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243章

作者:風隨流雲

  橫三的事情那是一時的傳奇,這十幾個人哪裡是散亂無序,這特麼是三三制的刺刀兵啊!

  侯老闆開啟了自己手裡的提包,拉開拉鍊露出了滿滿的鈔票。

  “不管是哪裡的兄弟,出來見一見吧,有冤有仇好商量,無冤無仇和為貴,怎麼樣?”

  沒人搭理侯老闆。

  江洪冷冷的走了過來,跟侯老闆擦肩而過。

  他從車上拖下一個大包,用匕首劃開之後扯出幾件衣服,一看正是仿冒的風華牌。

  侯老闆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對著外面喊道:“靳經理來了沒有,麻煩出來說句話。”

  靳鵬慢慢的走了出來,滿臉含笑的看著侯老闆道:“既然知道是我們,那還掙扎什麼?”

  侯老闆絲毫不懼的道:“靳經理,你已經拿了整個秀水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閉嘴吧!”靳鵬嫌棄的掏了掏耳朵,道:“都把假貨賣到我們眼皮子底下了,還井水不犯河水,說什麼夢話呢?”

  “話不能這麼說,”侯老闆強撐著道:“你們鵬城七廠賣的是風華牌,我是風崋牌,咱們根本就不是一種貨,你就是打官司都沒用。”

  “噗~~”

  靳鵬直接笑了。

  要不是商標註冊的事情是他親自經手的,還真被侯老闆說了個愣怔。

  李野一口氣讓他以個人的名義註冊了幾十個商標,別說風華的繁體字、簡體字了,就是拼音、英文、變形圖示李野都給註冊了。

  靳鵬摸出一根菸,點上之後吐了一口,才對著侯老闆道:“你要是不招惹我們,咱們還真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賣你的電子產品,我賣我的服裝百貨,但你既然砸我們的招牌,可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心狠手辣?”侯老闆笑道:“靳老闆,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算沒收了我的貨物,交點罰款,又能怎麼樣呢?毛毛雨啦~”

  “哈哈哈哈哈~”

  靳鵬大笑著道:“侯老闆,你交過稅嗎?知道什麼是偷稅漏稅嗎?你不會以為我一年上百萬的稅款是白交的吧?”

  侯老闆知道事不可為,倒也沒有再跟靳鵬糾纏。

  在他看來,自己最多就是沒收貨物、繳納罰款,走走關係也就損失大半年的利潤而已。

  至於偷稅漏稅,你知道我賣了多少東西?偷了多少稅款?

  但是當侯老闆看著不同的部門一個個的抵達,甚至連報社記者都來了的時候,終於知道壞菜了。

  凡事就怕鬧大,一旦鬧大了,雞蛋裡面都能變出骨頭來。

  “靳老闆,你這是損人不利己,非要跟我結仇呀!”

  “呵呵呵~”

  靳鵬笑了笑,轉身走了。

  李野在給他和王堅強的經濟課上講過,擠死對手,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利好。

  更何況多星跟了侯老闆很長時間,舉報的偷稅數額肯定滿足數額巨大的特定條件,而且還欺騙大學生,他不進去蹲上一年半載是不可能了。

  而幾個月後就是嚴打,呵呵~

  你還想報仇,做夢去包。

第250章 誰是曇花一現

  五一節前夕,京城青年報的潘小青記者,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評論通稿,痛斥無良商家假冒名牌產品,欺騙善良大學生的行徑。

  而在三天之內,全國有超過三十家報紙轉載了這篇文章,讓潘小青糊里糊塗的就來了個“全國知名”。

  李野留給董躍進的一千美元不是蓋的,他照著自己的通訊小本本,挨個報社打了電話過去,不給面子的人幾乎沒有。

  隨著大量報紙的轉載,後續對於假冒偽劣的探討文章又爆了一波,“假冒風華牌,手銬上門來”的名聲,也是傳遍了種花大地。

  這比電視臺的電視廣告,效果都要好上許多。

  衣服畢竟是日用品,不像“燕舞燕舞”之類的電子產品,很多人看了也就看了,他沒有實力購買,只當個樂子看。

  但誰家還買不起一件衣服呀?

  既然不法分子仿冒風華牌,那麼風華牌肯定是好唄!

  於是乎,本來就缺貨緊俏的風華牌服裝,陷入了全國追捧的境地。

  郝健焦急的給李野打電話“他乾爹,我實在是抽不開身,沒辦法押貨進京了,我讓穆為民替我走一趟.”

  “不止是國內的單位向我要貨,海外的客商也找回來了,咱們出口的服裝根本就供不應求,我已經加價到12美元一件了,還是扛不住啊,我都快愁死了”

  “工人現在都是加班七八個小時不行啊!加班四個小時咱們連海外的訂單都完不成

  好吧好吧!你說了算,不超過四小時但我覺得把風華牌交給外協加工廠不妥。”

  郝健真的快愁死了,就在一年前,他還覺得自己養活一萬工人壓力太大,不如玩點兒倒買倒賣外協加工的套路舒坦。

  要知道一萬多人,那就是一萬多張嘴啊!

  先不說每個月的工資發多少,就是每天吃的大米都是個驚人的數字。

  鵬城七廠現在有八個食堂,糧食公司的東風卡車每天都送一卡車大米過來,

  自己廠的小卡車每天要跑好幾趟蔬菜公司,上百個炊事員忙得要死,才能滿足李大老闆要求的“營養均衡、吃飽吃好”。

  可是現在,郝健恨不得自己手下有十萬熟練工人。

  不就是一天十車大米嗎?

  咱有錢,有外匯,如果揣一沓外匯去糧食公司走一趟,卡車排著隊給你把食堂填滿。

  如果你要揣兩沓過去,直接在伱廠門口建個國營大食堂,連你做飯的功夫都給你省了。

  可惜,沒有如果。

  鵬城七廠就算是一直在招人、培訓人,到現在也就剛過一萬五千人。

  就算把除風華牌以外的服裝全扔給外協單位生產,一萬多工人不住的加班生產風華牌,都不能滿足出口市場的需求,更何況是海一般遼闊的內地市場?

  郝健現在才體會到,李野當初那句“工人,才是最珍貴的本錢”的含義。

  “還是國營廠老底子厚啊!看來還是免不了要求人嘍!”

  郝健感嘆了一番,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撥通了兄弟單位的電話。

  “欸,巴廠長,我七廠郝健啊!哈哈哈,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我這裡有一批急活兒,你看你們有興趣麼?”

  “對對對,就是風華牌,這批服裝要求太高,我要是讓工人熬夜加班怕保證不了質量,我考慮你那裡老工人多,肯定是最適合的.”

  “錢沒問題.外匯也沒問題,不過你知道我們能拿到的配額也不高,給你們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不能再多了,就這麼定了,好好,你們要儘快哈!”

  “鄭大姐,是我小郝啊!你手裡那批活兒幹完了嗎?沒幹完先停一下,幫我加工一批風華牌

  咱們姐弟什麼關係,我能少的了你的外匯,你問我怎麼鬧騰的這麼大?我我也不知道為啥我們突然就鬧大了呀!”

  郝健當然知道,自己的鵬城七廠為什麼會突然間鬧的這麼大。

  兩年多來,他按照李野制定的步驟一步步發展,每一步都是在不解、疑惑中走過來,但最多半年,事實就會證明李野的英明正確。

  而現在鵬城七廠的火熱局面,只不過是一系列準備之後的一次爆發而已。

  而李野跟郝健說,以後這樣的爆發,還有很多很多。

  。。。。。。。。。

  週六晚上,京城,第二人民商場。

  鵬城七廠的售賣區內,專門劃出了一塊地方,開展了“大學生特惠專場(京城工業學院)。”

  在滿京城都沒多少風華牌售賣的情況之下,這種專門針對固定院校的特別優惠活動,可想而知的會引來多少人。

  但是不同於打折促銷時候的擁擠情況,這一次的特惠銷售,一點都不吵不鬧。

  所有的學生都手持學生證,規規矩矩的排隊等待,就連大聲喧譁的都沒有,最多也就相互認識的同學之間,小聲的嘀咕說笑。

  而在專場入口的地方,放著一個玻璃制的防偽展示櫃。

  櫃子裡陳列的防偽釦子、防偽標籤以及大量詳細的說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來風華牌的扣子在燈光下是這樣的呀!早知道這樣,上一次的假貨就不會上當了。”

  “上一次不是釦子的原因,是我們沒有到正規門店購買,你看看,那些售賣風華服裝的售貨員,工作服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對了對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有個老奶奶託我給她孫女買一套衣服,我拒絕了之後,他非常的失望,我看得實在不忍心”

  “絕對不行,現在風華牌多麼難買你不知道啊?人家為什麼打七折賣給我們?咱們不能拿大學生的名頭賺錢”

  李野和靳鵬站在不遠處,看著遵守秩序的大學生緩緩蠕動,都是有所感慨。

  “小野,我現在有些相信,這些大學生是未來的時尚引領群體了?”

  “是引領時尚的重要群體之一,他們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最強,而且別看現在他們手裡緊巴巴的,但以後大機率都不會太缺錢。”

  靳鵬想了想,點頭道:“也是,現在的大學生,一參加工作就拿五十多塊的工資,確實比一般人有錢。”

  “不過小野,這次你怎麼會料到,那些黑心的商人會瞄上這些大學生,專門把假貨賣給他們呢?”

  李野搖頭道:“我沒料到,這次真的是巧合。”

  靳鵬不太相信的道:“巧合嗎?好吧!你說巧合就是巧合吧!”

  也不怪靳鵬不相信李野,因為報紙刊登文章的當天,李野就讓鵬城七廠的人弄了“防偽展示櫃”,把幾樣防偽標識放在燈光之下明晃晃的展示。

  以靳鵬對李野的理解,這個方法他一定早就想到了,要不然怎麼會下大力氣製造防偽紐扣、標籤呢?要知道防偽紐扣的成本可真不低的。

  但既然有了這麼厲害的防偽手段,為什麼要等到鬧出了假冒事件,才開始大力宣揚防偽呢?

  好似李野一直都在等著,有人傻不拉幾的跳過來給鵬城七廠架梯子似的。

  【走一步,算三步,我這個小師弟,有諸葛孔明之才!】

  “鵬哥,小野哥.”

  馬千山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對兩人道:“剛才有幾個學生把衣服賣給黃牛了,我按照你們的吩咐沒有阻攔,

  但我怕接下來這種事會越來越多,排個隊就賺十幾塊錢,他們把錢賺了,咱不應該吃這種虧呀!”

  “吃不了虧的。”

  李野笑笑道:“千山,你以前看別人抽大前門,自己連小金魚都抽不起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馬千山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是以後天天大前門,雖然我現在已經抽牡丹了,但每星期也要買一包大前門抽一抽的。”

  李野道:“所以說,現在如果有人為了十幾塊錢,把心愛的、捨不得自己穿的衣服賣掉,那麼等以後,她們會加倍找補回來的,這就是報復性消費。”

  “報復性消費?”

  馬千山唸叨了兩遍,然後趕緊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寫下了這五個字。

  “哼~”

  靳鵬嘲笑的看了一眼馬千山,把臉撇向了一邊,不屑一顧。

  只不過在他的心裡,卻在飛速的默讀“報復性消費、報復性消費、報復性消費.”

  。。。。。。。。

  京城大學,剛剛加入團委的李野,乖乖的參加團委會議。

  “第一屆全國大學生辯論會,是我們學校下學期最重要的活動之一,我們接下來要儘快選拔出校辯論隊的主力成員和候補成員,保證辯論會的圓滿成功.”

  因為李野這隻蝴蝶煽動了翅膀,導致“大學生辯論會”,比歷史上提前了三年在內地流行,以至於第一屆全國大賽都搞出來了。

  十月份的辯論會,五月份就開始做準備,可見京大對這次辯論會的重視程度。

  而覺得自己有些斤兩的同學,也都摩拳擦掌嘴癢難耐,盡力爭取一次在全國人民面前露臉的機會。

  不過李野這個“京大知名辯手”,對此卻沒有多大興趣。

  會議結束之後,李野拔腿就準備開溜,但是卻被大三的朱勇和給叫住了。

  “李野,暑假你沒有什麼事是吧?那就留在學校,為了咱們校隊的準備出一份力。”

  “朱師兄,我暑假有事兒,實在是幫不上忙,真是抱歉了。”

  朱勇和不悅的道:“我看過你的家庭資料,你不是農業戶口,家裡沒有農活可幹,你還能有什麼事?你放心,我已經跟後勤溝通了,食堂會給我們免費提供三餐.”

  一日三餐?開什麼玩笑,我家裡一大堆事兒,一分鐘好幾萬上下,稀罕你的一日三餐?

  再說了,你們還不是校隊呢!

  杖唬煊潞偷霓q論隊很強,但朱勇和把李野吸納進來,並不是想讓李野在他們的辯論隊中佔一個位置,而純粹是利用他的“博聞強記”,讓他幫忙查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