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出發吧。”
尼查沉默的點點頭,拿出對講機開始下令:“搜索隊出發!沿途搜索,沿途走訪……”
搜索任務是早就安排好的,而搜索隊一出,尼查手裏的牌也就都打光了。
尼查抬頭看看天色,只覺得天色晦暗,表情更顯凝重。
柳景輝此時才安慰道:“只要有一個人一個證據證明嫌疑人的路線,其他方向的搜查隊就可以取消,加強到這個方向上來,我們的人手會越滾越多,自然會越查越細的。”
“我明白。”尼查嘴脣動一動,再問:“江神怎麼說?”
“他在看監控,加油站,便利店,修理廠,停車場,公共廁所,路上的監控都在看,即使案犯換了車,也能找到他們。”柳景輝道。
“換車?”尼查一驚,他忘了還有這個可能性。
“換車也沒關係,換車更費時間,他們仍然在我們的包圍圈內。”柳景輝先強調一句,再道:“不怕他們棄車,不過,萬一他們在加油站、修理廠或者路邊的停車場之類的地方重新找了車,我們也能找到他們,不會落後太多。”
尼查本來想問怎麼換車,轉念一想,兩人隨便找個司機,將人殺了往後備箱一塞,或者往路邊一丟,就能無聲無息的換車了,想到此處,焦慮感頓時又拉了起來。
第1292章 血腥遊戲(9)
江遠保持着自己的頻率,查看着各方彙總而來的視頻。
陪着他查看監控的是一支百多人的隊伍。這些來自警方在各條路線上的監控視頻,來自加油站、公共廁所、修理廠等地方的視頻複雜而混亂,單單是整理格式就要花費不少時間。一切彷彿一夜間回到寧臺縣重整監控系統以前。
尼查焦慮的走來走去。在他的眼中,未來的世界線上,有的是各種各樣失敗的方向。
看視頻的警員漏掉了嫌犯怎麼辦?兇手如果在路上又換了車怎麼辦?兇手要是藏在了路邊等晚上怎麼辦?兇手要是大開殺戒怎麼辦?
幾乎每一種失敗,尼查都是難以接受的,而成功的世界又是如此狹窄和稀少,以至於尼查只能不斷地看着江遠,充當緩解焦慮的解藥。
柳景輝忙了一圈回來,見尼查還在那裏吸江,不禁一笑。
這種狀態的領導,他真的是見過太多了。
不得不說,像柳景輝這樣的省廳警察,全省支援的時候固然辛苦,偶爾還要承擔一些責難,背些黑鍋,但就警察體制來說,真正的責任和大鍋是他背不動的。
屬地的責任永遠是最大的,像是尼查這樣的領導,真的遇到了大案要案無法偵破或者難以偵破的時候,焦慮就像是一覺醒來發現正在參加高考數學考試。
柳景輝在尼查身邊又站了一會,看他盯着江遠,像是盯着前排的試卷似的,再特意用輕鬆的語氣道:“對方是想活的,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嗯?”尼查看向柳景輝。
翻譯趕緊給說明。
柳景輝道:“他們如果真的喪心病狂的以殺人目的,有的是辦法搞大事出來,歸根結底,他們倆人還是想活下去的。人只要想活着,他就受到很多限制,比如要儘快前往逃亡的地方,那就沒時間搞別的,比如要掃清手尾,那就不能在路上搞的很明顯,否則讓人一下子報警了,也就沒了……”
尼查聽的果然焦慮略減。
道理不難理解,但就目前的壓力來說,也就是柳景輝這樣的,纔敢輕易的下結論。尼查自己的手下都是噤若寒蟬的。
“他們已經做的太過了。”尼查又來一句,算是主動尋求安慰了。
柳景輝順勢道:“他們是篤定自己不死的肆無忌憚,並不是肆無忌憚的找死。”
“說的對。”尼查一個腹式呼吸,再慢慢吐出來,只覺自己面前的未來世界線瞬間少了許多。
啪啪啪啪。
房間內敲擊鍵盤和按動鼠標的聲音似乎變大了。
緊接着,也沒有聽到誰下命令,就有幾個人快速起身,動作起來。
尼查再看過去,就見江遠已經在電腦前親自操作起來,身邊的幾名技術員正在配合的樣子。
“有消息嗎?”尼查快步上前。
“找到一個畫面,一臺路邊的自動販賣機上的視頻,嫌疑人全身包裹……”一名本地的技術員興奮的道:“天氣這麼熱,正常人買東西哪裏有穿帽衫,帶口罩和墨鏡的……我們擔心是其他的逃犯,但江神根據背影判斷,有一定的概率是斯特瓦。”
尼查渾身一個激靈,脖子後面瞬間開始出汗,問:“多大概率?有看到車嗎?”
“正在找,這臺自動販賣機的視線裏看不到車,江神在找附近的監控視頻。”本地的技術員同樣緊張,又道:“江神還在做圖像加強,接下來如果能夠確定的話,就要搜索車輛的方向。”
正說着,就見前方的江遠已經對旁邊待命的高階警官用印尼語下令了。
尼查早就將指揮權下放了,當前的幾條主要道路,除了負責封堵的警員之外,還有大量的車輛和警員在巡視。各種調派人員的成本和加班費什麼的,早就不在尼查的考慮範圍內了。
可以說,尼查的需求很好的融合了徐泰寧的方案,就目前的狀態來說,尼查根本沒有感覺到經費燃燒後的苦,他根本顧不上。
現場的警員大聲的答應着,聲音傳出來,落在尼查耳中,讓他的表情略有緩解。
江遠這時候才顧得上尼查,轉身先糾正道:“通過自動販賣機上的視頻,從足跡鑑定來判斷,基本確定是斯特瓦了。”
“對對對,江神的足跡鑑定,這個肯定沒有問題。”尼查一拍自己腦門,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現在讓他們繼續查相關監控,看看如何確定嫌疑人的車輛信息。”江遠接着解釋自己剛纔的命令。
尼查秒懂點頭。嫌疑人要是沒換車的話最好,就怕換了車,消息全無。
大家繼續爲了一個能夠看到車輛的角度而努力。
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江遠終於從前方5公里的一處監控中,找到了失竊的轎車,視頻影像中,還能勉強看到兩名嫌疑人,再做一波影像增強——江遠的5分鐘後,卡達爾·斯特瓦和依思邁二人的臉,就重新出現在了腥说拿媲啊�
“可以把其他條線的人員撤過來了。”江遠輕輕鬆了一口氣。
要說的話,一刻鐘前,他們就算是找到了斯特瓦的線索,但是,現在才能百分百的確認兩人走的是這條線路。
也只有得到了足夠的證據的情況下,佈防在其他方向的隊伍纔可以撤下來,否則風險就太大了。
尼查帶着幾名高階警官一擁而上,下令的下令,查看證據的查看證據。
“他們是要往濱城去。”幾個人大略的看看,有人不需要看地圖,就得出了結論。
柳景輝在旁點點頭。
尼查道:“我們在濱城前有封鎖線,讓封鎖線報告情況……對了,這邊是什麼時間,他們在自動售貨機這邊。”
“我們落後2個小時左右,但從後面找到的監控視頻來看,他們開的不快,中間還休息了,開車的是依思邁,高個的,他應該沒學過開車,也沒有駕照。”不用江遠,旁邊的本地警員就積極地報告起來。
尼查還是看向江遠。
“沒錯。”江遠點頭,再道:“我們順着這條路往上捋,他們跑不掉了。”
“加派人員過去。”尼查把其他各條路的人給收了回來,手裏的資源極其充沛了。
……
嗚嗚嗚嗚……
直升飛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再奔去遠處。
嗡嗡……
又是一架直升機飛過。
卡達爾被直升機飛的聲音吵的頭大,一拍桌子,問:“這邊平時也過飛機嗎?”
“很少。”才十二三歲的女孩子,站在竈臺前幫忙做飯,滿心都是害怕和不安。
“偶爾。”被撬棍敲了腦殼的女主人下意識的攪混水,她頭疼的厲害,但命還在,更不想死。
“這個情況不對。”卡達爾揉揉腦袋,焦躁的撓頭。
“有什麼不對的?”依思邁沒當回事,只是一味地狂炫煎雞蛋。
這幾天,他們喫的不缺,但想喫的好是不容易的。
卡達爾卻已經顧不上這一塊了,拎着撬棍起身,一手壓着槍,就焦躁的在房間裏轉。
嗡嗡……又是直升機飛過的聲音。
“不對勁,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直升機,這裏又不是什麼交通要道,也沒有飛直升機的需求,咱們前面一路過來也沒見過直升機吧……”卡達爾一邊說着,一邊往窗口湊過去。
砰!
一顆子彈,打着旋兒鑽進了卡達爾的眉心。
一切算計,一切選擇,一切幸撸磺胁幻髌湟庥中哪绞肿分挛铮y統離其而去。
砰砰!
房間的前後門,全被撞門器重重砸了開來。
同時,房頂上也傳來直升機索降的聲音。
“警察!”
“警察!”
進門的警員們,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
還活着的依思邁舉着手來,茫然不知所措,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卡爾達說過的話:“一場遊戲罷了,怕什麼?”
依思邁轉頭去找卡達爾,就看到一片被打碎的頭骨,掉落在地上。
“打完了嗎?”
又是一組人鑽了進來。
爲首的記者興奮的渾身發顫,一個勁的喊:“拍下來,拍下來,拍下來了嗎?”
第1293章 確定死亡
“卡達爾·斯特瓦確定死亡。”牧志洋護着江遠入內,先期進來的申耀偉轉回來報告。
“死了就行。”江遠“嗯”的一聲。
斯特瓦雖然弒父殺人搶劫綁架,且犯下多重謿ⅲ俏闯赡辏@在現代法律體系下就有存活的可能。
江遠和尼查等人一致認爲沒有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漫長的審判流程因爲死刑和多重謿⒌木壒剩欢〞械姆浅7浅B驙懶枰黄鸢讣黄鸢讣倪M行審理,需要舉證等等。
對警方和檢方來說,別看有多起命案審理,偏偏一起都放鬆不得,尤其是這種社會關注度高的案件,往往都有著名的律師或希望變著名的律師免費或半免費的提供法律服務,進而拿着放大鏡全面審查警方提供的一切證據。
而任何一起案件的證據被質疑,整體的進度都會停止,最後因此而多活幾十年的死刑犯比比皆是。
加上卡達爾·斯特瓦的姓,說不定就有斯特瓦參議的老關係或老對手干預,另一方面,卡達爾坐在三名人質中,捏着手槍,本身也是確實危險。種種因素之下,當場擊斃持槍綁匪卡達爾就是指揮部當時認定的最佳方案了。
就是因此讓現場勘查稍微麻煩了一點,但也比不上記者帶來的麻煩多。
江遠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的記者團,這是大馬警局的需求,他也沒資格置評。事實上,最後這波現場原本都不需要他勘查,因爲案犯都被逮捕了,沒有偵查需求的話,大馬警局有的是能取代江遠的技術員。
“您是江遠江神吧。”記者的記性卻是好的不行,注意到江遠的眼神以後,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當然,也是江遠本人的特徵足夠明顯。他跟1.82米的案犯依思邁站到一塊,還要高出一個頭去,自然非常明顯。
牧志洋則是挪動了一下腳步,擋在了記者和江遠中間。
“我之前採訪過您的,您可能還記得我,我是……”記者連忙做自我介紹。
江遠哪裏能記得,只擺擺手道:“現在不行,不好意思,我得先看現場。”
“那我給您拍個視頻。”記者說着就示意攝像頭上前。
江遠想了一下,看向尼查和鍾仁龍。
“您就正常工作就行了。”尼查當形醋鼋忉尅�
亞洲自有洲情在,江遠並不意外的點點頭,接着先跟三名受害者問了問話,確定沒有意外情況之後,再回身去看屍體。
窗前的地面上,流了一片小小的血泊。
被掀去的腦殼像是剝了皮的椰子殼,碎而不裂,但從另一端看的話,帶毛的腦殼就有點恐怖了。
腦殼內的腦子裸露着,花紋跟火鍋店裏的豬腦差不多,甚至因爲子彈經過灼傷的原因,讓這顆腦子有點日式。
江遠擺着卡達爾的臉,仔細辨認了一番。
這是最重要的步驟。狙擊手雖然是確定以後開槍的,但要論認定同一,還是法醫在行——法醫是最適合跟雙胞胎處對象的!
卡達爾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出稚氣了。
人的經歷會改變外貌,尤其是弒父殺人逃亡這樣的鉅變,在事件中瘋狂分泌的激素,最終會徹底催熟一個人,往往是向他不期待的方向。
在江遠看來,卡達爾·斯特瓦是有點像照片裏的斯特瓦參議的。
死的樣子也像。
上一篇:年代:道法通神,你说我迷信?
下一篇:重生印度当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