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242章

作者:風隨流雲

  於是他對靳鵬道:“咱倆分開,我騎摩托車和黃剛去找人,你開車去通知洪叔他們,讓他們今晚上都集結待命。”

  靳鵬點頭答應,然後四個人分成兩夥各自找人。

  黃剛這個地頭蛇確實認識的熟人多,不到半夜就問了好多人,但是這次顯然有些棘手。

  黃剛不好意思的道:“奇了怪了,這大半個京城的圈裡人都不知道,那這個貨主是不準備在市場上散貨嗎?”

  李野淡淡的道:“也許對方還沒來得及找你們,也許就是打算重新開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散貨圈子。”

  “哪有那麼容易,風吹草動,只要在京城這地界上做生意,不可能留不下風聲,咱再去前面問問。”

  黃剛領著李野又往前走,竟然到了一家錄影廳。

  李野沒進去,就在外面等著。

  此時已經是半夜,錄影廳裡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讓他恍然間想起了當初一起看錄影的幾個死黨兄弟。

  一個人影湊了過來,訕訕的笑道:“這位兄弟,你這是.想進去看看?”

  “不,我等人。”

  李野搖了搖頭,就83年的港島鹹溼片,看著有什麼勁兒?

  不過他隨後轉頭,才覺察出對方是個熟人,竟然是當初鵬城七廠剛到京城,在秀水街服裝門店碰到的那個“多爺”。

  “多爺?這是你的場子?”

  “嗨,什麼多爺呀!叫我老多就成,我給人看場子,混碗飯吃。”

  “哦,那你忙,我不進去,一會兒就走。”

  “誒誒。”

  多爺看著淡然平靜的李野,好似看著一頭睡眼惺忪的老虎,怯怯的不敢靠近,但又覺得.不太甘心。

  這時候黃剛從錄影廳裡出來,看到多爺之後,立刻嚴厲的道:“多星,你幹什麼?”

  多星笑了笑道:“我能幹什麼呀?看到這位熟人,說句話唄!”

  “哼,離遠點兒,上次咱們的樑子還沒了呢!別找不自在。”

  “呵呵~”

  曾經威風八面,幾十號兄弟的多星,也只能暗歎虎落平陽被犬欺,往邊上挪了挪。

  自從多星去裡面蹲了一陣子,出來後就倒了架子,曾經的兄弟都散了,連黃剛都能欺負他了。

  而多星之所以被送進去,還是沾了李野的光。

  不過就在兩人騎上摩托車要走的時候,多星猛不丁的想起了什麼,脫口看了一嗓子。

  “你們是不是在找那些假貨的訊息?”

  “吱~”

  李野一個急剎車,黃剛趔趄著跳了下來。

  “我說多星,你是知道點什麼?”

  “嘿嘿,多少知道點兒,風華牌嘛!現在正是緊俏好賺錢的時候。”

  黃剛冷冷的道:“你要是知道確切的線索,給你一百塊的資訊費,但你要是敢騙我們,該知道後果。”

  多星呲牙一笑,得意的道:“我不但知道線索,還知道他們存貨的地處。”

  “.”

  黃剛看了看李野,然後對著多星伸出了一根手指:“帶我們去,給你這個數。”

  多星瞅了瞅黃剛,眼神帶著嫌棄。

  然後他對著李野露出了滿滿的笑容:“錢不錢的算什麼,就是想交個朋友。”

今天錯字多了,道個歉

  。

  今天不知怎麼搞的,上傳後有了好多錯處,被書友提醒後趕忙修改,但也給書友造成了不便,老風在這裡說聲抱歉。

第249章 做夢去包

  多爺沒吹牛,他還真知道假冒風華牌的存貨地點。

  因為這個存貨的地方,是他以前的“東家”侯老闆新租的。

  多爺先帶著黃剛和李野找到了一個叫“生子”的兄弟,然後匯合了靳鵬等人,一起到了貨哒颈边叺木用駞^。

  看著一片黑乎乎的院子,多星有些忐忑的問:“生子,你確定他們的老窩是這兒?老侯那丫的今天晚上會來?”

  生子篤定的點頭道:“我確定,我聽你的一直跟著他們呢!好幾回都是到了這一片兒,而且今兒個晚上老侯的幾個老鄉都沒喝酒,

  就老侯妻弟那個酒鬼,只要晚上不喝酒,肯定是半夜卸火車接貨。”

  多星心裡安定了不少,畢竟看看靳鵬帶來了一二十號人,這麼大場面要是弄個烏龍,那他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多星又問生子:“那你有沒有打聽到,今天接的貨裡面,有沒有那些風華牌的假貨?”

  生子為難的道:“這我哪知道啊!自從老侯從老家帶了一票人過來之後,很多事情就開始瞞著咱京城的人了,就是馬虎的人都湊不到跟前,我還是那天聽昌子說了一嘴.”

  聽了兩個人的對話,李野這邊算是明白了過來。

  多爺不知跟侯老闆之間產生了什麼過節,一直讓手下小弟跟蹤侯老闆的老鄉,擺明了就是找機會使絆子,所以今天黃剛和李野是恰好碰到點子上了。

  黃剛鄙夷的對著多星道:“好伱個多星,竟然連老東家都出賣,還真是無情無義呀!”

  “什麼老東家,”多星兩眼一翻,氣鼓鼓的道:“當初我是因為給姓侯的平事兒才栽了的,結果出來之後他翻臉不認人,

  就找他要倆錢給兄弟看病,結果他把我兄弟給收買過去當跟班,還讓東條的馬虎擠兌我這可是他先不仁,那就甭說我不義!”

  “.”

  靳鵬和黃剛對望一眼,都是覺得多星雖然有些不講究,但也算佔了三分歪理。

  混江湖的都講究個“仗義”,我為你幹事兒,結果出了問題蹲班房了,出來之後你得給我補償,要不然就是你不仗義,就別怪我給你點炮。

  當然,這個“點炮”大多時候是嚇唬對方的手段,能拿到一筆補償金才是他們的目的。

  可是那個侯老闆是地道的南方人,他們講究的不是“仗義”,而是“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純粹的生意人,最怕不清不楚的價碼。

  我找你合作,你要多少錢直接說清楚,別出了問題今天要錢明天要命,狗皮膏藥似的沒完沒了。

  “嗡嗡~”

  “來了~”

  漆黑的夜色中,出現了汽車燈的亮光,然後就聽到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看著轟隆隆開過去的一大一小兩輛貨車,靳鵬詫異的道:“就兩車貨?”

  生子看了看靳鵬,道:“不是,他們就兩輛汽車,剩下的要靠人力車。”

  又過了一會兒,隨著十幾束手電光的靠近,至少二十輛人力車才緊趕慢趕的進了不遠處的大院子。

  靳鵬抄起一架軍用望遠鏡,藉著遠處的亮光看到了那個侯老闆。

  “是那個侯老闆。”

  靳鵬把望遠鏡給了李野,然後低聲吩咐馬千山:“千山,你和洪叔在這裡盯著,我去招呼人。”

  馬千山和洪叔都是點頭答應,幾個退伍兵還特意往李野身邊靠了靠,然後靳鵬就要摸黑去報告有關部門。

  但是李野卻拉了拉靳鵬,然後衝著多星努了努嘴,然後低聲說了些什麼。

  靳鵬愣了愣,不解的看了李野兩眼,但還是朝著多星走了過去。

  他從包裡掏出一大捆大團結,遞到了多星面前:“兄弟,這是答應你的賞金。”

  多星很驚訝的看著那摞至少三塊磚厚度的鈔票,眼眸中露出了激動的亮光。

  而他的小弟生子,更是有些急不可耐,恨不得替多星把錢給拿過來。

  但是多星忍了至少十秒鐘,最後卻搖搖頭道:“我說過了,錢不錢的算什麼,就是想交個朋友。”

  生子直接傻了。

  一萬塊錢啊!十摞大團結,放銀行裡吃利息都能混個天天吃飽了。

  靳鵬沒有把錢收回去,而是笑著道:“多爺,你這是.想換條路走走?”

  多星坦然的笑道:“是啊!走投無路,想找個安穩吃飯的門路。”

  靳鵬動了動嘴唇,把左嘴角的菸捲挪到了右嘴角,還是把錢遞到了多星的手中。

  多星臉上的笑容變得酸澀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受很多人的待見,但沒想到有一天,竟然如此的遭人嫌棄。

  不過靳鵬接下來卻說道:“多爺,這事兒得有個知情人去舉報,我的人不熟,你能帶個道兒嗎?”

  “.”

  多星驟然抬頭,酸澀的笑容逐漸又恢復的從容了起來。

  “呵呵~”

  多星笑了笑,把嘴裡的煙油子啐在地上,轉頭就往外走。

  不就是投名狀嘛!水滸傳裡都講過,我多星又不是不識字。

  不過生子卻緊緊的跟在多星後面,有些焦急的道:“星哥,咱都有一萬塊錢了,還幹嘛趟這趟渾水?再說昌子還在裡面呢!咱要是真替那些外地人點了炮.”

  “咱不是替人點炮,是替自己點炮。”

  多星停下腳步,對著生子冷靜的道::“誰也不比誰傻,牆頭草順風倒,人家永遠不信你。”

  “錢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但走對了路,卻能長長久久的走到天邊。”

  生子:“.”

  看到生子還是猶豫,多星也沒強求,而是把手裡的錢分成兩份,至少拿了三千塊塞到了生子的手裡。

  生子捏著板磚厚的鈔票,看著多星那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猶豫好久之後,跺跺腳罵罵咧咧的跟了上去。

  。。。。。。

  有關部門來的很快,畢竟這裡囤有大量“非法物資”,絕對非同小可。

  但侯老闆的人比他想象的警覺,竟然在外圍放了警哨。

  隨著寂靜的黑夜中響起尖銳的哨聲,那個燈火通明的大院子頓時就亂了起來。

  “快快快,把這些都裝上貨車,其餘的不要管了,每人來我這裡領五十塊大家一起衝出去。”

  侯老闆和幾個親信催促著幾十個人快速裝車,然後搶在有關部門到來之前衝出了大門。

  但他的車剛剛出了門,就看著十幾塊板磚在雪亮燈光的照耀下,朝著駕駛室飛了過來。

  “哐郎朗~”

  “不要停,加油門衝。”

  駕駛室的玻璃碎了,駕駛員頂著一腦門子的血發了狠的踩油門。

  然後,汽車就撞到了一堆的東西,左前輪突然一陷,直接卡住熄火了。

  江洪帶的一二十號人都是復員兵,他們曾經有個必練科目叫土木作業,刨溝挖坑掀井蓋子,那是小菜一碟。

  侯老闆看到車走不動了,抱著自己的提包,跳下汽車就要開溜。

  跟在後面的東條馬虎帶著一幫子兄弟也趕了上來,咋咋呼呼的對著黑夜大喊,拍著胸脯要跟人拼命。

  但是當他們看到十幾個人,人人端著一根木棍圍過來的時候,卻都是齊齊的打了個激靈。

  這十幾個人行動間看似錯亂無序,但是他們一聲不吭的壓過來,幾十個打慣了群架的老炮兒,卻忍不住的往後倒退。

  馬虎氣的大喊:“都別慫,咱們人多怕什麼?昌子,你跑什麼?”

  已經翻上牆頭的昌子總算沒有不仗義,臨跳下去之前喊道:“這些人不能惹,橫三就是栽在這種人手裡。”

  “.”

  馬虎等人頓時感覺一口涼氣從小腹頂到了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