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但是電話那邊的陸知章卻笑著說道:“好的好的,不過您兒子和閨女的工作和戶口都好解決,兒媳婦和女婿.不太符合標準,咱們只能先安排工作,以後有合適的時機了再解決,
不過單主任您放心,您家人的正常生活都是沒問題的,咱們有自己的關係學校,孩子上學也不耽誤希望單主任能夠理解一下.”
單盛文忍不住的嚥了口唾沫,苦笑著說道:“我要是再不理解,那就真是不知足了,您什麼時候有空的話,我得當面道謝”
“那你今天中午就過來坐坐唄!咱們這邊的食堂小炒味道真的不賴.”
“好好好,我一會兒就去過。”
單盛文放下電話,只感覺神清氣爽。
這是個什麼工作環境?這是個什麼相處態度?特喵的怪不得人家能做大做強呢!
人才,都有脾氣,你把我當奴隸,我是不是應該把你當仇寇啊?
單盛文想了想,決定現在就給老婆打電話。
因為怕“隔牆有耳”,所以昨天他是等到下班沒人的時候給老婆打電話的,但是今天他就是要讓那些人聽到。
既然決定接受人家的好意,那還藏著掖著幹什麼?
他單盛文,從來不幹賺了便宜還賣乖的事兒。
第1548章 你真幹實事兒啊!
“喂,老婆,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來京城報道你說什麼?你要留在西南工作?不來伺候我這個老頭子?
嘿嘿嘿,那你可想好了啊,等兒子和閨女來了西南之後,你想看他們可得坐三天三夜的火車了,對,閨女也來”
“.”
電話那邊單盛文的老婆愣了好久,才低聲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開竅了?你是答應了人傢什麼事情,連閨女的工作都給解決了?”
單盛文活了大半輩子,不說大公無私不顧子女吧!但跟某些人比起來,也算不上一個好父親,人家跟他一樣位置的人,孩子早就過上花天酒地的日子了,他的子女還在基層苦熬呢!
所以他老婆這會兒都緊張了起來,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
單盛文的腰桿子挺的筆直,很傲嬌的說道:“沒有,我都沒吱聲,人家就主動聯絡我了,讓我把子女的情況趕緊報過來,我今天中午就去落實這個事情.”
單盛文的老婆頓時洩了氣:“你還沒落實就吹什麼大氣啊?畫餅充飢的事情你遇到的還少嗎?”
“停停停,我現在就去落實,你就讓孩子們準備來京城吧!”
“.”
單盛文掛了老婆的電話,安排了一輛車,直奔輕汽公司而去。
因為提前打了電話,等單盛文到的時候,陸知章已經在門衛室等著了。
“單主任是吧?我是陸知章,你喊我老陸就行”
“呵呵呵,那你也喊我老單吧!我在西南的時候同事們都喊我老單”
“哈哈哈哈,一看老單你就是個實在人.”
“一樣一樣.”
單盛文對陸知章的感覺還行,一看就是個八面玲瓏的場面人,這也是很多單位負責人的標準特點。
不過陸知章接下來就問道:“老單,現在還有點時間,咱們是先去小食堂呢?還是我先帶你轉轉?”
單盛文道:“那最好是轉轉,我早就聽說你們這裡的工作效率高,有機會學習一下最好了”
“好,那我帶你轉轉.”
陸知章就那麼帶著老單,在輕汽公司裡逛了起來。
“這裡是我們的老廠,在六七年前的時候都快發不出工資了,但是現在你看看,工人的精神面貌不錯吧?”
“確實不錯,都很有幹勁兒”
“那是,有些技術工人的工資比我都高,能沒有幹勁兒嗎?”
“.”
“這裡是一分廠,也是我們單位改革試點的陣地前沿,生產任務緊,工作壓力大,對工作效率的要求也就更高,
一分廠裡面因為年輕人居多,所以更有朝氣,也更加驕傲,當然,裡面像我這樣的老人也不少,也都是不服輸的.”
“確實,真的不一樣.”
單盛文又不是新兵蛋子,當然能感受到一分廠和輕汽公司的差距。
如果說輕汽公司的老廠是訓練有素的民兵的話,一分廠就是百戰精銳的正規軍,而單盛文以前所在的西南重汽比潰兵都不如啊!
工作拖拖拉拉,安全形同虛設,到處透著一股子腐朽的暮氣,跟這裡的氣氛完全是兩碼事。
陸知章說到這裡,忽然話鋒一轉:“老單,我跟你說了老廠和一分廠的區別,那你覺得你的家屬和子女,是安排在老廠,還是一分廠?”
老單怔了怔,才明白陸知章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人家是擔心一分廠的工作強度太大,自己的家屬子女都是“太太”“公子小姐”,所以適應不了哇!
這下老單對老陸的看法發生了改變,陸知章不止是八面玲瓏,也是“實幹派”啊!
老單頓時認真的說道:“老陸你放心,我的家屬和子女都是踏實肯幹的普通人,其中我老婆曾經在全廠大比武中獲得過三次生產標兵稱號,是真的比生產,不是比投票的那種
我的子女雖然不能說是俊秀良才,但也都在基層踏踏實實的幹了五六年了,別的優點沒有,吃苦耐勞絕對沒問題.
他們來了之後你大可以先讓他們試工,如果技術不過關,工作能力不達標,立刻就讓他們回去.”
“.”
陸知章忍不住的笑了:“讓他們回去是不可能的,咱們這裡清閒的崗位也有,不過在咱們這裡,只要你踏實肯幹,那就能進步,也有奔頭”
單盛文拍著胸脯道:“這你放心,比油嘴滑舌他們肯定不行,比踏實肯幹,我都不是吹,個頂個的行.”
“欸,老單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可不給搜夫人他們安排清閒的職位了哈,你可要替他們想好了.”
“我替他們想好了,你放心,我老單絕不賴賬”
兩個人經過這麼一番“毫不客氣”的對話,相互間的關係反而拉近了很多,等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單終於趁機問出了憋在心裡的問題。
“老陸,你在京城訊息靈通,所以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是把我給調到京城來啊?”
陸知章愣了愣,然後說道:“具體情況我不是很瞭解,但是前陣子集團班子開會的時候,李副總經理拿出了春節的幹部值班表,
值班表上面有你們西南各個單位值班情況的詳細記錄,好像是你的表現格外突出.”
單盛文心裡的疑問終於解開了。
表現格外突出?
突出只是個理由和表現,再突出也得班子透過才行,而李野就是班子之一。
陸知章看到單盛文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調侃道:“怎麼了老單,升官你還不樂意了?你不會是戀家的男人吧?”
“那倒不是.”
單盛文酸澀的笑道:“我這些年看過了太多事情,但唯獨這件事看不透,我和李總素未置妫椭皇且粋值班電話,就值得這麼重用”
“不重用你重用誰?難道重用那些春節值班打麻將的人嗎?”
陸知章平靜的說道:“西南那邊的情況我知道,但就是因為那樣的情況,才襯托出你老單的出汙泥而不染,這可比在我們單位謹守原則困難多了,你不隨大流,你就是異類”
“你這話,說的有道理”
這話可算是說到單盛文心裡去了,要知道這些年要不是他在管理方面確實有幾分本事,早就被別人給頂替下去了。
不過就在單盛文心裡感慨萬分的時候,陸知章卻忽然問道:“老單,在西南重汽,像你這種有本事卻懷才不遇的人,多嗎?”
單盛文愣了愣,然後說道:“也還有吧!老陸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知章微微一笑,道:“我曾經見過你們單位一位姓闞的工程師,聽說他最近閒賦在家?”
單盛文更懵逼了,老闞因為前些日子西南重汽的“地震”受到了牽連,確實是被勒令在家裡閉門思過了。
可陸知章是怎麼知道的呢?
單盛文是當然不知道,前些天輕汽公司往西南過去了上百人,其中有很多人都是陸知章十幾年的老同事,也都是陸知章的眼線。
“確實有這回事兒,不過老陸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呵呵~”
陸知章笑眯眯的道:“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老闞這種人,是不是更適合在我們這種單位發光發熱啊?”
單盛文徹底懵逼了,敢情陸知章這個傢伙真幹實事兒啊!
挖牆腳都要.只爭朝夕的嗎?
第1549章 能耐越大,仇人越多
李野給單盛文辦了“事實兒”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南集團傳開了。
然後單盛文就被尚賓喊了過去。
單盛文一進尚賓的辦公室,就看到對方黑著個臉,明顯是心情不善。
但單盛文在接受李野好意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會兒反而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很期待,期待尚賓會針對這件事,發表什麼看法。
尚賓看到單盛文跟沒事兒人似的,心裡更氣了。
【你單盛文是西南重汽的人,來了京城之後不是應該以我為主嗎?家屬調動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經過我的允許呢?】
所以尚賓開口就帶著一股子凶氣:“單主任,聽說你要把老婆孩子都調到京城來工作?你這本事不小啊,
咱們從西南到京城來的兄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沒有一個把老婆孩子調到京城來的,你單大主任是走了哪路神仙的路子啊?”
【你特麼明知故問嗎?不走李野的路子,難不成還走你的路子不成?】
單盛文心裡鄙夷,但是臉上卻栈陶恐的道:“尚書記,我這沒走誰的路子啊!
是那天你讓我去找李副總經理商討辦公樓工程的事情,他問我家裡的具體情況,然後就說剛好有幾個名額,問我的老婆和孩子願不願意來京城,
那我肯定說願意啊!我一個人來京城孤孤單單的,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的話,也能更好的安心工作不是.”
尚賓笑了。
“安心工作?單主任,工作這種事都是說不準的,你前幾天還在西南,這會兒就在京城了,說不定過幾天就去別的地方工作了也說不定啊”
【你特麼以為你能在京城幹幾天啊?得罪了我你還想留在京城,我找個由頭就把你踢回西南去了。】
但是單盛文聽了尚賓的話之後,臉上裝出來的栈陶恐都消失了。
“尚書記,我不知道我這件事做的對還是不對,但我想把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他都不會拒絕吧?”
“我的家人和孩子來京城工作生活,不影響別人的利益,更不影響我的工作吧!
就算明天我被調回西南,那我的兒子、孫子不也還能在京城紮根嗎?大不了我退休之後再來跟他們團聚好了。”
尚賓笑不出來了。
他又不傻,當然能看出單盛文已經“鐵了心”讓家人來京城紮根了,就算是明天把單盛文調到外地,他也不會嚇的放棄這個打算。
想想也是,這年頭誰會拒絕去京城工作的機會呢?這種機會放在尚賓身上,尚賓會拒絕嗎?
尚賓的老婆是出國了,但他還有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和小姨子,如果能安排到一分廠,拿到京城戶口,他會不幹?
所以尚賓這會兒生氣,一是因為單盛文私下裡接受了李野的好意,很可能有“變節”的風險,二就是他尚賓都沒攤上這種好事兒,憑什麼輪到單盛文你?
單位裡的好事兒,他尚賓不應該是排在第一個嗎?
尚賓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心裡的嫉妒和恨,然後勸告單盛文:“老單,你剛剛來到京城,對很多事情都不瞭解,所以不要輕易的接受別人的好意,
李野這個人不是善男信女,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輕汽公司打聽打聽,他這些年辦了一些什麼事兒,經過他手送進監獄的人都超過兩位數了,
你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短,今天你要是把老婆孩子安排到他的手底下,那以後你豈不是受制於人?”
單盛文愣了。
他不是因為害怕自己可能會受制於人發愣,而是因為完全想不到尚賓會如此的不要臉而發愣。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這麼多年你尚賓吃了多少?拿了多少?怎麼沒見你的嘴比別人短半截呢?怎麼沒見你患上軟骨病呢?】
單盛文嘆了口氣,說道:“尚書記,您的意思,我不應該讓李野幫我解決老婆孩子的落戶和工作?”
尚賓淡淡的道:“利害關係我都給你講清楚了,該不該接受.還需要我說嗎?”
單盛文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明白了,那這樣吧!我拒絕李野的好意,然後我老婆和孩子工作調動的事情,就拜託尚書記您了。”
尚賓:“.”
這下輪到尚賓懵逼了,合著單盛文這是要賴上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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