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162章

作者:風隨流雲

  【我不讓你接受李野的好意,你就讓我給你老婆孩子調動工作?我特麼要是有那個能耐,我七大姑八大姨早就調來京城了好吧?】

  尚賓盯著單盛文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的譏笑。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擋人前程如斷人手足,你TMD自己沒那個能耐,怎麼好意思擋我老婆孩子的前程?】

  “行,那你回去等信兒吧!”

  尚賓不想再跟單盛文廢話了,這個單盛文在西南本來就是又臭又硬的貨色,現在跟他較勁,純屬是浪費時間。

  等單盛文出去之後,尚賓馬上給西南重汽的人事部門打電話:“喂,我是尚賓,我找老鄭”

  “誒誒,我是老鄭,尚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我說你記,”尚賓嚴肅的道:“單盛文的所有家屬和子女,都不得調離西南重汽,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邊的老鄭沉默了好久,才酸澀的說道:“尚書記,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啊!”

  尚賓憤怒的道:“你是部門負責人,你怎麼說了不算?”

  老鄭委屈的道:“昨天董善開了會,把我給拿下了,現在是人家京城的人說了算了。”

  【我C踏馬~】

  尚賓差點兒就把電話給摔了。

  他想不到董善的速度會這麼快,而且還這麼狠。

  尚賓氣的咬牙切齒,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然後露出了促狹的微笑。

  “既然你那麼喜歡給人好處,那就多給點吧!”

  尚賓隨後給翁克明還有一些從西南重汽調到京南集團總部工作的人打了電話,秘授了機密。

  然後他想了想之後,又撥通了董善的電話。

  “喂,董總.呵呵呵,沒事沒事,我找你沒多大事兒,就是想問問那個單盛文的家屬和孩子

  對對對,應該李野要給他辦理調動,我覺得一次性調動這麼多人不合適吧?總不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嘿嘿,你能耐越大,仇人就越多,慢慢玩吧!】

第1550章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星期五,李野很忙。

  忙著應付一個又一個上門央求解決家屬工作的同事。

  這些同事都是去年從西南來到京城工作的,家屬基本上都沒調過來,全都處於兩地分居狀態。

  按理說有些人確實是符合條件解決家屬問題的,但是兩家單位剛一合併,就鬧出了好幾件事搞得很不愉快,那麼作為擁有解決能力的輕汽公司,自然就無限期擱置了這種事情。

  但是現在單盛文的情況,卻打破了這種僵局,而且還是老婆孩子都給你解決,那麼就算很多人知道李野不待見他們這些人,也都忍不住厚著臉皮上門求助了。

  “李副總經理,我老母親已經八十三了,一直由我老婆照顧,我想接她來京城享福她都不來,

  現在我們一家人遠隔千里,我這個不孝子寢食難安,您看看我的條件,是符合解決家屬問題的”

  “李總,我和老婆結婚五年了,一直因為工作忙沒要孩子,這眼看著分居兩地,就出了各種問題,你也知道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們的家庭幸福就靠李總您了啊”

  “李總,我這人不會說話,我就直接擺條件了,我的工齡不比單盛文短,我的級別不比單盛文低,但我的要求沒他高,您只要幫我解決兒子的工作就行,我就一個兒子.”

  面對這麼多同事的“集體請願”,李野並沒有一口拒絕,而是學著陸知章的樣子打太極,模稜兩可,沒有一句實話。

  “不好意思啊!今年一共就只有那麼幾個落戶的名額了,大家要是有意的話,等明年有名額我先給你們留著”

  “放心放心,咱們什麼關係啊!我待會兒就給生產單位打招呼,一旦有合適的機會,一定給你優先安排.”

  “好的好的,那就麻煩李總了哈!”

  所有人都知道李野在打太極,但是所有人都沒有跟李野撕破臉,只是在心裡罵娘。

  在單位裡面,大家都是利益交換的,現在你李野不給我辦事兒,那麼後面我就給你使絆子,這也是尚賓的初衷。

  只不過對於這些人,李野是不怎麼在意的,到時候都推給陸知章去拉扯吧!十個裡面安排一個,這裡面的分寸陸知章最擅長把握。

  只有尚賓給董善打的電話,才算是比較有殺傷力。

  星期六的時候,單盛文皺著眉頭找到李野,說家裡人工作調動的事情遇到了絆子,西南重汽那邊不給簽字,不放人。

  李野笑著道:“看來老單你的家人和孩子都是人才啊!西南那邊都捨不得讓他們離開。”

  單盛文苦笑著道:“李總您可別開玩笑了,這麼多年都沒人說他們是人才,現在一夜之間,就變得不可或缺了,真是.太神奇了。”

  單盛文的家屬和孩子在西南重汽其實屬於“小人物”,他也是真沒想到會有人不賣李野的面子。

  而能夠不賣李野面子的,也就只有一個人了。

  李野笑了笑,當著單盛文的面摸起了電話,直接打給董善。

  “喂,老董啊!忙著呢?”

  “嗨,能不忙嗎?西南這邊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些天是焦頭爛額”

  “噢,是嗎?我本來還有點事要跟你說來著,那要不過幾天再說吧!”

  “別呀!咱們兩個誰跟誰啊!你別矯情,趕緊說”

  李野聽了董善的話,冷冷的笑了笑,然後說道:“是這樣的,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股份制的事情,我本人不是太懂,但我有兩個師兄去年的時候去了證監會工作,就是管理股票上市的那個部門,對對對,去年剛剛成立的

  所以我就替你問了問,他們說現在國家對股份制的要求有些模糊,如果只是工人持股,那就比較寬泛,但如果要在滬市或者鵬城上市的話,就要求的比較嚴,

  比如說上市單位的效益要達到一定標準,未來的發展要有很明確的前景,財務狀況不能有作假和紕漏,這些都是需要重視的地方”

  李野囇e呱啦就說了一大通,而對面的董善一句話都沒接。

  他怎麼接?

  【李野,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李野是京大經濟系的,老師張啟言帶出來的優秀弟子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其中還真有幾個在證監會工作的,你董善想要把西南重汽拆出來上市,那肯定要跟證監會打交道。

  而且李野最後面說的一句話威脅性更大。

  什麼叫財務不能有紕漏?你TMD是說西南重汽的財務有紕漏嗎?

  那肯定有啊!李野是京南集團的高層,想要掌握西南重汽財務上的一點貓膩,那還不簡單嗎?

  那到時候如果李野擋人財路.他董善要如何應對?

  “喂喂,老董你在聽嗎?”

  “哦哦,聽著呢!我這邊訊號不好.沒想到李野你還有證監會的關係,那以後我可得好好請教.”

  “嗨,都是小事兒,大家互相幫助嘛!”

  李野淡笑著道:“對了,那個單盛文接替了你的位置,你有沒有什麼囑咐他的事項嗎?”

  董善心裡一驚,心想單盛文不會是投樟税桑‘敵鯁问⑽淖叩臅r候,他可是囑咐單盛文要盯著李野的。

  “我哪有什麼囑咐的事項啊!我在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一共就幹了幾個月,老單是多年的老管理了,他應該能應付得來.”

  “我看老單也行,所以我給他的家人辦了工作調動,也讓他能踏踏實實的給集團賣力”

  “哈哈哈哈,還是李野你辦事貼心,你辦的對”

  “.”

  李野又跟董善打了幾句哈哈,通篇沒提單盛文家人調動被卡的事。

  但是當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卻對單盛文道:“應該沒問題了,你回去等信兒吧!”

  可單盛文並沒有感恩戴德的離開,只是盯著李野問道:“李總,你對企業股份制.很有研究嗎?”

  李野不明所以,便坦然的道:“還行吧!我是學經濟的,有些同學和師兄師姐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比普通人要懂得多一點。”

  單盛文又道:“那你會把京南重汽股份化嗎?”

  李野愣了愣,好像明白了單盛文的意思。

  他好笑的道:“老單,你好像對股份化很不滿意?”

  單盛文吐了口氣,直白的說道:“我知道幾家單位都實行了股份化,剛開始說的很好,說是大家一起持股,一起做企業的主人,但是最後全都落入了某些人的腰包。”

  單盛文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之後,才有些忐忑的看向李野。

  李野這些天願意給他解決家人和孩子,這麼大的“恩情”,他以後要怎麼回報呢?

  如果是像某些人那樣,那單盛文覺得是違背了自己堅持幾十年的原則。

  可李野只是輕輕一笑,就淡淡的說道:“老單啊!你剛來京城,可能有些事不太瞭解,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李野可不缺錢。”

第1551章 她水平一般,但是擅長搖人

  李野之所以透過單盛文,打起了西南重汽那邊技術人員的主意,主要是透過孫先進聽到了風聲,說上面不知道被誰吹了風,還是決定讓西南重汽的樣車,跟一分廠的樣車進行對比測試。

  雖然正式的通知還沒下來,但按照孫先進說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而且時間不會太遠。

  而李野詢問一分廠的吳炎和老解等人,對有可能發生的對比測試有多少信心,這些人都表示如果只是短期測試的話,一分廠絕對有一戰之力,

  但如果到時候把測試的時間和里程拉長,那麼一分廠的樣車在細節上的瑕疵就會處於劣勢,

  一分廠畢竟沒有從事過重型卡車的研究和生產,所以想要“穩贏”濟城重汽的成熟車型,要麼偷師,要麼耍賴。

  耍賴李野是不屑於耍賴的,而且本身董善就是擅長此道的高手,保不齊到時候就會弄巧成拙。

  那麼就只剩下偷師可取了。

  陸知章透過幾個“內線”的瞭解,知道那個闞工程師是西南重汽的“技術大拿”之一,而且參與了西南重汽“換皮樣車”的整個過程,肯定知道尚賓等人當初搞的那些貓膩。

  所以李野才動了心思,起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但是李野這邊把小算盤子打的噼裡啪啦響,那邊的董善也不是省油的燈,第一時間就給李野打來了電話。

  “喂,李野啊!我今天又看到一份調動申請,怎麼京城那邊最近這麼缺人嗎?我剛剛簽了單盛文家屬和子女的調令,結果又有幾個工程師要走,我這剛剛上任,不帶這麼拆臺的吧?”

  李野心裡不爽,但是嘴上卻詫異的道:“拆臺?沒有啊!我是聽說老闞被閒置了,所以才隨口問了一句,老董你可千萬別誤會.”

  董善笑呵呵的道:“我倒是沒有誤會,但你掌握的情報不準,闞大銘闞工程師不是被閒置了,而是因為前段時間主持重卡研發工程,所以身體出了點狀況,所以在家休息的,

  李野,咱們兩個都是實在人,我有話可直說了,像闞大銘這樣的技術支柱,你可不能打他的歪主意”

  “什麼叫歪主意啊!”

  李野不急不躁的說道:“老董你這話說的,輕汽公司過去了那麼多人,西南重汽來京城十個八個的怎麼了?

  反正都是京南集團的,人才內部流動他很正常,當然你不放人我也不能強求,畢竟西南那邊你說了算嘛!”

  【我正常你妹。】

  不說這“內部流動”董善不生氣,當初他好心好意“學習一分廠模式”,請求李野給他一批技術人員和管理幹部,結果李野不支援,

  最後一分廠只有幾個“懷才不遇”的人跟著董善來了西南,讓董善非常不滿。

  特別是這幾個人到了西南重汽之後,很快就讓董善體會到了他們的價值。

  因為他們都在一分廠待了六七年了,對於一分廠的很多作風和制度都熟悉到了骨子裡,到了西南之後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刻就拿出一分廠的那一套東西來“收拾人”。

  西南重汽這邊的人懶散慣了,當然覺得不舒服,但這會兒正是人心惶惶風聲鶴唳的時候,大家也只能“逆來順受”。

  畢竟可是有傳言說,這一次西南重汽的變故,已經是上面“只打老虎不拍蒼蠅”的仁慈了,如果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開眼,裡面的那幾位說不定會把你的名字給供出來的哦!

  但是逆來順受之後,這些部門的工作風氣和工作效率卻是為之一變,讓好多人都覺得耳目一新。

  然後很多人就給董善送上了無數的讚美(馬屁),說董善是可以力挽狂瀾的少壯派牛人,會帶著大家一起走出困境的。

  董善有一點懵逼,也有一點明悟。

  一個空降兵到了一個新單位,如果只能透過“抓考勤”“抓衛生”來豎立自己的威信的話,那是會讓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工人們鄙視的。

  但是現在一分廠的那一套確實有利於生產,有利於管理,那你不服也得服不是?

  可是董善卻更生氣了,因為跟著他來到西南的賴佳儀等人,在一分廠都處於末流水平,如果李野能支援他幾十個“優秀人才”的話,何愁不能讓西南重汽脫胎換骨?

  所以這會兒李野想挖老闞那些技術人員,還說什麼“內部流動”,他董善死也不會答應。

  可董善就是沒有想過,為什麼自己不打造出一套跟一分廠一樣的制度和作風?為什麼總是要“借他山之石”?為什麼總是要吃現成的呢?

  李野也聽出了董善的意思,所以也沒跟他再磨囀颤N,一個被勒令在家閉門思過的工程師,寧願讓他廢了也不放過,董善的心可一點都不善良。

  李野無奈的告訴單盛文,暫時先不要勾搭闞大銘那些人了,免得他們走不了,還讓董善擠兌。

  但是第二天,單盛文就給李野帶來訊息。

  “李總,闞大銘說自己暫時來不了,但是他女兒可以先過來,他女兒早就停薪留職了,西南那邊沒權利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