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623章

作者:志鸟村

  “也有可能其中一人ED了。”劉文凱笑了笑,道:“臨時ED的也是有的。”

  柳景輝也笑了笑,再道:“這種可能性確實也是存在的,不過,就我的經驗來說,ED的人搞性犯罪不是這樣子搞的。他們要麼就是特別過分的變態強姦,正常來說,就不會基於性的理由來殺人。當然,這方面的數據支持還比較少,我正準備寫篇論文。”

  “能把ED都利用起來,不愧是柳處。”劉文凱能夠提供的信息也就這麼多了,接着就迅速轉向拍馬。

  江遠聽着兩人的對話,回憶着屍體的情況,再跟現場的足跡對應着,道:“兇手殺人的時候,被害人基本沒有反抗了。從這一點上看,似乎也不用兩個人來殺人?”

  柳景輝道:“確實,如果殺人不需要兩個人的話,確實不需要兩個人來參與,謿⑦@種事是最不需要教育的,殺人者往往日思夜想的都是怎麼殺人,怎麼逃脫,是不是需要兩個人,一定會考慮的很清楚的,不是特別必要……不過,殺人也許不需要兩個人,拋屍就不好說了。”

  柳景輝頓了頓,接着略略興奮一點,道:“這個道具師是個小身板吧,李艾媛雖然挺苗條的,但體重也得有100斤左右,他背得動,但不可能輕描淡寫的搬撸貏e是不留痕跡的搬撸_實是兩個人更方便一些。兩個人……也更容易互相打配合,互相撒謊吧。”

  柳景輝甩了一下半長的頭髮,意氣風發的帥氣,並看向江遠,問:“能確定這個同伴的身份嗎?”

  “劇組人的足跡我都看過了,沒有符合的。這個足跡中間經過院子中間,基本就斷掉了。”江遠分辨足跡也是需要基礎的,偶爾被踩幾腳的不算覆蓋,但要是被踩了幾百腳的話,就真的只能通過邊緣的一些特徵來判斷了,再多一些的,或者一點邊邊角角都被踩爛的,那就是LV7也無能爲力了。

  柳景輝並不意外,如果能直接喊出名字的話,江遠剛纔應該就喊了。

  柳景輝點點頭,道:“體型身高呢?”

  “體重也比較輕,130斤最多,可能只有120斤。身高180左右,肌肉密度高,身材應該很好,看他走路的發力就可以看得出來,重心要比胖子更集中。另外,年齡也偏輕,23歲,最多25歲。43的鞋碼。”江遠給的範圍都略大,也是擔心將涉案人不小心給篩出去了。

  畢竟,現在就只有60多嫌疑人,幾個條件合併起來,範圍稍微大一點,也不影響篩選,大不了到時候幾個嫌疑人現場留腳印,再現場辨認就是了。

  江遠說話的時間,王傳星就已經打開了PAD開始了篩選,新嶄嶄的PAD,外殼都是不鏽鋼的,輕薄結實,屏幕的色彩也很不錯,將嫌疑人的信息清晰的展現出來,幾個條件一卡,剩下的就是空空如也。

  現場幾名刑警都神色未變。

  這個結果是很容易想到的,以江遠的實力,60幾個嫌疑人的足跡,鐵定記得清清楚楚,他不能一口叫出人名來,那多半是出了問題。

  江遠自然也是早有預料,事實上,他第一時間就判斷出此人不在這60多人中,但給出這個結論容易,後續的判斷就比較複雜了。

  “看來是有外人入場了。”柳景輝表情懨懨的,這就比較沒意思了,好好的密室殺人案,60人級別的狼人殺,突然之間,來了一隻外面的狼,這算怎麼一回事呢。

  “先提審道具師吧。”劉文凱給出建議,道:“另外,可以着重檢查一下他的生殖器,就算做的時候戴了套,他事後沒洗澡的話,也會留下其他液體痕跡吧。而且是跟大明星搞,太興奮的話,丁丁也容易紅腫之類的。”

  “劉大隊是經驗之談。”柳景輝贊同。

  王傳星忍住笑,道:“那我去通知戴支?”

  “恩,去吧。讓孟成標一起去,聽一下他們的審訊過程,另外也學習一下這邊的辦案方式。”柳景輝說話有重音。

  王傳星一聽就明白,表情凝重許多,道:“您擔心出問題?”

  “戴支應該沒問題。否則,他找江遠過來做什麼,國內的專家多了,像江遠這樣自帶一個組出門的可不多。他花那麼大的人情,那麼多的經費給自己找不自在嗎?不可能的。”柳景輝說完,再道:“但院子是他們封鎖的,前期抓人審訊什麼都是他們辦的,這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一個人,總得有人負責吧。”

  柳景輝說到後面,已經有點不高興了,這年月,就連罪犯都不信任推理了,多好的密室殺人的機會,竟然不敢挑戰一下!

第1076章 時間差

  天明。

  江遠與柳景輝等人踩着透明的亞克力板橋走出了仿明建築的犯罪現場。

  幾個人看到他們,立即迎了上來。

  很快,附近的一輛塗裝“特警”的巴士車裏,又有一名白襯衣匆匆下車,快步走了過來。

  王傳星擔心江遠不認識,立即在他耳邊提醒道:“是戴支的副手,林迅雷,副支隊長。”

  說話間,林迅雷就到了警戒帶前,笑道:“戴支要去開個會,剛走一會,就讓我守着。江主任,柳處,辛苦了。”

  “你們太客氣了。”柳景輝這會兒笑呵呵的上前跟林迅雷握手,道:“其實不用管我們的,派個人領個路就行了。”

  “那可不行。全國頂尖的刑偵專家來到我們蘭嶽市,這對我們都是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林迅雷說了幾句場面話,再道:“這個時間正好喫早飯,咱們先去嚐嚐我們蘭嶽市的特色早餐,我再送各位去酒店休息,怎麼樣?”

  “我們回酒店喫就可以了。”柳景輝推辭。

  林迅雷擺手:“酒店都是大胁停鄄荒苷f它不好喫,但它不能代表我們蘭嶽市的早餐水平。不然,等你們回去了,要說我們蘭嶽市沒美食了!”

  再客氣幾句,林迅雷一手拉着柳景輝,一手拉着江遠,再上了一輛普通的中巴車。

  剛剛等在外面的幾個人也連忙跟上。

  看林迅雷等人都沒反對,王傳星等人也就沒攔着,只是讓牧志洋和溫明跟緊了江遠。

  上了車,林迅雷等大家坐定了,再對更上車的幾個穿着便服的道:“我給幾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影視城的副總董襲峯,影視城這邊的情況,他是最熟悉的,接下來有什麼需要調配的需要,包括要用人什麼的,都可以找董副總。”

  董襲峯50歲左右,很有點職業經理人的氣質,人也是文質彬彬的,穿着西裝,上前跟江遠和柳景輝分別握手,道:“感謝江遠積案專班特意到我們蘭嶽影視城來,爲我們企業和受害者排憂解難,偵破疑案,大家在蘭嶽影視城期間,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我提出,我們一定積極配合。”

  他說着,給幾人分別遞上名片,名片上還帶着二維碼。

  江遠等人只能收了。

  林迅雷又再介紹另外幾位,卻是涉案劇組所在寶河影視公司的負責人,以及昨夜討嫌的禮頌文化娛樂有限公司,以及當事的小製片李繼科。

  幾個人輪流說着話,既是撇清自己,也是表態,一個個模樣都是掏心掏肺的。

  江遠一般接觸的人都是真正掏心掏肺的人,較少接觸這種看不清心肺的人,一時間只能看看他們的手,看看他們的腳,看看他們散碎在外的皮膚,內心不由自主的琢磨着什麼。

  幾個人很快被看得不自在起來,偏偏江遠是一羣人中的核心,幾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想發脾氣都發不出來,再想到江遠的工作性質,竟是漸漸感覺到了一絲畏懼。

  車停。

  幾個人趕緊告辭離開。

  林迅雷看得好笑,一邊帶幾人進店,一邊解釋道:“他們不光是擔心有刑事風險,主要還是擔心拍出來的片子受影響,不能上映。影視城是蘭嶽市的支柱產業,相對透明也是塑造較好的營商環境的一環……”

  他解釋了,江遠等人也就聽了。

  很快,早餐上來桌,林迅雷就以不雞兒的速度,將話題轉向了美食頻道。

  “我們蘭嶽市最著名的早餐其實是包子。本地人熟悉的包子店都是不敢糊弄人的,肉餡都是好肉,面也是頭天揉好醒過,第二天再旋包旋蒸的……”

  “羊肉湯看着簡單,其實也是有特色的,您仔細看能發現,它是濃湯,其實就有點像日式拉麪裏的那種濃湯,但我們的湯更鮮,因爲是配了魚湯的。魚羊鮮嘛,老祖宗不騙人的。”

  “再就是這個小泡菜,您可以嚐嚐看,我說我們的泡菜是韓國泡菜的始祖都應該的,我們這個泡菜有好幾種做法,有辣味的,也有當天泡當天喫的,您試試我們的辣白菜……”

  林迅雷殷勤的招待了一餐早飯,再送幾人上車,前往酒店的路上,才問道:“江隊,案件順利嗎?”

  “有了一些新發現,但距離偵破還有一定距離。”柳景輝沒有說的太細,哪怕對方就是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

  林迅雷不以爲意的笑笑,道:“只要能幫得上忙的,隨時找我……大家都累壞了吧,一會到酒店先好好睡一覺。”

  “目前的線索有點中斷了,還是要等等審訊結果。”柳景輝此時解釋了一句。這種重大案件,頭兩三天不睡覺都是常事,他們是凌晨抵達的,喫了早飯就去睡覺,多少是有點太輕鬆了。

  不過,江遠積案專班的破案效率太高了,跟着江遠的柳景輝都習慣了這種模式,早都不追求工作時長了。

  林迅雷也沒有資格教育江遠等人怎麼辦案和堅持,就笑笑道:“乾等着確實不是個事,恩,我這邊也再調集一些人員,爭取短時間內把現場的監控和錄像全看一遍。如果有線索的話,我再通知你們。”

  案發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大量的監控視頻要看完,是需要極大的人力的。

  江遠這時候回想起那些監控的位置,LV3的技防監控技術和LV6的圖偵——軌跡分析瞬間上線,問道:“幾個通道的監控是全程咝械膯幔窟�是中間有暫停的時候。”

  “拍攝期間是有暫停的。”林迅雷知道他的意思,道:“因爲拍攝的過程中,有的監控的位置可能影響拍攝,容易穿幫,比如有個紅燈什麼的,導演就會關掉。但受害人死亡以後的這段時間,拍攝工作都已經結束了,反而沒有再停止了。”

  柳景輝瞬間站住了:“也就是說,受害人死亡之前,監控有停過?”

  林迅雷道:“有可能,我得回去看看才確定。”

  “所以,受害人死亡前,有人可能進入了劇組拍攝地?”柳景輝頓了一下,再道:“只是有可能未能離開。”

  林迅雷不明所以得看向柳景輝。

  柳景輝看向江遠:“我覺得我們可以返回犯罪現場,再好好搜一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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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捉迷藏

  “兇手還藏在犯罪現場?”

  柳景輝的話,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但大部分人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柳景輝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們現在已經發現,大概率有兩名兇手。其中之一很可能是道具師,他已經在審訊室了,暫時還是拒不交代的狀態。這另一名兇手的足跡不符合劇組成員的特徵,意味着現場多了一個人,這個人在殺人後,如果沒有機會離開的話,他能在哪裏?”

  “犯罪現場的那棟仿明大院的面積很大,而且建築複雜,確實藏得住人。”王傳星道。

  江遠也贊同柳景輝的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兇手返場了,點頭道:“現在疑似兇手的王玉賢還是一名道具師,他應該有辦法將同夥好好藏起來的。”

  “這樣看的話,昨天晚上……應該是今天凌晨的鬧事的人,也可以解釋爲什麼了?他們要是鬧事成功了,或者新的劇組入駐了,藏在現場的兇手就可以乘機出來了。”王傳星亦是整理清楚了思路。

  柳景輝嘴角挑了挑,道:“比你說的這個設計還精巧。新劇組入駐的話,導演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拍戲,如果受到監控的影響的話,肯定也會命令關閉監控的,到時候,兇手再偷溜出去,外行人根本不明白怎麼回事,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牧志洋道:“看監控視頻會發現時間有斷檔吧。”

  “那就看查監控的人怎麼樣了,如果人數少,或者做事的人不認真,不是勻速的從頭到尾的看,不一定能意識到。或者,這種情況發生的頻繁的話,意識到也沒用。監控短時關閉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沒有證據的話,圖偵的民警也說不出新東西來。”柳景輝對於辦案中的細節太熟悉了,更是見慣了失誤的情況。

  有些命案的辦案者的粗心和愚蠢甚至可以用可笑來形容,其中一些案件事後還原總結了,還寫成了論文,公開發表。用比較流行的表述:你在工作中捅過多大的簍子?

  民警也是人。

  再說的嚴重一點,不僅私企的員工會摸魚,人民公僕也是有摸魚的。

  比起相信一羣人,柳景輝更相信自己的推理。

  車隊掉頭就往影視城開。

  等江遠和柳景輝等人趕回影視城的仿明大院的時候,戴明生派出的警員已經將大院層層圍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圍攏,而不像是之前那樣,還對高牆鐵網存有幻想。

  即便如此,柳景輝抵達現場的第一命令,也是喊劉文凱親自去監控室,將最新的監控視頻全部拿到。

  按照副支隊長林迅雷的說法,這套監控在劇組離開以後就是正常咦鞯模粦撚腥藦难Y面再出來了。

  劉文凱收了監控視頻,就帶着幾個人先倒着看。萬一兇手是一名身手靈活的傢伙,趁此時間跳出了院子,那還真是個麻煩。

  很快,戴明生趕了過來,道:“我聽老林說了,你們準備怎麼搞?大搜查還是怎麼弄?進去的人太多的話,就怕現場被破壞了。”

  他已經知道了江遠等人的破案模式,60多名嫌疑人的情況下,不管用錄像機還是直接取足跡,都不可能將這麼大的場地裏的足跡全部複製下來,特別是那些重重疊疊的腳印,現有的技術最多就只能是拍攝,提取足跡以後都沒意義了。

  如此一來,現場要是進去的人多了,江遠之後想繼續這種調查模式就比較難了。

  另一方面,此時的現場保護的非常好,全程透明亞克力板橋,充分體現了蘭嶽市局的財力,但你要進去搞搜查,不可能全員踩着獨木橋似的做事吧。

  當然,也可以說抓住第二個人就算是偵破本案了,也就不必保存現場了,但這就得江遠來判斷和決定了。因爲第二人依舊逗留在犯罪現場是柳景輝的推理,並沒有紮實的證據來證明的,那到時候,要因此而逮到人並破案,就是魄力驚人,要是沒逮到人,或者逮到了沒能定罪,那就是孤注一擲了。

  江遠和柳景輝對視一眼,再對戴明生道:“現場即使被破壞了,也問題不大,該勘察的,我們勘察的都差不多了,再有後續,估計也要尋找其他線索了。不過,大搜查也不必,叫警犬過來吧。”

  “警犬?行。我是擔心警犬在地上跑來跑去的,對現場造成的損傷更大。”戴明生算是解釋了一句。

  江遠擺擺手,道:“狗爪子和人的足跡很好分辨,不用擔心。”

  “行。我現在就喊警犬大隊的過來。”戴明生出門就刺裏哇啦的喊了一通電話。

  一會兒,三條警犬乘坐中巴車抵達了現場。

  中巴車是改過的,跟江遠等人前面坐的中巴車是一個底子,到地方,走出來的人狗總數也差不多。三隻警犬分別是兩隻德牧,一隻拉不拉多,配了訓導員,還有警犬大隊的大隊長和政委。

  三隻狗被訓話了幾句,緊接着就被牽進了仿明的大院中,在幾聲汪汪中,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牧志洋穿着防彈衣,戴着防彈帽,79式直接掛在胸前,緊跟着江遠,遠遠地看着狗子們,道:“這些警犬也不容易啊,這麼熱的天,地板都曬燙了,它們還得跑來跑去的。”

  溫明跟牧志洋一模一樣的裝束,只是沒帶79式,而是在腰裏別了支92式手槍,再戴多了一根電擊棍。溫明聽着牧志洋的話,嘴角不禁動了動,道:“警犬是不容易,它們一個小時休息一次,有專人照顧,喫喝都不用操心……”

  “那你也拿瓶鹽汽水喝。”牧志洋不爲所動,一邊觀察着四周,一邊道。

  “還不渴。不過,咱們也確實要保持狀態。”溫明此時的表情也頗爲認真,道:“兇手要是撲出來的話,就是一瞬間的事,你可別反應不過來了。”

  牧志洋一愣,不由抹了把汗:“你搶我臺詞吶。”

  溫明呵呵一笑:“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膩了,幫你說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牧志洋點點頭,再點點前面,道:“那你在前面走,要不要帶盾牌?”

  “算了,真撲出來,小盾牌也沒用。我就是盾牌了。”溫明也不囉嗦,抽出甩棍,再道:“你在後面可給我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