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197章

作者:風隨流雲

  而李野注意到了卓明藍身邊的另一位男青年。

  男青年個子不算高,穿著也不算好,跟卓明藍站在一起明顯有些不般配的感覺,

  但是男青年,此時卻拉著卓明藍的手,擺明了是戀人關係。

  看到李野的車停下,卓明藍和她的男朋友立刻走了過來。

  “你好李總,我的案子結了,聽說是你從西南重汽把那五百萬追了回來.謝謝你.”

  李野看了看卓明藍,很客氣的道:“不用謝我,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只要事實清楚,集團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聽到李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卓明藍鬆了口氣,然後指著身邊的男青年道:“這是我的丈夫小盧,今天我來一是為了恢復工作,二是要申請婚後住房,可是經辦的人說都得需要您的簽字,所以麻煩你了.”

  “.”

  李野詫異的道:“你已經結婚了?另外你還要在我們這裡申請住房?”

  卓明藍也驚訝的道:“對呀!我的案子已經結了,證明我是清白的,而且按照咱們集團的規定,只要職工有結婚證,當然要分房子呀!”

  【你特麼想得美哦!】

  李野懵了。

  難不成卓明藍真的是小白花,聽不懂他說的話是虛情還是假意嗎?

  【你放心什麼?我說不冤枉一個好人,你卓明藍是好人嗎?你屢次幫著尚賓跟我李野為難,對我李野來說,你是好人?】

第1618章 邪派手段

  李野冷漠的看了卓明藍一眼,然後說道:“集團內部確實有婚後住房申請政策,具體情況由單主任負責,你去找他申請就可以了,沒必要找我請示。”

  單盛文是集團總部的辦公室主任,就集團總部這些人的住房最後是由他來把關的,所以李野把卓明藍支過去沒問題,只是單盛文會不會給卓明藍安排住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果然,卓明藍緊跟上想要離開的李野,皺著眉頭說道:“李總,我就是從單主任那邊過來的,單主任說暫時沒有住房可以分配,想要住房必須由你來批示。”

  李野擺擺手道:“單主任說沒有住房,那自然有他的理由,他的具體工作我不干涉,你不要在我這裡找特殊。”

  卓明藍怒了,她伸手攔住了李野:“我怎麼就找特殊了?李總你這是什麼話?我為了京南集團蒙受不白之冤,這幾個月受盡了白眼,結果現在卻還要被自己人捅上一刀嗎?

  李副總經理,你就跟我說一句,我有什麼錯?讓你這樣區別對待我?”

  “.”

  卓明藍的聲音很大,很淒厲,導致集團辦公樓裡的好多人都探頭探腦的出來看熱鬧。

  卓明藍被公安帶走調查的事,是前段時間大家最感興趣的談資,一群人把這樁“詐騙案”揉碎了分析之後,覺得卓明藍是罪有應得,但也情有可原。

  明明知道那塊地是李野的禁臠,非要聽從尚賓的意見把地皮轉讓,結果被李野狠狠的擺了一道,

  但如果非要說卓明藍犯了哪一條廠規廠紀的話,還真說不出來,因為她沒貪錢,而且轉讓地皮的決議還是在會議上透過了的。

  所以說卓明藍是尚賓在跟李野爭鬥中的犧牲品,她錯在明知道李野不好惹,卻偏要“試一試,碰一碰”,但非要上綱上線,卻又擺不上臺面。

  所以卓明藍抓著李野要理由,其實是在暗暗的指責李野“公報私仇”,鬧大了大家影響都不好。

  如果是別人,這會兒估計要趕緊息事寧人,把卓明藍帶到辦公室“單聊”了。

  但李野沒有,他直接吩咐司機曲慶:“你去把單主任喊來,就喊來這裡,今天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說給大家聽聽,也讓大家聽個明白。”

  “.”

  卓明藍愣了,她沒想到李野會玩這一套。

  普通人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跟領導頂嘴,肯定是要心虛的,但卓明藍卻並沒有怕,甚至燃起了強烈的鬥志。

  【他就覺得這麼理直氣壯嗎?我要是有一點犯法的地方,今天還能好好的回來嗎?我又沒犯法,你能奈我何?】

  不過卓明藍鬥志滿滿,她身邊的丈夫小盧卻有些怕了。

  小盧訕笑著對李野說道:“李總,您別誤會,我愛人這段時間受了很多苦,回來之後工作沒了,住房問題也不能解決,所以才有些著急.

  您看我們只是小人物,您大人有大量,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小盧說出來的話看似是“服軟”,但是卻讓李野更難受了,什麼叫大人有大量?什麼叫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你的意思,是我李野仗勢欺人了?

  所以李野直接打斷道:“你們沒有得罪我,工作和住房,都要經過單主任的批准,找他過來就是要給你們解決問題。”

  單盛文是小跑著過來的,四五十歲的人了,跑個幾十米就氣喘吁吁。

  跑到跟前之後,單盛文狠狠的盯了卓明藍一眼,然後訕訕的對著李野說道:“李總.這件事.你聽我給您解釋.”

  “你不用跟我解釋,你給在場的所有同事解釋.”

  李野冷冽的道:“剛才卓明藍說你不給她安排住房,還說要我批准,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住房問題不是你來負責的嗎?”

  單盛文趕緊道:“確實是我負責的,但卓明藍同志的要求超出了集團的規定,我實在滿足不了,就只能”

  李野擺擺手,不耐煩的道:“說清楚,她要求了什麼,你為什麼不能滿足?”

  單盛文嚥了口唾沫,耐心的說道:“前段時間卓明藍同志因為一些事情沒有來上班,再加上尚書記調任京城汽車集團,所以她原來的崗位沒有了,所以我就暫時安排她去聯絡處擔任科員

  另外卓明藍同志拿著結婚證要求兩室一廳的住房,可咱們集團總部的住房申請標準是工作三年之後才可以申請,而且申請之後還要排隊,

  所以我現在沒辦法給他安排兩室一廳,只能給她單獨調一間單身宿舍.”

  “.”

  單盛文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就把卓明藍的要求都講明白了。

  而卓明藍馬上梗著脖子說道:“我的工作崗位憑什麼沒有了,是京南集團沒有書記了嗎?

  而且我是從一分廠調上來的,在一分廠的時候就明確告訴過我,只要我領了結婚證,就可以申請兩室一廳的福利住房”

  李野平靜的聽了卓明藍兩分鐘的傾訴,然後冷冷的道:“你也說了,你是從一分廠調上來的,你現在的工作關係已經不在一分廠了,當然就不能享受一分廠的福利標準.

  至於你的工作,那要看馬總經理是不是需要財務助理,尚書記需要你,馬書記未必需要你”

  “.”

  李野的話音落後,周圍的很多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卓明藍是被尚賓提拔到集團總部,給他擔任財務助理的,現在尚賓都調走了,她給誰當助理?馬兆先對你這種人避之不及好吧?

  至於兩室一廳的住房那是一分廠獨有的福利,你都跟李野鬧成這樣了,還想要房子?

  但是卓明藍卻更來勁了,她指著周圍的好幾個同事說道:“這裡有多少同事都住在一分廠的宿舍裡,憑什麼我就不能住?

  單盛文馬上解釋道:“我給你解釋過了,這些同事申請住房的時候還都在一分廠工作,你現在已經不在一分廠了.”

  卓明藍嘶喊著打斷道:“那我卓明藍還是不是京南集團的職工?我們一介升斗小民,就要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欺負嗎?”

  李野看著滿臉激憤的卓明藍,忽然想起了幾十年後的那些小仙女。

  她們在智罄娴臅r候,會從多方面、多角度尋找對自己有利的條件,只要沾上一點,就認為這項利益有自己的份。

  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要是不給我,就是歧視欺負我們這些底層的可憐人。

  因為集團總部這些人都是從輕汽公司或者一分廠提上來的,大家分房子的時候還都在一分廠工作,成立集團的這一年間總部還沒進新人,你卓明藍在一分廠沒分到房子就來這裡,論規矩不分給你很正常。

  這就跟卓明藍轉讓三里河的地皮,讓李野恨的牙癢癢,但最後上綱上線卻沒有違規一個道理。

  李野清了清嗓子,很直白的說道:“卓明藍你當然是京南集團的職工,要不然公安指認你詐騙之後,集團為什麼要去追回那五百萬呢?”

  卓明藍滿臉詫異的反問:“李總,那五百萬是集團收的,是集團匯出去的,難道不就是應該由集團去追回的嗎?這有什麼可說的嗎?”

  【我湊~】

  李野抿了抿嘴,忽然勾起了一抹輕笑。

  “還真有點可說的,按道理來說誰拉的屎誰擦屁股,誰主持的地皮轉讓專案,就應該讓誰去追回,還需要我說的再明白一點嗎?”

  轉讓地皮是尚賓主使,卓明藍執行的,所以李野感覺說到這裡就可以了,別特麼的不知好歹。

  但是卓明藍卻昂起了脖子:“您儘管說的更明白,”

  “好~”

  李野沒有再說話,而是當場拿起手機開始撥號:“喂,尚書記,哦不,尚副總經理,誒呀,您高升之後可不能忘了我們,要時常回來看看老同事,指導指導我們工作啊!”

  電話那邊的尚賓有些發矇,然後譏笑著道:“李總的工作水平那麼高,我哪有資格去指導您那”

  李野哈哈大:“尚總您千萬別謙虛,很多同事都很感激您曾經的教誨,今天小卓還提起了你呢!”

  李野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看向了那位小盧,眼神怪異,笑容玩味。

  【卓明藍,這是你逼我的,你要是走正道,我最多也就是把你支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工資少不了你的,但你非要跟我叫板,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邪派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