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柳景輝知道江遠是在藉着說話來整理思路,於是順着道:“所以要儘快將他們緝拿歸案。”
江遠:“衣食住行。衣食方面,他們也是不缺的,斯特瓦身上可能還帶着大筆的錢,這樣的話……行的方面,他們怎麼解決?”
“斯特瓦會開車,開車是最佳解決方案。”柳景輝迅速道:“他們之前想要搭便車,我覺得很可能還是爲了殺人奪車。公共交通的話,兩人應該不會考慮了,他們應該猜得到自己在通緝名單上了,有網的地方查一下也會知道。”
“那他們就需要一輛車,買的概率不大,那就還是搶。”江遠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鍾仁龍,道:“有沒有報警被劫車的?”
“我現在就讓人查。”鍾仁龍立即拿出了手機。
“等等。”江遠擺手:“如果有符合兩人形象的劫車人出來,接警的警員一定會上報的。所以……”
“所以?”鍾仁龍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柳景輝接話道:“所以,目前沒有接警的警員上報這兩個人,說明這兩個青少年劫車的話,他們大概率也不會留活口……”
“要找上報失蹤的司機。”江遠嘆口氣。
第1291章 血腥遊戲(8)
“我看前面那家就挺好,咱們停他家院子裏面。”卡達爾指着前面的一處院子。
這算是一套豪宅了,有單獨的大門和一條入內的宅內道路,三四米的寬度,屬於夠用又不夠奢侈的程度,跟後方的南陽殖民地風格別墅類似,並不鋪張的三層,好看夠用不復雜,兩人持槍足以將裏面的人殺光。
剛剛開始學車的依思邁有點手忙腳亂的拐彎,然後盯着宅子的大門道:“門鎖着吧,有沒有監控?”
“沒監控,我剛剛看了。他們院牆建的高,還有鐵絲網,是以前的老房子了,沒有攝像頭。”卡達爾說着戴起一隻棒球帽,再從後座拿一個撬棍,道:“我下去撬門。”
“等等,如果他們裏面有監控呢,房子前面之類的。”
卡達爾笑了:“沒那麼先進,就算有,也不可能連警局裏,估計就是連到自家的電腦裏的那種,咱把他們都殺了,電腦裏存着監控視頻又能怎麼樣?再說了,天也晚了。”
卡達爾抬頭看看天,傍晚的天色,能見度下降的很快,再過一會,從裏面往外面看,就只能靠照明不能靠採光了。
依思邁沒有考慮那麼多,猶豫道:“啊……那你怎麼知道他們的監控有沒有連到警局,或者連到保安公司?”
“我覺得沒有。你擔心的話,回頭抓到人問問好了,他們要是說連着,咱們轉頭就走,不連着的話,咱們就住着休息一晚。”卡達爾無所謂的道。
依思邁:“其實我覺得,咱們要不就找個小旅館什麼的住一下算了,還要殺人嗎?”
“住旅店很容易被發現的,你是沒看過書。好多大盜就都是在小旅館被發現的。開這種店的,眼睛都厲害的很,咱們倆個都未成年,太容易被發現了。”卡達爾說完,又道:“咱們殺人沒什麼損失的,這家人看着就有錢,家裏肯定有保險箱,咱們弄點現金和黃金,到了新的國家,也有個起步,再說了,你沒打過炮吧,這家人說不定有個漂亮女兒什麼的,給你強姦好了。”
身高一米八的依思邁頓時有點慌亂,連忙搖頭道:“算了算了,我有喜歡的人的。”
“人家又不喜歡你。”卡達爾也只是說這麼一句,見依思邁將車開到大門前了,就給後腰塞好手槍,拎着一隻撬棍下車了。
人殺的多了,膽氣就不一樣了。正所謂錢是英雄膽,殺人放火金腰帶,卡達爾年紀雖輕,此時卻處於精神狀態最高亢的狀態,可以說是誰都不怕,只覺得自己哪條路都走得通,哪條路都是自己腳下的坦途。
就眼前的這套宅子,依思邁的許多擔心都是有道理的,可卡達爾不在乎。
他覺得遇到任何情況都可以解決,對方監控聯網或者報警了可以跑,對方人多可以用槍,但要是一切順利,他們殺完了人以後,不僅可以睡一個好覺,還可以多準備點資金,等明天到了濱城,到找到船這段時間,纔是真正需要保持低調的時間。
咔嚓,咔嚓……
卡達爾幾下功夫,就用撬棍將該宅院的門給撬開了。
“你們可以把錢存到銀行,但不能把命交給別人哦。”卡達爾哼着歌,一手扛着撬棍,拉開了宅院的大門,腦海中莫名響起父親說過的話。
老斯特瓦不做人,但挺懂做人的。
卡達爾一邊想,一邊搖搖擺擺的就往宅子裏走,鼻子裏還帶着自己的戰鬥小曲。
依思邁喊了一聲修“上車”,卡達爾沒理他,依思邁不敢再喊,就開車跟在他後面。
宅內道路的終點是一個0,車輛可以在這裏停着,也可以停下卸客再駛離,是想要開party的人家的極好選擇。
這家的0比較緊,跟他們偏細的道路一樣,都是富豪級的入門產品,意味着他們很可能也不會在安防方面多投入多少。
咚咚咚。
卡達爾到了就敲門,一點都不帶怕的。
依思邁努力的調轉車輛的角度,停了一個自認好開出去的位置,再揣好槍,拎着自個兒50公分的瘋狗刀下車。
雙手離開方向盤,握住刀柄的一刻,依思邁的自信也開始飆升。
經常用刀殺人的才知道,一柄50釐米的堅固刀具,面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完全就是碾壓級的。甚至“手無寸鐵”這個詞,本身就能說明這個問題。
如果說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還有點猶豫和膽怯,多次殺人之後,依思邁的膽氣也壯了,他現在對手槍的依賴都小了,就幾米的範圍內,他一人一刀砍過去,除了會濺一身血,殺人的難度跟手槍也差不多。
50釐米的鋒利刀具砍過去,手擋斷手,腿逃腰斷,正常人基本沒有生路,甚至想造成反傷都很難。
咔。
別墅門開。
“你找誰?”
開門的是名40多歲的女士,她自然不可能想到殺人犯之類的詞語,只是皺眉看着少年模樣的卡達爾,以爲他是走錯了路。
“我找強森先生。”卡達爾隨口胡扯了一個名字。
“這裏沒有強森。”女士指指牆上的銘牌,道:“你走錯了。”
“你家幾個人?”卡達爾不管那麼多,只是發問。
對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他也不是太在意。
“麻煩你離開。”女士果然不願意說,並且也開始意識到了危險,說話間就要關門。
卡達爾笑了,唰的一下,背後的撬棍就伸到了門縫中間。
這門,自然就關不上了。
女士驚恐的瞪大眼睛,可她日常的生活距離暴力太遠了,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卡達爾勢大力沉的一腳給踹開了門,門框撞到她的身上,疼的當時就倒地了。
卡達爾順勢進門,二話不說,揮起手裏的撬棍,照着對方的頭就砸了上去,後者登時血流滿面,昏死過去。
依思邁這才跑進來。
“這個女的老了,就沒給你留。以後有好的再說。”卡達爾還有閒心調侃依思邁一句。
“都說了不要的。”依思邁轉身關門,再問:“有攝像頭嗎?”
“沒看到。這人沒死,你會問一下,再找找看有什麼人。”卡達爾正說着,就聽前方一聲尖叫。
如果是一年前,光是這聲尖叫聲,就能讓兩個青少年慌了神。
至於現在,卡達爾只是覺得好笑,他認真的看了一眼站在廚房前,專心尖叫的女生,反手拔槍出來,指着對方,道:“小妹妹,你認識槍嗎?”
尖叫的女生喘息着停了下來,身子僵硬的看着面前烏黑的槍口,鋥亮的匕首,還有血流成泊的母親。
依思邁健步上前,大長腿兩下就邁到了女生面前,一把將她摁到了牆上,因爲用力太大,女生的後腦撞出了“砰”的一聲。
他殺過兩三歲的小孩了,再殺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卡達爾還有餘心笑道:“你別把頭給撞碎了,看着不小了,長的也還行,你奸不奸?”
“不奸。我純愛型的。”依思邁堅定搖頭。
因爲腦袋被撞而眼冒金星的女生,怕的渾身篩子般的抖動。
卡達爾遊刃有餘的觀察了一下一樓的環境,單手拎着撬棍,又重新將手槍塞回腰裏,纔來到小女生面前,用手拍了拍她的臉,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生怕的要死,聲音如蚊子般道:“麗莎。”
“家裏還有幾個人?”卡達爾問,
“沒人了。”麗莎搖頭。
啪!
卡達爾一個耳光就打在麗薩臉上:“幾個人?”
“沒人了!”
啪!
卡達爾又是一個耳光:“幾個人?”
“沒人了!”
啪!
啪!
卡達爾連續幾個耳光,打的麗莎哭都哭不出來。
“三個人!”熬不住的麗莎終於是說了出來,並尖叫着喊道:“哥哥,快跑啊……”
嗵。
樓上傳來物件翻倒的聲音。
卡達爾一點都不着急的將刀刃放在小姑娘脖子上,高喊道:“哥哥,你跑不掉的,院牆這麼高,你能跳出去嗎?你只能從門前跑,我數到三,你不下來,我就把你妹妹殺了,再上去找你!哦,還有這個女的,是你媽媽嗎?我也就砍死了。”
說話間,卡達爾給依思邁使了個眼色。
依思邁立即向樓梯的位置走去。
“我數三聲。”卡達爾不想給樓上的人太多時間,免得對方打報警電話。
至於對方剛纔是否打了電話,他就管不着了,他也不是特種兵,沒可能瞬間搜查三層樓。但就像是他進門前說的那樣,真要是打了,把人都殺了,轉身走人就是了。
入室搶劫殺人而已,這邊應該不稀缺……吧。
嗵!
上方又傳來聲響。
“我下來,你不要動我家裏人。”哥哥像是在變聲期,聲音有點難聽。
依思邁“嗯”的一聲,半真半假道:“我也不想殺人,我們肚子餓了,你們給我做點喫的,我喫飽了,再拿點錢就走,你不下來,我就只能殺人了!”
……
嗡嗡嗡嗡。
直升飛機自東向西,一架飛過,沒多久又飛過一架。
開着警笛和警燈的警車,每兩輛爲單位,在各條道路上設卡。
警方聲勢浩大的動作,更是吸引了無數媒體的目光,以至於空中除了警用直升機以外,還開始出現新聞直升機。
尼查仰頭望着這一切,神色難明,道:“這次要是抓不住人,我們就完蛋了。”
“兩起雙重謿ⅲ黄饻玳T案,還有一名司機被截殺,抓不住人,咱們本來就要完蛋了。”鍾仁龍沒有直接安慰尼查,只是重新表述了情況。
尼查苦笑一聲:“說的對,還不如聽這位徐泰寧的,死的轟轟烈烈。”
鍾仁龍沒吭聲。
完蛋和完蛋還是不一樣的。動用大馬警局所有的警用直升機,啓動所有能開的警車,並將特警和特種部隊都調動起來當預備隊,這樣的規模下,抓不到兇手,警隊高層說不定會爲他們開發出全新的死法。
“至少我們有江遠。”鍾仁龍輕聲道。
“希望……”尼查用的是中文,他這兩天新學的。
嗵嗵……
柳景輝踩着極重的步伐過來,開口就問:“卡口有消息嗎?”
“沒有。到處都沒發現,也不知道他們的車去哪裏了。”鍾仁龍連忙回答。
“沒有發現,就說明他們在我們的包圍圈裏。”柳景輝眼神銳利的拿出手機,並將相同的話說給江遠停。
涉及到江遠的工作,尼查連忙道:“他們也有可能從不知道哪條小路逃了出去。”
“徐泰寧不是安排了暗哨?你們安排了嗎?”柳景輝反問。
“安排了,當然安排了。”鍾仁龍連忙回答。
“安排了就跑不掉。至少車是跑不掉的,他們搶的是輛轎車,只能走鋪裝路面,就算有小路走,最終也要走大路,他們有本事躲開明哨,也躲不過暗哨。徐泰寧搞這些很熟練了。”柳景輝肯定是相信徐泰寧的。
尼查不確定的道:“但是……徐sir沒有來過大馬,只是紙上作圖,萬一出了問題。”
“你們的圖不出問題,徐泰寧就不會出問題。”柳景輝看看尼查,又安慰他道:“徐泰寧在我們國內辦案的時候,也是經常去陌生地方,以紙面作圖爲基礎辦案的。這個級別的專家都是這樣。”
“他們如果把車藏起來,人跑出去了呢……”
“那就跑不快,按時間算,還是在包圍圈內。”柳景輝說完,再道:“現在不是懷疑既定策略的時候了,現在就要堅定不移的,不折不扣的將計劃執行下去。”
柳景輝緊接着問:“搜查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出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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