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儘量的正常去完結它。
而我的新書已經簽約了。
給編輯發了兩章,直接透過了。
這本也寫的是華娛文,重生2004年
第179章 誰說電腦只會算數?它還會唱《雲宮迅音》!
1984年的初冬,BJ的風已經帶著哨音了。
但位於海淀黃莊的“神話基地”放映室裡,卻熱得像個蒸弧�
屋裡煙霧繚繞,幾十號人擠在這個剛裝修好的審片室裡,菸頭把地毯燙了好幾個洞。
今天是《西遊記》試播集的內部看片會。
來的不光有劇組的主創,還有央視的領導,甚至連文化部的幾個老專家都被請來了。
大銀幕上,正在播放《偷吃人參果》的粗剪樣片。
畫面沒得說。
在阿萊攝影機的膠片質感下,那棵用廢晶圓和玻璃鋼搭建的“人參果樹”流光溢彩,每一片葉子都透著一股子仙氣。
緊接著,孫悟空出場。
在那套伺服電機控制的威亞系統加持下,六老師的身法輕盈得像一陣風,他在樹梢間騰挪跳躍,沒有任何頓挫感,甚至連那根細如髮絲的碳纖維線都在鏡頭裡隱形了。
“好!”
一位領導忍不住拍案叫絕,“這技術,絕了!跟外國人拍的那個《超人》也不差啥了!”
楊潔導演坐在前排,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幾個月的罪沒白受,蘇老闆的錢也沒白花,這畫面確實立住了。
然而。
就在孫悟空飛身摘果,氣氛烘托到最高潮的時候——
音響裡傳來了配樂。
“鏘鏘切鏘——”
一陣尖銳的嗩吶聲突兀地響起,緊接著是二胡悽悽慘慘慼戚的拉絃聲,最後還配上了一段類似地方戲曲的梆子響。
原本那種飄逸、神秘、神話般的氛圍,瞬間崩塌。
就像是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紳士,突然開口唱起了二人轉。
那種違和感,讓坐在後排角落裡的蘇雲,眉頭狠狠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啪!”
蘇雲手裡的打火機蓋子重重地合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在這寂靜的放映室裡,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停。”
蘇雲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放映員嚇了一跳,趕緊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孫悟空呲牙咧嘴的那一幀,但在那充滿鄉土氣息的配樂餘音下,這隻神猴看著像是在趕集。
“怎麼了蘇老闆?”
一位副臺長轉過頭,有些不解,“這不挺好的嗎?熱鬧,喜慶。”
“熱鬧?”
蘇雲站起身,把手裡沒抽完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他穿過人群,走到銀幕前,指著那個畫面。
“各位領導,楊導。咱們花了上百萬美金買裝置,用了全世界最先進的特效技術,就是為了拍一部農村趕大集嗎?”
蘇雲的話很不客氣,甚至有點打臉。
現場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蘇先生,這話重了吧?”
劇組的音樂編輯是個老資歷,臉色有點掛不住,“這配樂是我們找民樂團的大師錄的。也是為了體現咱們的民族特色嘛。西遊記是古典名著,不用民樂用什麼?”
“民族特色不是土。”
蘇雲轉過身,目光掃視全場。
“《西遊記》是什麼?是神話!是上天入地!是妖魔鬼怪!它的氣質應該是迷幻的、宏大的、甚至是‘飛’起來的!”
“你拿二胡嗩吶在這兒吹吹打打,那是《劉三姐》,不是《齊天大聖》!”
蘇雲指了指那個巨大的音箱。
“我要的聲音,不是這種軟綿綿的東西。我要的是那種……能讓人聽一耳朵就覺得自己飛起來的聲音。要有電!要有光!要有金屬的撞擊感!”
“電?金屬?”
那個老音樂編輯氣樂了,“蘇老闆,您是搞工業搞魔怔了吧?音樂裡哪來的電?難不成您要我們在曲子裡錄一段電焊的聲音?”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大家都覺得蘇雲這是外行指揮內行。
蘇雲沒笑。
他看著楊潔。
“楊導,您也是這麼覺得的嗎?您覺得這畫面配上這曲子,配得上您心裡的那個孫悟空嗎?”
楊潔沉默了。
她是個藝術感覺極敏銳的人。
其實她也一直覺得彆扭。
畫面太好了,太現代了,導致傳統的戲曲配樂根本壓不住那個場子。
就像是給法拉利裝了個驢車的輪子,怎麼跑都不對勁。
“蘇老闆說得有道理。”
楊潔嘆了口氣,把手裡的劇本往桌上一扔,“這曲子是不對味兒。太平了,太舊了。可是……”
她無奈地攤手。
“可是咱們這就這條件啊。我就算把中央樂團請來,他們也就只會拉這些。您說的那個什麼‘電’的聲音,我去哪找?”
“我知道哪有。”
蘇雲眼神一亮,圖窮匕見。
“我要找一個人。”
“誰?”
“許鏡清。”蘇雲吐出這個名字。
“許鏡清?”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那個老音樂編輯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隨即露出一臉的不屑。
“您是說那個……那個農業電影製片廠的配樂員?”
“蘇老闆,您沒開玩笑吧?放著咱們臺裡的大專家不用,您去找個拍這種……拍豬怎麼生崽、水稻怎麼施肥的科教片配樂員?”
“而且我聽說那個人路子很野,整天搞些不三不四的西洋動靜,那是靡靡之音啊!”
“是不是靡靡之音,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蘇雲沒理會那些嘲諷。
他太知道許鏡清的價值了。
在這個年代,全中國只有許鏡清的腦子裡,裝著那個關於“電音西遊”的瘋狂構想。
但他缺錢,缺裝置,缺一個能讓他撒歡的舞臺。
而這些,蘇雲全都有。
“杖澹 �
蘇雲喊了一聲。
“在!”李杖鍙拈T口探進頭來。
“備車。帶上錢。咱們去一趟農影廠。”
“現在?”李杖蹇戳艘谎弁饷娴奶焐袄祥洠@都快下班了。”
“就現在。”
蘇雲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裡透著股子求賢若渴的急切。
“告訴食堂,今晚準備一桌好菜。我要請神。”
……
BJ農業電影製片廠,職工宿舍。
這地方比電子部的招待所還破,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牆壁被煤煙燻得烏黑。
許鏡清今年四十二歲。
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但他現在卻覺得自己是個廢人。
屋裡很冷,爐子滅了。
他穿著件打補丁的棉遥谀羌苡行┳咭舻呐f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無聲地按動。
他腦子裡全是旋律。
那些旋律像是一群關在蛔友e的野獸,左突右衝,想要撞出來。
那是電子鼓的轟鳴,是合成器的迷幻,是電吉他的嘶吼。
可是,沒人聽。
領導說他不務正業,同事說他走火入魔。
“哎……”
許鏡清嘆了口氣,合上琴蓋。
也許,自己這輩子也就只能給紀錄片配配樂,寫寫《紅薯高產栽培技術》的主題曲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請問,許鏡清許老師住這兒嗎?”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許鏡清愣了一下。這破樓裡,多少年沒人這麼客氣地叫他“老師”了。
他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中間那個年輕人,穿著件剪裁考究的黑呢子大衣,裡面是雪白的襯衫,沒打領帶,卻透著股子貴氣。
他身後跟著個一臉橫肉的壯漢,懷裡抱著個一看就很貴的洋酒盒子。
還有一個,竟然是楊潔導演!
“楊導?”許鏡清有點懵,“您怎麼……”
楊潔有些尷尬,但還是側身讓出了位置,指了指那個年輕人。
“老許,這位是蘇老闆。是《西遊記》的投資人,也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
許鏡清看著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