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看著我。”
蘇雲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別躲。看著我。”
那件羊絨裙堆疊在她的腳邊。
此時的她,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和那一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的肉色絲襪。
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產生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衝擊力。
因為羞恥,她的全身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胸口更是劇烈地起伏著,那一抹雪白幾乎要跳出蕾絲的束縛。
蘇雲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巡視,像是在檢閱自己的領土。
那種眼神,不再是剛才的冷酷,而是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的、滾燙的佔有慾。
“很美。”
他給出了評價。
然後,他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啊!”
蘇雲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沒有像黑木香預想中那樣,將她抱向那張象徵著最終沉淪的大床,而是出乎意料地,鬆開了環著她腰的手。
“穿上。”
蘇雲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他指了指那件被他親手剝落、堆疊在她腳邊的米白色羊絨連衣裙。
黑木香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她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奏。前一秒還是狂風暴雨,下一秒卻又風平浪靜。
她下意識地護住胸口,屈辱和困惑交織在一起,讓她那張剛剛泛起紅暈的臉,又變得有些蒼白。
“蘇……我……”
“我的女王,不能衣不蔽體地站在我的面前。”蘇雲沒有看她,而是轉身,重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留給她的,又是一個寬闊而孤高的背影。
“穿好它,然後,到我這裡來。”
黑木香咬著嘴唇,羞恥感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她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她慌亂地、笨拙地,重新將那件柔軟的連衣裙套回身上。沒有了鏡子,頭髮也散亂著,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暴的、狼狽的倖存者。
她整理好衣襟,深吸一口氣,邁著虛浮的步子,走到了蘇雲的身後。
“蘇。”
“看。”蘇雲沒有回頭,只是用下巴,指了指窗外那片璀璨如星海的夜景。
窗外,是整個東京。
銀座的霓虹,東京塔的燈火,還有那川流不息的車流,像一條條沉默的、流動的金河,在他們腳下無聲地奔湧。
“荆碧K雲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能穿透這層厚厚的隔音玻璃,與整個城市的脈搏產生共鳴,“這就是東京。這就是你每天拼了命想要征服,卻又把你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地方。”
黑木香沉默著。是的,這就是東京。一座吞噬了她所有青春、驕傲與夢想,卻又只給了她一副冰冷盔甲的鋼鐵森林。
“你每天,都在和一群男人戰鬥。”蘇雲的聲音,像是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他們嫉妒你的才華,覬覦你的美貌,卻又打心底裡,瞧不起你是個女人。他們用一套他們自己制定的、所謂的‘規則’,給你畫了一個圈,讓你在裡面掙扎、起舞,卻永遠也碰不到真正的權力核心。”
這番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刀,就剖開了她內心最深、最不為人知的傷口。
黑木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是,”蘇雲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有力,“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在夜色中亮得驚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我要你,記住今晚的感覺。不是剛才的屈辱和羞恥,而是現在,站在這裡,俯瞰這一切的感覺。”
他伸出手,不是去觸碰她,而是用力地,敲了敲身後的玻璃窗,發出“梆梆”的悶響。
“我要你記住,你和我,是在雲端。而田中那幫人,只是下面那條金河裡,毫不起眼的一粒沙。”
“當你明天,走進那間會議室的時候,當你面對那些老傢伙的質疑和刁難的時候,你就閉上眼睛,想想現在。想想你是怎麼站在這裡,把他們,踩在腳下的。”
蘇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但他描繪出的那幅畫面,那份屬於權力頂端的、孤高的、俯瞰眾生的圖景,卻像一粒被點燃的火種,瞬間,在她那顆早已被野心浸透的心裡,引爆了一場燎原大火!
屈辱?
不。那不是屈辱。那是……洗禮!
是一種破而後立的、脫胎換骨般的洗禮!
這個男人,他想要的,不是她的身體。
他要的,是她的靈魂,是她的野心,是她這把磨礪了多年的、最鋒利的刀!
他不是在佔有她,他是在……“鑄造”她!
“我……我明白了……”
黑木香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所有的水霧都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看著蘇雲,不再是看一個征服者,而是在看……她的締造者。
她緩緩地,對著蘇雲,用一個最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姿態,深深地,鞠了一躬。
“嗨!”
“我的一切……都將為您所用。”
……
夜,漸漸深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旖旎的氣息。
蘇雲穿著白色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支事後煙。
窗外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既慵懶,又冷酷。
床上,黑木香像一隻慵懶的貓,蜷縮在凌亂的被褥裡。
她的頭髮散亂著,身上佈滿了紅痕,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精明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卻蒙著一層水霧,痴痴地看著窗邊那個男人的背影。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合作伙伴,而是在看……她的神。
“去洗個澡。”
蘇雲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菸圈。
“桌上有份檔案,是你明天要在董事會上用的東西。”
黑木香愣了一下,撐起痠軟的身體,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那份檔案。
藉著床頭燈的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不是什麼商業計劃書,也不是什麼版權協議。
那是一份詳盡的、關於田中副社長挪用公款、在海外設立私賬、以及出賣公司商業機密的……絕密證據鏈。
甚至,連田中在瑞士銀行的賬號密碼,都在上面。
黑木香的手,再次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雲的背影。
她原本以為,蘇雲給她的那些黑料,已經足夠讓田中喝一壺了。
可這份檔案……這根本不是讓他喝一壺,這是要直接送他下地獄!是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這個男人……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他的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張牌?
恐懼。
一種比之前更深沉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但這一次,恐懼之後,緊接著湧上來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和安心。
因為她知道,這把刀,現在,握在她的手裡。
而握著她這隻手的人,是那個站在窗邊、如神佛般強大的男人。
“蘇……”
她抱著那份檔案,聲音哽咽。
“別急著感動。”
蘇雲轉過身,掐滅了手裡的煙。
他走到床邊,看著這個已經完全屬於他的女人,伸手,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這只是開始,香。”
“明天,你要做的,不僅是把田中那個老東西踩死。你還要藉著這個機會,把整個索尼的版權部,都給我清洗一遍。”
“把那些不聽話的、只會混吃等死的老傢伙,統統踢出去。換上聽話的、能幹活的年輕人。”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光滑的臉頰,最後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要你,做這個帝國裡,真正的女王。”
“只有這樣,你才有資格,做我在日本的……代理人。”
黑木香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燃燒著兩團火。一團是對權力的渴望,另一團,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死心塌地。
她猛地直起身,不顧身上的痠痛,像一隻虔盏男磐揭粯樱蛟诖采希跗鹛K雲的手,將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他的掌心裡。
“嗨!”
“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黑木香已經離開了。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香水味,證明昨晚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蘇雲穿戴整齊,神清氣爽地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李杖逭谏嘲l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看到蘇雲出來,他立馬跳了起來,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鼻子還使勁嗅了嗅。
“老闆,昨晚……動靜挺大啊?”他擠眉弄眼地壞笑,“那黑木部長走的時候,我看她走路都有點……那啥,不利索。您這……也是為國爭光了啊!”
“滾蛋。”
蘇雲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的手指順勢滑過西裝胸前的口袋,指尖隔著布料,觸碰到了裡面那枚堅硬、微涼的玳瑁髮簪。
那是昨晚的戰利品,也是這個女人留在他手裡的“七寸”。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懂的、玩味的笑意。
“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李杖辶ⅠR收起了嬉皮笑臉,拍了拍身邊的公文包,“嚴援朝那老小子搞出來的‘盤古’系統的演示帶,還有咱們那個‘擎天柱’的完整商業計劃書,都在這兒了。”
“好。”
蘇雲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個剛剛甦醒、正準備開始新一輪瘋狂咿D的龐大城市。
他的眼神,比昨晚更加深邃,也更加冷酷。
黑木香只是一個開始。
那只是撬開這個封閉帝國的一根針。
現在,針已經扎進去了。
接下來,該輪到他的大錘,狠狠地砸下去了。
“杖澹摺!�
蘇雲轉過身,大步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