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用你最害怕的眼神，去看鏡頭。用你最厭惡的表情，去觸碰那些男人。”
“那種又純又怕、被迫作惡的破碎感……才是最極致的‘勾引’。”
王祖賢呆呆地聽著。
蘇雲的這番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她心裡那把鎖。
她一直以為是要“演”一個壞女人。
但蘇雲告訴她，不，你要演一個“被迫學壞的好女孩”。
“我……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王祖賢捧著那碗熱乎乎的紅豆沙，感覺心裡也暖了起來。
蘇雲站起身，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像是才發現陰影裡的那兩個人一樣，轉過頭，對著古伯和他的助理，露出了一個友善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古伯先生？真巧啊。”
蘇雲用流利的英語打了個招呼，彷彿真的是偶遇，
“來視察工作？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
古伯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自己偽裝得這麼好，還是被發現了。
“蘇先生，你好。”他只能硬著頭皮走出來，“只是路過，隨便看看。”
“是嗎？”
蘇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正好。我讓人煲了糖水，要不要來一碗？”
他指了指旁邊桌上那一大鍋還冒著熱氣的紅豆沙。
古伯看著那鍋黏糊糊、紅彤彤的不明液體，又看了看蘇雲遞過來的那個髒兮兮的搪瓷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不了，謝謝。我不習慣吃甜食。”
“不習慣？”
蘇雲把碗收了回來，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看著古伯，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像是在看一個初來乍到的遊客：
“古伯先生，在香港混，有兩樣東西，你必須得學會習慣。”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是這裡的‘糖水’。它很甜，但有時候，也能甜得發膩，讓你倒胃口。”
“第二，是這裡的‘規矩’。”
蘇雲放下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比如……進別人的地盤之前，要先敲門。”
古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當晚。
文華東方酒店，頂樓的扒房。
古伯還是和蘇雲坐在了談判桌上。
只不過，主動權已經悄然易手。
“蘇先生，開個價吧。”
古伯切著盤子裡的牛排，決定不再繞圈子，“東方影業，我很感興趣。可口可樂的董事會，給了我五千萬美金的授權。我相信，這個價格，足以買下十個嘉禾了。”
“五千萬？”
蘇雲笑了，搖了搖頭，“古伯先生，你還是沒懂。”
“東方影業，是非賣品。”
“不過，既然你們帶著找鈦砹耍覀兊故强梢哉務劻硪环N合作。”
蘇雲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計劃書，推了過去。
不是電影劇本，而是一份關於“全球玩具發行”的商業計劃書。
計劃書的封面上，印著兩個醒目的Logo。
一個是四隻拿著武器的烏龜。
另一個，是一個能變成卡車的機器人。
“這是什麼？卡通片？”古伯皺眉。
“不，這是未來。”
蘇雲看著他，像個佈道的先知，“這是未來十年，全世界男孩的聖誕禮物清單。”
“我想和哥倫比亞合作。成立一家新的合資公司，專門負責這兩個IP的全球玩具生產和銷售。”
“東方影業佔股51%，哥倫比亞佔股49%。”
“你們出錢，出渠道。我們……出創意。”
古伯看著那幾張粗糙的畫稿，感覺這個姓蘇的簡直是瘋了。
用兩個不知所云的卡通形象，就想讓哥倫比亞投幾千萬美金，還只佔49%的股份？
“蘇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蘇雲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深紅色的液體，
“古伯先生，我今天請你喝的這杯酒，就像下午那碗糖水。”
“你可以選擇不喝。”
“但你很快就會發現……”
蘇雲看著古伯，露出了一個鯊魚般的、冰冷的笑容：
“當全世界的孩子都在為它瘋狂的時候，你手裡的那杯可口可樂，會變得……索然無味。”
古伯握著刀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蘇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第一次，感覺自己這條好萊塢之鯊，遇到了一條來自東方深海的……
巨鯨。
那頓“話不投機”的牛排晚餐後，彼得·古伯出人意料地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主動聯絡蘇雲，也沒有離開香港，只是像一條潛伏在深海的鯊魚，暫時隱去了蹤跡。
但蘇雲知道，風平浪靜之下，往往醞釀著更猛烈的風暴。
這條來自好萊塢的鯊魚，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嗅探水中的血腥味——也就是利潤的味道。
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蘇雲穿著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清晨的紅茶。
樓下，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天星小輪正慢悠悠地劃開金色的波光。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
“蘇哥，那美國佬這兩天沒動靜啊？”
大D穿著一身新買的邉臃诳蛷d裡笨拙地跟著電視裡的健美操錄影帶扭動，揮汗如雨。
“他是不是被您給嚇跑了？”
“嚇跑？”
蘇雲笑了笑，抿了一口茶，“鯊魚聞到血腥味，只會更興奮，怎麼會跑？”
“他現在，應該是在做‘盡職調查’。”
“他不會輕易相信我畫的餅。他會動用他在美國的所有關係網，去查證那兩隻‘烏龜’和那個‘卡車機器人’，到底是不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們就讓他查。”
蘇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狡黠，“有時候，別人幫你吹的牛，比自己吹的更響亮。”
與此同時。
美國，洛杉磯，哥倫比亞影業總部。
凌晨三點。
彼得·古伯的助理，那個叫湯姆的金髮年輕人，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著越洋電話瘋狂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忍者神龜’和‘變形金剛’這兩個詞，在全美國的玩具和漫畫行業裡，到底意味著什麼！”
“對！一個叫凱文·伊斯曼，一個叫彼得·萊爾德！兩個住在新罕布什爾州的窮鬼！給我查！查他們最近接觸過什麼人！簽過什麼合同！”
接下來的48小時，對於哥倫比亞影業的商業調查部來說，是地獄般的48小時。
一份份調查報告，透過加密傳真，源源不斷地從美國各地，傳送到古伯下榻的文華東方酒店。
報告一：來自孩之寶玩具公司內部線人。
“……目標詞‘Transformers’與本公司正在與日本特佳麗公司洽談的‘戴亞克隆’玩具線高度相關。該系列在日本本土已展現出巨大潛力……我們內部評估，一旦引入北美市場並進行本土化故事包裝，其商業價值可能超過《星球大戰》系列……”
“另，據特佳麗方無意中透露，似乎已有一位神秘的‘香港買家’，提前接觸過他們，並試圖買斷該系列的部分設計理念……”
報告二：來自漫威漫畫公司編輯部。
“……目標詞忍者神龜聞所未聞。但根據您提供的作者資訊，我們聯絡了新罕布什爾州的幻影工作室。該工作室創始人凱文·伊斯曼確認，他們確實正在創作一部以此為名的地下漫畫，但所有版權……已於上月被一位來自香港的蘇姓先生以‘天使投資’的形式，全資買斷。”
“伊斯曼先生對這位蘇先生推崇備至，稱其為‘唯一能看懂未來的藝術知己’。他還興奮地透露，蘇先生不僅為他們提供了全額創作資金，還提供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宏大世界觀構想，包括一個叫‘施萊德’的反派和一個來自異次元的‘朗格’……”
古伯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這些報告，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手指下意識地在昂貴的紅木桌面上急速敲擊著，呼吸的節奏也漸漸被打亂。
他本以為蘇雲是在用兩個憑空捏造的垃圾概念來詐唬他。
結果……
“變形金剛”——是孩之寶這種行業巨頭都正在秘密佈局的下一個金礦！
“忍者神龜”——雖然還沒出世，但蘇雲竟然已經用一種近乎“預言”的方式，提前完成了對源頭的壟斷！
最可怕的是，蘇雲不僅買下了版權，甚至還參與了“世界觀的構建”！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蘇雲根本不是個撿漏的投機者。
他是個造物主！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助理湯姆走了進來，臉色慘白：
“先生……剛剛收到的最新訊息。”
“孩之寶那邊……談判似乎……暫停了。”
“據說是那位‘香港買家’，透過一家新註冊的‘東方玩具’公司，直接向日本特佳麗提出了一個……高出我們三倍的報價。”
“砰！”
古伯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終於明白了。
蘇雲那天晚上推給他的那份“玩具合作計劃”，根本不是一份邀請。
那是一份——戰書！
蘇雲根本沒指望他會立刻答應。
蘇雲是在用這份計劃書告訴他：這塊蛋糕，我看上了。
你，哥倫比亞，要麼跟我合作，要麼……就眼睜睜地看著我把它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