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蘇雲嫌棄地用手指蹭了蹭那粗糙的焊縫。
“太土了。像個廢品回收站出來的。”
“這……能用就行唄。”任正非撓了撓頭,典型的工程師思維,“農村郵電局又不看長相。”
“錯。”
蘇雲停下腳步,臉色嚴肅起來。
“誰說農村就不看長相?誰說國產貨就得是這副窮酸樣?”
“咱們是要賣給郵電局的,那是公家單位。你弄個破鐵皮櫃子去,人家領導敢簽字嗎?看著就不正規!”
蘇雲從包裡掏出一張設計圖——那是他在飛機上閒著無聊畫的。
“把外殼換成標準的工業機櫃。噴塑工藝,要溁疑粗懈唠A感。”
“面板上的指示燈,別用這種紅紅綠綠的亂閃。要用矩陣排列,加上數碼管顯示狀態。”
“還有……”
蘇雲指了指那個巨大的LOGO位置。
“印上‘HUAWEI’和‘MYTH INSIDE’內建神話晶片。字型要大,要用那種……看著就像是世界五百強的字型。”
“這……這得加不少錢吧?”老任有點心疼。
“加!哪怕成本翻倍也要加!”
蘇雲斬釘截鐵。
“成本兩千,加上包裝變成三千。咱們賣多少?”
蘇雲伸出一根手指。
“賣一萬。”
“即便是一萬,也只有洋貨的十分之一。郵電局會搶破頭的。”
任正非看著蘇雲,那種被資本思維洗禮的感覺讓他有點發懵,但隨即,他眼裡露出了更加狂熱的光。
“行!聽您的!我這就去找模具廠!”
“不急。”
蘇雲按住了他。
“這只是開胃菜。我這次來深圳,不是為了看這幾臺交換機的。”
“我是來建廠的。”
蘇雲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荒涼的空地。
“BJ那邊,張忠值木A廠產能已經拉滿。現在,我有幾百萬顆晶片等著變現。”
“老任,我要你把這片地拿下來。”
“我要在這裡,建一個全亞洲最大的電子組裝廠。”
“不僅是造交換機。還要造‘魔音卡’,造‘遊戲機’,造所有能把晶片變成錢的東西。”
任正非愣住了。
“全亞洲最大?那得招多少人?”
“一萬。或者五萬。”
蘇雲語氣平淡。
“去內地招。去那些窮得吃不上飯的地方招。只要年輕,肯幹,都要。”
“我們要搞‘人海戰術’。用這一萬雙靈巧的手,去對抗日本人的自動化機器。”
這就是蘇雲的戰略。
BJ做大腦晶片研發,深圳做四肢組裝製造。
在這個人工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年代,這是中國製造唯一的、也是最強的核武器。
“我明白了。”
任正非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
“給我一個月。我把隊伍拉起來。”
“好。”
蘇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外,還有個小任務。”
蘇雲從包裡掏出一塊奇怪的電路板。
那不是交換機的板子,上面插著一塊8401晶片,還有一個黑色的卡槽。
“這是什麼?”任正非問。
“這是我在BJ,讓人用咱們的晶片改的一個小玩具。”
蘇雲神秘一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黃色的塑膠卡帶,插進卡槽,接上旁邊的一臺監視器。
開機。
畫面亮起。
簡單的畫素畫面,一隻紅帽子的水管工正在頂蘑菇。
《Super Mario Bros》(超級馬里奧兄弟)。
當然,這並不是任天堂的原版——因為原版要到今年9月才會發售。
這是蘇雲憑著前世的記憶,畫出了所有的關卡設計圖,然後逼著BJ那幫數學家,用了一個月時間,一行程式碼一行程式碼“硬寫”出來的技術驗證Demo。
雖然只有第一關,雖然動作還有點僵硬,但這在1985年的春天,就是全球獨一份的“橫版卷軸過關遊戲”。
“這叫遊戲機。”
蘇雲把手柄遞給任正非,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為了這個Demo,他可是陪著嚴援朝熬了三個通宵。
“老任,這玩意兒看著簡單,但這卡帶裡裝的,是我們BJ團隊幾十個人三個月的心血。”
雖然任天堂的紅白機FC已經在1983年釋出,但在中國,這玩意兒還是個絕對的稀罕物,而且那是8位機。
蘇雲要做的,是用他手裡過剩的晶片產能,搞一個“中國版紅白機”。
“這叫遊戲機。”
蘇雲把手柄遞給任正非。
“老任,交換機是賣給公家的。這玩意兒,是賣給孩子的。”
“你這邊的工廠,除了做交換機,哪怕是騰出一半的流水線,也要給我把這個東西造出來。”
“我要讓它變得比大白菜還便宜。我要讓它進駐全中國每一個小學生的書包。”
任正非看著那個跳躍的小人,雖然不太懂,但他聽到了錢的聲音。
“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任天堂賣一百美金。”
蘇雲伸出兩根手指。
“我們賣兩百人民幣。”
“再加上那個‘學習卡’把漢卡功能做進去,這就是‘學習機’。家長會搶著買單的。”
這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小霸王其樂無窮?
不,這一世,叫“神話其樂無窮”。
第182章 任天堂索賠一億?老子反手就是個“全產業鏈國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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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深圳南頭變成了一個大工地。
蘇雲帶來的資金像水一樣潑了出去。
招工的廣告貼滿了大街小巷。
“神話電子廠招工!包吃包住!月薪八十!有加班費!”
這個待遇在當時的深圳,簡直就是金飯碗。
無數打工妹、打工仔從湖南、江西、四川湧來,在廠門口排起了長龍。
蘇雲站在還沒封頂的廠房二樓,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頭。
李杖逭驹谒磲幔锌溃骸袄祥洠@陣仗……感覺比BJ那邊還嚇人啊。這得多少人啊?”
“人多才好。”
蘇雲淡淡地說。
“杖澹闳ヂ摻j香港那邊的貨吖尽0奄惛耠娮邮袌鲅e所有的元器件都給我掃空。”
“還有,給邵逸夫打電話。”
“找六叔?”
“對。”
蘇雲眼神一凜。
“告訴他,我這邊的廠子立起來了。問他有沒有興趣,把TVB的那些周邊玩具、錄影帶發行,全部放到我這兒來做。”
“我有全世界最便宜的勞動力,有全世界最高效的流水線。”
“我要做——世界工廠。”
就在這時,蘇雲的大哥大響了。
是BJ打來的。
接起電話,那是嚴援朝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老闆,出事了。”
“怎麼?晶片出問題了?”蘇雲眉頭一皺。
“不是晶片。是人。”
嚴援朝壓低聲音。
“剛才有人來廠裡。說是咱們的《雲宮迅音》抄襲了他們的創意。”
“抄襲?”
蘇雲氣樂了。
這年頭還有人敢碰瓷他?
《雲宮迅音》這種劃時代的電子樂,全中國除了許鏡清,誰腦子裡有這個創意?
“誰?”蘇雲問。
“好像是……某位文工團的老資格作曲家。說是咱們這是‘魔音貫耳’,是糟蹋傳統文化,要求封殺咱們的磁帶。”
蘇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動了他的蛋糕了。
這是典型的紅眼病,藉著“傳統文化”的大旗來搞事。
“這種小事,還用我教你?”
蘇雲對著電話冷笑一聲。
“告訴張忠郑屗麆e管。這種髒活,不用科學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