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靳鵬憋著火氣讓李大勇先回去,自己琢磨著該怎麼找回這個場子。
畢竟京城的市場經營是他負責的,現在出現了假冒偽劣,卻是李大勇先發現的,他這個供銷科長不能不說有些失職。
但是李野卻道:“不,這事兒不要找學校了,我們先問問郝健,然後去學校現場看看。”
“不透過學校解決嗎?也行,咱們先去看看情況。”
靳鵬和李大勇都有些不解,但兩人現在對於李野的任何決定都有同一種想法——李野說的就是對的,如果你覺得李野沒道理,那一定是你錯了。
三人上了靳鵬的車,先去找了電話打往鵬城找到郝健,詢問最近的殘次品是否存在流出的現象。
鵬城七廠是有“瑕疵貨”銷售的,畢竟生產過程中的良品率無法達到百分之一百,
不過那些稍微有點瑕疵的商品,基本上都流通在低端渠道,而且深受廣大群眾的歡迎。
風華品牌的服裝,因為高標準、高要求、工藝複雜,良品率比普通服裝還要低上許多,
但李野跟郝健定了死規矩,風華這個品牌的服裝,不允許一件瑕疵貨出廠。
但是風華牌最近因為要先完成出口訂單,造成了嚴重的市場缺貨現象,是否有人貪利,必須要先查問一番。
“喂,郝健,最近京城的市面上出現了風華的仿製品,你廠裡有沒走正常渠道的貨流出來嗎?”
“他乾爹,這事兒絕對沒有,這要是有,我郝健必遭天打五雷轟”
電話打通之後,李野才問了一句,郝健就開始賭咒發誓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儘快調一批新款豆蔻系列的服裝過來,京城這邊需要你的支援。”
“一定一定,兩天,給我兩天時間,我親自押貨跑一趟。”
自從郝翠翠認了李野做乾爹,郝健對李野的態度,熱情的讓李野都不太適應,親哥哥都不一定有這樣子的。
排除了自己這邊的所有可能之後,李野才和靳鵬、李大勇去了京城工業學院。
“我們班沒人買仿冒的衣服,不過我有個同學是田徑隊的,她的隊友買了好幾件,我們先找她們幫忙。”
李大勇帶著靳鵬、李野到了女生宿舍樓下面,找人喊邵慧敏下來。
邵慧敏下來之後,李大勇小聲對她說道:“這是鵬城七廠的工作人員,他來暗中調查風華牌的事情,你幫忙把你的隊友喊下來可以嗎?”
邵慧敏本來看到李野等人還很詫異,聽了李大勇的話,當即就八卦兮兮的問:“是不是來調查風華假貨的事情?”
李大勇趕緊道:“你可別亂說,還沒經過調查呢!你沒見今天早上她們把我罵慘了嗎?”
“哼,這還用調查?”邵慧敏道:“我拿我的衣服跟他們的對比了,面料質地、縫線做工都不一樣,
三十六塊錢一套的邉臃u二十八,防偽的紐扣、標籤更是沒有,不是假貨是什麼?一個個還死犟,不見棺材不掉淚。”
李野道:“這位同學,我們是暗中調查的,請你先不要聲張,悄悄的喊她們一聲就行,另外不要說起李大勇,拜託了。”
“沒事沒事,我懂我懂。”
邵慧敏一邊嘟囔,一邊興匆匆上樓幫李大勇喊人去了。
學校裡出現的仿冒風華牌她也見了,稍稍一對比就發覺不一樣。
但是那麼多買了仿品的同學,怎麼可能承認自己買的是假貨,所以邵慧敏雖然沒有像李大勇那樣被人罵,但心裡肯定也是不平衡的。
現在有人出來打假,她打心眼裡都高興。
但是邵慧敏上樓之後,李野卻輕聲說道:“大勇你先走吧!鵬哥待會兒你千萬不要認定是假貨,我們是來探查貨物來源的,不是來攬責任的。”
“啥?攬什麼責任?他們自己買假貨幹我們什麼事?”
靳鵬和李大勇都有所不解。
李野低聲解釋道:“按李大勇所說,至少有上百名同學買了我們風華牌的仿品,
那麼如果你說出了真相,這上百名同學會到什麼地方去喊冤?到時候該誰來負這個責任?”
李大勇趕忙離開,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多少明白了一些。
但靳鵬經過這兩年的歷練,可太明白某些部門的套路了。
上百名同學上當受騙,學校得管,肯定要有個說法才行。
找誰要說法?
八十年代有部電影叫《黑炮事件》,裡面的人就只幹兩件事——證明這件事不是我的責任,證明這件事是你的責任。
就這兩條定律,在幾十年後的很多環境之中,還被奉為鐵律。
就說個傳說中的事例吧!
某地小餐館用了無牌無證無檢驗合格證的燃氣瓶,然後出了事故,小餐館老闆找不到正主兒急得跳腳,天價賠償不是說著玩兒的,打死他也賠不出來呀!
但是隨即他就受了高人指點,一口咬定用的是某某牌的燃氣,
然後那個有牌有證的燃氣經銷商就被召了過去,拍著桌子命令先掏錢賠償,然後必須給出一個說法。
雖然最後人家請了專家再三鑑定,擺脫了誣陷的罪名,但其中的麻煩噁心也噁心死了。
所以這時候如果鵬城七廠公然貼上去,說不定責任就扣到自己頭上甩都甩不掉,平白無故惹一身騷。
就算鵬城七廠後面開始打假,也是對方過來找他們才對。
第248章 就是想交個朋友
邵慧敏很快下來了,還帶下來了好幾個同學。
其中兩個女生拿著兩套衣服,明顯的有些緊張。
一套衣服二十八塊錢,相當於一個青年工人一月的工資,如果買的是假貨,心情可想而知。
“我這是昨天剛買的,他們說是專門供給大學生的天驕系列”
李野沒有做聲,靳鵬則笑呵呵的接了過來,仔細分辨著衣服的情況。
衣服面料不錯,仿冒的人用料很足,款式百分之九十照抄了風華牌的豆蔻系列,但是做工根本沒法跟正品比,而帶有風華商標的紐扣、拉鍊、標籤,更是仿冒的不到家,要麼乾脆改動取消。
李野都笑了,他是真想不到,竟然在83年遇到了高仿的A貨。
【不會是碰到同類了吧?】
靳鵬把衣服看了個遍,然後還給了忐忑的同學。
兩位同學馬上問道:“請問,這是真的風華牌嗎?”
靳鵬沉吟片刻,道:“我只是負責經銷,所以不是十分確定,如果你們願意原價賣給我的話,我願意發回廠家幫你們”
“好的,我昨天才買,二十八塊。”
“我今天早上買的,也是二十八”
兩個女同學立刻就把衣服塞到了靳鵬手裡。
李野從對方的釋然眼神之中,猜到了她們的心思。
被人忽悠買了衣服,其實在邵慧敏等人的正品對比之下,她們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卻不願意承認,甚至極個別的還竭力跟李大勇、邵慧敏等人爭辯。
就像後世某些憨憨告訴自己的好兄弟,說他泡了一個假名媛,結果卻遭到兄弟的反目怒罵。
你見過真的嗎?就敢壞了我的幸福?
靳鵬給人家付了錢,然後叮囑道:“我們還未經證實,伱們不要太過聲張,免得影響同學之間的情誼。”
“好的好的,這個我們都知道的。”
幾位女生都是滿口的答應。
不過李野知道,就憑女人的天性,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那幾位“有路子”的同學耳朵裡。
不得不說,奸商都是聰明人。
李野上輩子直到九十年代,才知道一些商家開始開拓校園市場。
他們會找到活動能力強的學生,讓他們利用身份的便利,替他們賺學生們的錢。
比如早期的“包電影”,組織學生給已經快支撐不下去的電影院做貢獻。
後來發展的厲害之後,組織學生去打暑期工,組織者輕輕鬆鬆賺個中間商的差價,還沒畢業就能買得起小汽車。
你說他們壞嗎?
那不好說,他們畢竟給學生提供了便利,但這其中的尺度很難把握。
。。。。。。
李野和靳鵬離開了京城理工學院,開車直奔北二條去找黃剛。
自從去年王堅強搬家之後,李野就沒見過黃剛,不過靳鵬倒是隔三差五的跟他喝頓酒。
因為王堅強的關係,黃剛本來應該可以背靠鵬城七廠,迅速發家致富才對。
但他的脾氣有些犯擰,雖然跟王堅強親的跟兄弟似的,卻一直還是守著自己的小攤過日子,死活不參與鵬城七廠的經營。
王堅強有些想不通,但李野卻告訴他,各人有各人的堅持。
如果王堅強沒看上黃素文,那麼黃剛說不定早就過來幫王堅強了,但現在倆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黃剛怎麼可能讓人說自家妹妹的閒話?
後來王堅強也不勸他了,反正時不時的“處理”一些瑕疵貨給他,讓他跟幾個兄弟天天混個自在。
不過這樣一來,京城私人服裝圈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黃剛基本上都能知道。
靳鵬也就經常找他了解情況,畢竟他是本地人,跟靳鵬等人比起來有著不可逾越的便利。
李野和靳鵬先到了王堅強家,結果大門緊鎖屋裡沒人。
靳鵬領著李野就去了黃剛家,一進門就看見王堅強坐在飯桌上,小臉都喝的紅撲撲的了。
看到李野進門,王堅強趕忙起來道:“哥,我這.黃叔叔回來了你有事找我?”
黃剛的老爹黃齊先在郊區煤礦工作,好幾天才回來一回,只要回來,那肯定要喊王堅強過來吃飯。
黃齊先看到靳鵬,也是熱絡的道:“事情要緊不?不要緊的話先吃一口,吃完了再忙。”
靳鵬笑著道:“我們吃過了,也沒多大事,就是找黃剛兄弟幫個小忙,黃叔你們先喝.”
“喝什麼喝?”
一聽是找黃剛幫忙,黃齊先兩眼一瞪,對著黃剛就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辦正事兒去?”
“誒誒,我這就去,這就去。”
在外面叱吒風雲,動不動跟人拼命的黃剛,被老爹一句話就給攆的坐不穩板凳,趕忙跟靳鵬等人出了院子。
靳鵬把兩件衣服拿給黃剛,正色道:“找人幫我查一下,問問誰見過這種貨色,有確切訊息的,咱給資訊費一百。”
“哪還用錢啊?用錢的話咱們是幹嘛吃的?給我兩天時間,保證給你找到源頭。”
黃剛順手拿過了衣服,一邊看一邊大包大攬。
然後他就聽見李野說道:“我們沒有兩天的時間,要儘快,有訊息給一百,如果能找到這種貨的倉庫,我們給一萬的獎金。”
“多少?一萬萬?”
黃剛都被雷的結巴了。
一萬塊?
窩草你知道一萬塊有多大一捆嗎?
一萬塊可以買一棟大四合院,還帶冰箱彩電洗衣機呢!
“這兩件衣服是有什麼不對嗎?”
黃剛也不是個傻人,趕忙走到路燈下面仔細瞅。
靳鵬沉聲道:“我們的風華牌被人仿冒了,賣給了不知情的學生,這些黑心的,怎麼能騙大學生的錢.”
“是哪裡來的SB還真是黑心的玩意兒,不用兩天,今天晚上我就是把京城掀個底朝天,也要給他找出來,你們就瞧好吧!”
黃剛一聽頓時暴跳如雷。
他本來就有點老炮脾氣,兄弟們越找他幫忙他越帶勁,現在竟然牽涉到王堅強,還牽涉到大學生,連正義感都一下子上來了。
“騎我的摩托車去!”
王堅強一聽也是急了,誰動風華牌,就是動他家孩子的奶粉錢呀!
不過李野馬上道:“你們喝酒了,不能騎摩托車!”
王堅強一邊往自己家跑,一邊道:“沒喝多少沒喝多少,再說我有頭盔的。”
李野覺得不妥,萬事小心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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