。說的時候像真隨便,可灶臺上哪一年隨便過。

  蘇雲握著話筒,指腹在聽筒邊緣磨了磨:“別隨便。該做做,別省。你別一站一上午,腰疼。”

  “哎呀我哪有那麼嬌氣。”母親笑了一聲,笑完又收住,“你在BJ吃得好不好?錢夠不夠花?前兩天你寄回來的那三百塊,我們收到了。跟你說多少次了,別老往家裡寄。你在京城花銷大,萬一讓人看見……說閒話。”

  蘇雲在電話裡“嗯”了一聲,像怕母親繼續唸叨似的,聲音刻意抬高一點,帶點孩子氣:“夠花,媽。真夠花。等我忙完這陣子,掙了大錢,就接你和我爸來BJ,住大房子,天天吃全聚德。”

  母親被他逗笑了,笑得很輕:“你呀,就會哄人。”

  “我哪是哄。”蘇雲也笑,“我說話算話。”

  “算話也得先把自己照顧好。”母親叮囑得一板一眼,“外頭冷,記得加衣裳,別一忙就不吃飯。要是實在回不來……年三十晚上你給家裡打個電話,聽見你聲音就行。”

  “好。”蘇雲答得很快,“我一定打。”

  “行,那你忙。”母親像是終於放心了,“媽不耽誤你了。”

  電話掛得輕。

  蘇雲沒立刻把話筒放下。

  他握著那點餘溫,像握著家裡灶臺邊遞過來的熱碗。

  過了會兒,他才慢慢放回去。

  “咔噠。”

  轉盤歸位,屋裡又只剩暖氣片偶爾一聲輕響。

  熱是熱的,可那股熱更像從遠處吹來的——吹到人心裡,剛暖一下,就又空出來一塊。

  蘇雲坐回椅子上,伸手摸煙盒。煙盒軟得不像樣,像被捏了很多次。

  他抽出一根菸,劃火柴——擦空了。

  他低頭罵了句很輕的:“操。”

  第二根才點著。

  煙進喉嚨,他咳了一聲,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菸灰落進缸裡,乾乾淨淨一小撮。

  “三百塊。”他忽然說。

  李成儒沒出聲。

  “冬天多燒幾塊煤,過年多買兩斤肉。”蘇雲盯著菸灰缸,像在給自己記賬,“就這些。”

  BJ這邊他跟人談專案,張嘴就是幾百萬;可家裡那邊,一句“煤”“肉”,就能把人按回原地。

  蘇雲扯了下嘴角:“我在這兒跟王洪鬥,跟羅烈鬥,畫幾百萬幾千萬的大餅——到頭來,連回家吃頓年夜飯都騰不出來。”

  他把菸頭按進菸灰缸,“滋”一聲。

  “我算個什麼東西。”

  屋裡靜得厲害。李成儒張了張嘴,想說“以後補上”,話到舌尖又咽回去——補什麼?拿什麼補?這年頭最貴的從來不是錢。

  蘇雲沒等他安慰,自己先低聲重複了一句:“過年……”

  這兩個字像針,扎一下就算了,還不肯走,扎著扎著,倒像要把人扎醒。

  走廊那頭忽然傳來除錯廣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賀歲旋律飄進來,像誰把收音機開得很小,只夠自己聽。

  可就這麼一點兒,屋裡立刻有了別的味道:燈患垺{糊、熱水汽,餃子剛出鍋的白霧。

  蘇雲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眼神一下亮起來,亮得嚇人,像一盞燈突然點著了。

  “我真是個傻逼。”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檔案跳了一下,李成儒肩膀也跟著一抖。

  “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給忘了!”

  “什麼事啊?”李成儒下意識問,嗓子發乾。

  蘇雲站起來,像突然找回了呼吸:“過年!成儒,你知道今年過年,全中國最大的事是什麼嗎?”

  李成儒還沒緩過來:“……吃餃子?”

  “不!”蘇雲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掌重重落在他肩上,“是中央電視臺——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

第39章 草臺班子【求追讀】

  “春晚?”李成儒腦子一片空白,“那是什麼?臺裡新搞的節目?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蘇雲鬆開他,開始在屋裡來回踱步,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黃一鶴現在肯定正愁得想跳樓!沒錢、沒裝置、沒經驗,還得在全國人民眼皮子底下把場子撐起來!”

  他停住腳步,眼神像刀一樣落下來。

  “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