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在總體套路方面,刑警和大A股是差不多的。先是斯文客氣的對待你,甚至讓你感覺賺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好處,緊接着,一波溫柔的下跌試探你的底線,不等你反應過來,就用一波深重的下跌套牢你。
這個時候,你倒是想走了,但刑警和A股都會用同樣的話術來威脅你:如果你不聽我的,那可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於是,爲了挽回損失,更多的損失產生了。
黃強民多聽了一輪的審訊。
到第二輪審訊結束,他又去看了劉父的審訊記錄,接着就安心下來。
專案組成員,被重新召集到了會議室。
“咱們這個專案組,可能是有史以來最短命的專案組了。”黃強民的嘴角維持在66.6度以上。
這要是換一個話題,也許就是一個悲傷的話題了。
可此情此景,大家都由衷的露出了笑容。
“專案組短命一點好。”有人就唸叨了出來。
“要每次都這麼短命就好了。”
“跟着江法醫的幾次,案子都結的很快呢。”
再有人說出一句實話後,腥说哪抗獠挥陕湓诹私h身上。
確實,跟着江遠的案子,都結的飛快。
再歷數江遠的技能,法醫是其本職工作,外行人不知深湥讣y已經證明是省內強人了,現場勘查的能力也極優秀,血跡也懂得,足跡似乎做的也比陳文明要強……
一羣刑警開始不約而同的構想,如果自己犯罪,遇到江遠這種技術員,該如何應對。
果然,最好的方案,是將他直接幹掉吧。
“接下來說兩件事。第一件事,案子到這個程度,留幾個人繼續辦案就行了,專案組就不用這麼多人了……”黃強民將磨卸下來,接着迅速的給驢們安排了新任務。
“第二件事,我給局長也做了彙報。”黃強民再看看驢子們,目光卻是放在了江遠身上,道:“這起命案積案,歷時7年,終於得破,這一次的主攻手是江遠,我建議授獎。”
腥嗽俅锡R齊看向江遠。
入職警局這麼短的時間,江遠已經得到了嘉獎一次,二等功一次,現在又立功受獎……卻是讓人無力羨慕。
上河村的這起案子,將江遠形容成主攻手,已經是黃強民照顧大家的面子了。
老實講,這個史上最短的專案組自成立之後,究竟做了什麼工作嗎?
江遠可是將嫌疑人都直接找出來了。
伍軍豪倒是有點苦勞,可也真的是有限。
一名25歲的公務員,抓捕起來能有什麼難度。至於交代的痛快,那也是嫌疑人的原因,跟他的努力或者工作能力掛不上勾。
等於說,江遠將一塊饅頭掰開了,揉細了,嚼爛了,吐給了伍軍豪。
伍軍豪就一個吞嚥的動作,把饅頭給喫了。
在這個過程中,包括黃強民在內,腥硕贾皇菄^而已,能有什麼功勞。
“也合適。”
“江法醫是真的牛逼。”
“也沒話說。”
腥思娂婞c頭。
專案組的成員來自各部門的都有,但也就組合了一天的時間,誰也沒想着一定要撈點啥回去。
黃強民點點頭,統一了思想就好。
“把大家的表態記錄一下。”黃強民安排角落裏的速記員。
有懂事的不覺一笑,也不當什麼事。
黃強民再擺擺手:“行了,沒事就散了吧。”
黃強民話音剛落,有人敲了敲門。
“進來吧。”黃強民喊一聲。
進來的是個年輕人,勻了兩口氣,低聲道:“受害人家屬來樓下了,讓咱們過去人看看。上河村的入室殺人案的家屬。”
“這麼快。”黃強民一聽就明白了,問:“局長知道了嗎?”
“局長正在接待受害人家屬呢。”
“哦。知道了。”黃強民立即放心下來。
局長既然出面了,那就說明情況挺好的。否則,局長肯定得等事態平息了纔出現。
“江遠,你跟我一起看看去。有一中隊的嗎?跟我一起。”黃強民快速的點了兵。
在場的有三名一中隊的民警,連忙跟上黃強民的腳步。
“消息傳的很快啊。估計是咱們詢問嫌疑人的同學,把情況給泄露了。”黃強民分析着受害人家屬來訪的原因,臉上掛着笑容。
難得有這麼通情達理,令人舒服的受害人家屬了。
到大廳一看,果然是一名令人同情的老太太,帶着木訥的兒子。
“老黃,過來過來。”局長關席親切的招手,將黃強民喊入照相區,且道:“受害人的妻子,一手把兒子撫養長大,非常困難,但是,聽說案件偵破了,竟然這麼遠的路,給咱們帶了兩箱子桃子。”
“自家種的,不值什麼錢,你們放心喫。”受害人的妻子看着遠比實際年齡蒼老。
算起來,她現在也就是50歲出頭的年紀。
但如果不看卷宗的話,黃強民只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七旬老太。
“就算是自家種的,還是賣錢的,這個就當是我們買下來的。”黃強民客氣着。
受害人妻子不樂意的擺手:“不用你們付錢。我家裏有的是桃子。我買大便都是用桃子換的。”
“大便?”黃強民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用桃子換了一桶大便,剛倒到兇手單位門口了。”受害人妻子大大咧咧的道:“他們局長還給我道歉了。”
黃強民一個恍惚:“你剛給財政局潑了大便?”
局長關席也是一個恍惚:“你讓財政局長給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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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危險
下午六點。
下班時間,換上了便裝的警察們,紛紛走出辦公室,各自準備回家。
呼吸着新鮮的依舊浸泡在陽光中的空氣,許多人都生出了恍若隔世的念頭來。
命案積案重啓啊。
按照往年的慣例,這種案子一旦出現,全局上廁所都得跑着去。
一個專案組,不睡兩週的辦公室,各職能單位,不加班到凌晨,回頭報告都不知道該怎麼寫。
正常情況下,出現一起命案,折騰全局上下一個星期,折騰專案組一個月的時間,屬於是標準。
也不是說,一個月就一定能把命案給破獲了,而是到了一個月的時候,專案組該累垮的也累垮了,破不了的案子,基本就滑落進積案的檔案夾裏了。
而就以前來說,滑落到積案的檔案夾裏,這個案子就很難再偵破了。
這也是命案積案特別受重視的原因之一。
它的難度絕對是超級大的。
是現發命案的專案組,在具有各項優勢的情況下,未能偵破的按鍵,被偵破了。
但凡不是案子帶案子,帶出來的破案結果,那裏面都有大量可供鑽研的地方。
今次的案子,等於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給偵破了。
別說專案組了,普通民警更覺得不可思議。
許多人把晚上的地鋪都打好了,結果上級通知可以回家了,甚至覺得有點失望。
在辦公室裏睡一個星期,固然是痛苦萬分的體驗。
但要是能離家一天,既不用見老婆,又不用管孩子,還能跟同事們睡一起,那真的是人生難得的快樂體驗。
結果,好的壞的都沒有了。
一羣人,就像是平時一樣,走出了辦公樓,走出了院牆,回到了家。
神情詭異,莫名其妙。
江遠倒是有點躊躇滿志的感覺 。
足跡鑑定的特異性不太強,但它的範圍確實是大,相對於江遠目前掌握的各項技巧來說,是一個相當好的補充。
江遠走在路上,甚至都在觀察行人的步態。
男性,女性,年輕人和老年人,各種人羣的走路姿勢都是不一樣的。
曾經有一個經典的故事,某足跡專家準備寫一本書,專門論述足跡與年齡的關係。但對於20歲左右的年輕人的足跡,他判斷起來總有些費力。
於是,此專家就專門找了一段路,觀察路人的步態,接着,他就看見一名年月20歲的男性,走着走着,突然就跳起來了。
專家頓悟。
江遠也是不斷的通過腳印來印證所得。
走進江村小區的路段,有一截正好在挖地,江遠看着地面上紛亂的足跡,甚至能猜測出某些特殊腳印的所有人。
比如這個拄柺杖,往1號樓走的,多半就是三爺爺。
還有這個年輕的女性腳步,人胖體寬且壯,腦海中立即有了六堂妹的身影。
再有這個扛着重物的,單人揹負的重量怕有一百斤了,正是……一具屍體的重量。
江遠悚然一驚,連忙細看。
地上的腳印,竟是不止一人有負重。
江遠眉頭緊皺,這要是小年輕玩浪漫,有一套腳印還情有可原。
兩套腳印前後成列,這是搞什麼?
別是兩人團伙搞了滅門案?
江遠越想越覺得危險。
江村小區是出了名的富庶,自然也是惹眼的緊。
這年月,固然是少有江洋大盜了。團伙搶劫也都是很久才能聽到一次。
但對於江村小區來說,稀罕的海鮮喫得到,稀罕的槍子也喫得到纔對。
江遠沉着臉,也不着急回家了,就跟着兩套沉重的腳步走。
穿過挖地的地段, 兩人的腳印還持續了一段時間,等江遠再抬頭,發現自己竟是到了家門口的樓棟。
這時候,不用懷疑,自家絕對是最危險了。
江富鎮是全鎮最有錢的,而江遠現在也有得罪的人了。
此刻,江遠感覺最正確的做法應當是報警。
但他已是耐不住性子了,直接上了電梯,到按樓層的時候,存了個心,少按了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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