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咱們有IBM給的美元,有深圳工廠造的硬體,還有你們這幫天才的大腦。”
“我要建立一套‘中國電影工業標準’。”
“以後,別說是國內的導演,就算是香港的徐克、吳宇森想拍特效大片,也得來咱們BJ,租咱們的棚,用咱們的電腦。”
“這叫——全產業鏈壟斷。”
蘇雲的話,讓在場的導演們感到一陣窒息。
他們原本以為蘇雲只是個有錢的投資人,現在才發現,這是個要做“電影教父”的野心家。
“對了。”
蘇雲看向角落裡的鞏俐。
小姑娘穿著大棉遥粗K雲的眼神充滿敬畏。
“這丫頭不錯。很有靈氣。”
蘇雲點評了一句,然後轉頭對負責藝人經紀的樂哒f道:
“把她簽下來。全約。”
“還有,以後凡是咱們神話投資的電影,主角必須優先用咱們自己的人。我們要把‘造星’變成流水線。”
“明白,老闆。”樂唿c頭。
這一刻,一個龐大的神話娛樂帝國雛形,在這個破舊的倉庫裡,正式確立了它的骨架。
它左手握著技術,右手握著渠道,中間還掐著人才。
在這個1985年,蘇雲已經無敵了。
85年底。
BJ下了一場大雪。
瑞雪兆豐年。
“年底的京城,一場關於出口創匯與產業升級的高規格研討會在低調進行。與會者們看著手中的年度報告,神色從嚴峻轉為了驚喜。”
“今年我們的出口創匯任務完成得很艱難啊……”一位嘆了口氣,“紡織品、石油,價格都在跌。儲備很緊張。”
“但是!”
負責對外貿易的突然提高了嗓門,拿出一份檔案。
“今年有個亮點!甚至可以說是奇蹟!”
“深圳的那個神話公司,僅僅下半年,就上繳了五千萬美元的外匯!”
“五千萬?!”
全場震驚。
在這個外匯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年代,一傢俬營企業能搞來五千萬美元,這簡直就是給國家輸血!
“不僅如此。”
電子工業部的也接話了。
“他們還搞定了IBM!讓美利堅低頭,承認了我們的‘漢卡’標準。現在所有進口電腦都要預裝神話漢卡。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資訊保安和技術主權的問題!”
“還有,那個蘇雲在深圳搞的科技園,解決了五萬人的就業,意義重大。”
“這一年,神話公司的名字頻繁出現在各種內部參考資料和內參彙報中。據說,蘇雲那份兼具技術深度與家國情懷的簡歷,留下了深刻印象。”
資料裡,有他在長城上拍MV的照片,有他在IBM談判桌上的記錄,也有他在深圳工地上滿腿泥巴的樣子。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首長摘下眼鏡,感慨道。
“有技術,有手段,更有家國情懷。”
“這樣的企業,我們要保。要大力支援。”
三天後。
“一封正式的公函送達了海淀黃莊的神話總部。在相關部門的聯合協調下,神話公司正式獲批升級為集團,並獲得了珍貴的‘外貿試點經營權’。”
拿著這份檔案,蘇雲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85年,拿到“外貿試點經營權”,意味著可以直接和全世界做生意。
“老闆,這是……”李杖蹇粗拥谜Z無倫次。
“這是尚方寶劍。”
蘇雲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的雪景。
“國家看到了我們的價值。無論是就業、外匯,還是文化輸出,我們交出的答卷,滿意了。”
“杖濉!�
蘇雲轉過身,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狂熱,反而多了一份沉穩。
“通知下去。今年年底,神話集團不搞年會了。”
“把省下來的錢,加上我個人的一百萬,全部換成米、面、油,還有過冬的煤炭。”
“發給深圳那五萬個工人的家裡。還有神話希望小學的那些老師。”
“我要讓跟神話沾邊的人,都能過個肥年。”
“是!”
除夕夜。
神話集團的電視廣告在央視播出。
沒有明星,沒有特效。
只有張藝终歧R的一組黑白鏡頭:
深圳工廠裡,年輕女工專注的眼神;
大山裡,孩子在神話電腦前敲擊鍵盤的小手;
以及最後,蘇雲站在長城上,那個孤獨而堅定的背影。
螢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神話,與中國同在。】
這一刻,蘇雲不再是一個名字。
他成了一個時代的符號。
他用實打實的就業率、外匯、GDP,以及無處不在的文化影響力,把自己活成了這個國家的“脊樑”。
第187章 這戲演得太他媽痛快了!
除夕夜的那場瑞雪還沒化乾淨,北京城的年味兒也還掛在街頭巷尾的紅燈簧稀�
但蘇雲已經沒心思過年了。
剛過破五,他就把還在家裡包餃子的李杖褰o拽了出來,直奔東四路口。
那裡原本是一座破舊的“工人文化宮”,外牆斑駁,窗戶漏風。
但此刻,它已經被綠色的腳手架圍得嚴嚴實實,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震得積雪都在往下落。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名為“神話影城改造”的手術。
蘇雲戴著黃色的安全帽,裹著軍大衣,深一腳溡荒_地踩在滿是石灰和木屑的工地上。
旁邊跟著的,是剛被任命為“東方影業”董事長的龔雪,還有幾個拿著圖紙、凍得瑟瑟發抖的裝修工頭。
“停!停停停!”
走到二號廳門口,蘇雲突然一腳踢在一塊剛卸下來的木頭排椅上。
那椅子硬邦邦的,扶手上還殘留著不知哪年的口香糖和黑乎乎的包漿。
“老趙,腦子呢?”蘇雲指著那排座椅的預留位,語氣不善,“我圖紙上標得清清楚楚,我要的是航空軟座!是那種坐下去屁股能陷進去、靠背能往後仰的沙發!你給我弄這些硬木頭板子幹什麼?給觀眾上刑啊?”
工頭老趙苦著臉,手都在袖筒裡:“蘇老闆,那種椅子國內沒地兒買啊!只有飛機上有,而且佔地兒太大。咱們這廳原本能坐一千人,換成您說的那種,排距拉大,頂多坐五百人。這……這一場得少賣一半的票啊?”
“我要的不是人頭,是體驗。”
蘇雲拍了拍手套上的灰,目光掃過這個昏暗的大廳。
“老趙,你不懂。在這個年代,大家家裡都冷,椅子都硬。如果我這裡能讓他們像躺在棉花堆裡一樣看電影,別說兩塊錢一張票,就是五塊,他們也搶著買。”
“去聯絡深圳那邊的傢俱廠,讓他們開模具定做。還有地毯,要那種厚羊毛的,踩上去沒聲兒的。我不希望電影演到深情處,聽見有人在那兒踢正步。”
龔雪在旁邊拿著小本子記著,聽到這兒忍不住插了一句:
“蘇雲,這麼裝下來,一個廳的裝修成本得十幾萬。光靠賣那一兩塊錢的電影票,就算天天滿座,得猴年馬月才能回本啊?”
“回本?靠票價確實慢。”
蘇雲神秘一笑,拉著龔雪走到大廳的入口處。
這裡原本是個賣瓜子汽水的國營小賣部,現在被蘇雲讓人把牆砸通了,改成了一個長長的、極具現代感的吧檯。
“看見這個了嗎?”蘇雲指著那個空蕩蕩的吧檯。
“過幾天,會有幾臺機器從美國哌^來。叫爆米花機。”
“爆米花?”龔雪一愣,“就是街上大爺那種手搖的?‘砰’一聲跟炸雷似的,多嚇人啊。”
“不是那種。”
蘇雲比劃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形狀。
“是用奶油、焦糖和玉米爆出來的。香,甜,脆。機器一開,那種甜味兒能飄出二里地,把人的饞蟲都勾出來。”
“這才是咱們的印鈔機。”
蘇雲伸出五根手指。
“一桶爆米花,成本兩毛錢,我賣五塊。一杯加冰的可樂,成本五分錢,我賣兩塊。”
“這就叫——賣水比淘金賺錢。”
龔雪聽得目瞪口呆。
五塊錢一桶爆米花?比電影票還貴兩倍?誰買啊?
但看著蘇雲那篤定得彷彿已經看到錢像雪花一樣飄來的眼神,她沒敢反駁。因為這個男人還沒錯過。
“還有廁所。”
蘇雲指了指角落。
“把那些髒兮兮的蹲坑全給我敲了,換成坐便器,裝上香薰。我要讓觀眾覺得,來神話影城上廁所,都是一種享受。”
“只要把這‘最後一公里’鋪好了,剩下的,就看樂吣懿荒芙o我帶回幾個像樣的‘角兒’了。”
說曹操,曹操到。
此時的後海王府西廂房,已經被改成了臨時的“神話藝人部”。
為了這攤子事,蘇雲特意一紙調令,把正在香港大殺四方的樂呓o叫了回來。
理由很簡單:內地現在沒人懂什麼叫“造星”,只有樂咴谙愀凼苓^薰陶,知道怎麼把泥巴捏成金身。
樂叽┲簧韼志毜母凼铰殬I裝,正對著滿桌子的檔案袋發愁。
這些檔案是從中戲、北電、上戲,還有各個文工團調來的。
“老闆,您這眼光……是不是有點太‘獨’了?”
看到蘇雲進來,樂呷滩蛔⊥虏邸�
她指著被蘇雲扔在一邊的幾份檔案:“這個濃眉大眼的,是北電現在的校草,老師都說他是天生的正劇臉,您怎麼看不上?還有這個女演員,在峨眉廠已經演過兩部戲了,很有經驗,您也不要?”
蘇雲脫下沾滿灰塵的軍大衣,坐在太師椅上,端起熱茶喝了一口,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那些所謂的‘正劇臉’,太端著了。過幾年就過氣了。”
“我要找的,是那種有‘人味兒’的,是那種扔在人堆裡不起眼,但只要一上鏡,魂兒都能給你勾走的。”
“把那堆剩下的拿過來。”蘇雲指了指角落裡那堆被助理們篩掉的“歪瓜裂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