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62章

作者:志鸟村

  江遠還是用繃帶纏住他的胸口,再讓溫明壓着,然後檢查其他地方的傷勢。

  約略的看過去,老胡應該還中了四五槍,也許七八槍。

  牧志洋見面就捱了槍子,善良05都不知道響了沒,剩下3人21發子彈,甭管俚沽藳],反正是全都扣了出去。

  兕^血呼啦查的,江遠也不是太能分辨的出來傷口的位置和類型。

  對於活人,他能做的有限,依舊是纏繃帶大法。倮p繃帶,感覺也是很合理的。

  將幾個流血較多的位置再處置一下,第二波增援的人就來了,這次是四名刑警。

  比起兩名年輕的武警戰士,刑警看着老胖許多,但經驗豐富,見狀就知道情況,兩人上前幫忙,一人開始對講機聯繫後面,再一人拿着黃帶子開始拉警戒。

  這時候,江遠已是輕鬆下來,回到了牧志洋身邊。

  老胡的生死關乎案子,但牧志洋更重要。

  許是周圍變的吵雜了,牧志洋顫動着眼皮,勉力的睜開了眼睛。

  第一個映入他眼簾的,就是江遠。

  牧志洋神情一鬆,又被劇烈的疼痛喚醒,緊接着,他就滿臉恐怖的喃喃喊道:“別剖了,還活着呢,我還活着呢。”

  “什麼?”江遠聽不清,腦袋湊了過去。

  牧志洋滿臉悲傷:“別解剖我啊……”

  “沒解剖你呢,沒到時間呢。”江遠被戳中了笑點,笑了兩聲,轉瞬,又有些笑不出來了。

  這次要不是那名狙擊手,他說不定真的要解剖牧志洋的屍體了。如果邭獠缓玫脑挕�

  “救護車來了,先去醫院。”

  魏振國跑過來說話,身上已是浸滿了血。

  牧志洋看到魏振國,情緒穩定許多,這纔有空問:“我傷哪裏了?”

  “左胳膊撕掉一塊肉,別碰了。”魏振國把他的手給打開了,又道:“你下巴這邊被磚牆濺傷了,流了些血,現在自己都止住了,沒什麼事,知道吧,安心去醫院。”

  牧志洋可憐兮兮的看向江遠:“沒事就別讓江遠給人包紮了,說真的,心臟都嚇停了。”

  “知道了知道了。”魏振國哄小孩一樣的將牧志洋抬上擔架車,然後送上救護車。

  救護車也是提前聯繫好的,總共兩輛,這次也是全用上了,一輛拉上牧志洋,一輛拉上老胡,風馳電掣的開往鎮醫院。

  “醫生多久到?”江遠跟着坐上了牧志洋的救護車,問對面的魏振國。

  魏振國也是在微信裏問,抬頭道:“清河市一院的醫生,正在往過趕,兩個小時吧。牧志洋估計是沒什麼事,兕^子是否能等到,就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江遠看看已經重新陷入睡眠中的牧志洋,道:“鎮裏處理一下,2小時不死,那兕^也就不會死了。”

  “恩,死了也是他自找的。要是固定時間來,咱不是就把人手準備好了?他挑日子,誰能給他把醫生都備着了。”魏振國將責任全部推出去,情緒卻依舊有些緊張。

  救護車裏突然沒人說話,只有滴滴的警示音,繞的人心緒煩亂。

  今天註定是煩亂的一天,抓來的人要審,出現的線索要跟,柳景輝應該也是趕過來了,但就算是他,估計對這麼大的案子,也是有些捉襟見肘的。

  江遠看着躺在眼前昏迷的牧志洋,心中才有些後怕。

  剛剛光顧着緊張了。

  安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後背都是汗,手腳也發軟,恨不得跟小牧並排躺着。

  心跳也噗通噗通的,感覺到它在奮力工作。

第116章 勞累

  “別剖我。別剖我!”牧志洋哀嚎着睜開眼睛。

  對一名人類而言,被活體解剖,絕對是恐怖中的恐怖。即使是瞭解相關信息的刑警,想到這種事情,也只會覺得更恐怖。

  對牧志洋來說,昨天的經歷可謂是人生中最慘烈了,以至於夢中依然不斷的浮現這一幕。

  “沒人剖你。沒事的。”安撫聲從耳邊穿來。

  牧志洋釋懷的輕喘了兩聲,又覺得不對,定睛一看,眼前這張大臉,果然是法醫江遠!

  “我去……”

  牧志洋的魂都嚇的跳了起來。

  “沒事沒事,我們來看你的。”江遠將他輕輕的壓了下去,就像是撫平了一具屍體。

  滴滴滴滴。

  牧志洋身邊的監護儀先是叫了起來。

  一名護士探頭進來看,皺眉批評道:“做什麼呢?病人才做過手術的,你們不要跟他打鬧,也不要開過分的玩笑。”

  “好的好的。”魏振國在旁邊答應着。

  牧志洋的魂也緩緩的飄回了體內,可憐巴巴的看着江遠,道:“江法醫,我叫您江哥了,您就別來看我了,心意我領了,心臟真的承受不住了……”

  “行吧。”江遠嘆口氣。

  魏振國在旁道:“這次多虧江遠幫你止血了,醫生都說,你失血再多些,就挺麻煩了。”

  “多謝江哥。”牧志洋趕緊道:“我也不是不懂事,我是真的怕。”

  “沒事。”江遠點頭。

  魏振國拍拍江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做法醫的,總歸有一個時刻是要被嫌棄的,也正常。”

  “恩。”江遠緩緩點頭。

  牧志洋着急道:“我不是嫌棄,我沒那個意思……”

  “沒事,總歸是要被人嫌棄的。”江遠拍拍牧志洋尚好的胳膊,很看得開的樣子。

  要不是看到旁邊的魏振國不由自主笑起來的嘴角,牧志洋險些就要當真了。

  看過牧志洋,江遠和魏振國又匆匆趕往清河市開會。

  五人組裏面,老胡昏迷不醒,剩下四人,都不算是硬漢。

  或者說,分開審訊後的囚徒困境,讓四個人都不願意讓其他人佔了便宜。

  他們殺人的時候,痛痛快快的就動手了,交代其他人的時候,也就痛痛快快的交代了。

  當然,每個人都只願意交代自己沒參與的那件,四人循環喂屎,形成了一個完美閉環。

  短短兩天時間,四人交代出了6宗命案共12條人命。

  其中殺人最多的一宗,一次性殺了三個人。

  案子發展到這個程度,柳景輝旗下的專案組也一步步的擴大到了數百人的規模,其中一半進入到了老獵道,以尋找屍體和物證。

  沒有一個月都回不來。

  江遠想想都覺得勞累。

  再見到柳景輝的時候,他也是一臉勞累的模樣。

  “牧志洋還好吧。”作爲行動中受傷最嚴重的民警,柳景輝也記住了他的名字。

  江遠點點頭,道:“精神上有點受衝擊,身體還好。”

  “那就好,那就好。”柳景輝揉着太陽穴,自失的笑笑:“我現在倒是想躺到醫院裏去,沒人給我這個機會。”

  “情況比較複雜?”

  “複雜也不復雜,就是事情比較多。剛纔還接待了幾個某市的驢友協會的成員,給他們看了幾張能看的照片。”柳景輝搖搖頭,道:“現在證明死亡的驢友就有8個人了,上面也害怕引起恐慌。”

  魏振國撇撇嘴,道:“他們不就是探險去的嗎?連環殺手應該屬於險境的一部分吧。”

  柳景輝嘴角抽動了一下,再緩緩道:“你這個話倒是挺有邏輯的,但不能這麼說,主要還是咱們沒有把這些人及時的繩之以法。”

  魏振國聳聳肩。

  江遠咳咳兩聲,問:“屍體有送回來的嗎?”

  “沒有?”

  “沒有。到目前爲止,一具屍體都沒找到。”柳景輝輕輕點頭,道:“這些傢伙不是單純的丟棄屍體的。他們會在屍體上投擲一些誘香的湯料,是那個老郭自己熬煮的,據說很容易吸引到野豬和狗熊。”

  “所以屍體都找不到了?”

  “不僅如此,他們過段時間還專門回來看情況,然後處理剩餘的屍骸,並不是像我們想的那樣,完全就丟棄了不管了。”

  江遠就想的多了,問:“那他們怎麼處理剩餘的屍骸的?”

  “補投湯料,經常還轉移屍體嘗試。不過,這次去的人更多,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一點殘存的屍骸。”

  要確定命案,還是要找到屍體比較好。

  雖然在一些案件中,沒有屍體也能判案,但那些畢竟都是少數。

  在大單位裏工作習慣了的柳景輝,其實並不願意做打破陳規之人。能夠在現有條件下,把案件給破了,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事。

  江遠略微有一點點的遺憾,如果能夠親自解剖和分析屍體的話,他或許還能讀到更多的信息。再領兩個遺澤也說不定。

  柳景輝看出來了,這要換一個民警表示遺憾什麼的,柳景輝肯定是讓他哪來哪去了。可對江遠,柳景輝還是要安慰的。

  他給江遠和魏振國各自拿了一瓶礦泉水,笑呵呵的道:“現在就是來了屍體,你估計也沒空驗屍了。過幾天,我準備搞個誓師大會,到時候,給你們幾個立了功的,一起授功勳章。”

  江遠在指紋會戰中,就有足夠的立功表現了,對此也是頗爲期待,就直接問道:“已經確定了嗎?”

  “確定了。你是二等功,那個狙擊手是二等功,牧志洋是三等功,另外,指紋會戰期間的朱煥光你記得吧,也是三等功。”柳景輝說完,特意指明,道:“你的不算這次的。等整個案子結束了,應該還有機會。”

  江遠訝然:“我還可以再拿一次?”

  “不算這次的,你肯定還可以再拿一次啊。”柳景輝笑了,又道:“到時候看你成績,你要是又立新功,說不定就能再合併出一個二等功出來,要是沒有的話,就看這次的案子,還能挖多少東西出來。”

  警務系統的二等功,沒有軍隊系統的那麼難,但也是極不簡單的。像是牧志洋,要是胳膊打斷了,成了重傷,那說不定就能拿到二等功。

  又或者,牧志洋當時單獨面對歹徒,輕傷不退,一個人把匪首給摁住了,那也能拿一個二等功,否則,就像是現在,只能是三等功。

  當然,三等功也是極不錯了,大部分的幹警都是止步於三等功的。

  而能拿到二等功的,雖然沒有明文,但基本會優先提拔,給予相當的重視。而有明文規定的部分,是可以拿全額退休金,可以給子女高考加5分,得獎金1萬元……

  單從退休金的加成和子女高考加分就可以想見,這東西的爆率是真的不高。

  江遠謝過柳景輝,腦海中又閃過上次得嘉獎的過程。這一次,可真得好好思量思量系統的獎勵了。

第117章 好好工作

  長陽市。

  來自各地的警察,還是陸陸續續的聚集了過來。

  包括四名活捉的匪徒,半死不活的匪首,也都轉到了長陽。這邊的條件更好些,審訊和治療也更充分。

  柳景輝根據幾人的交代,將專案組又分成三個臨時專班,分別是一個重案專班,一個盜獵專班,一個經濟專班,而最耗費人手的,反而是最後的經濟專班。

  長達十數年的盜獵,使得五人組近乎壟斷了吳瓏山的產出,進而發展出了畸形的產業鏈。

  與最初想象的不同,五人組開啓殺戮模式,實際上是幾支盜獵隊之間的競爭。

  在禁獵開始階段,還曾互幫互助的盜獵隊們,漸漸的因爲獵物,因爲地盤,因爲錢,甚至因爲獵獲的模式等等,不斷的發生摩擦,最終形成了黑暗森林模式——發現獵人就開槍。

  在不斷的競爭後,吳瓏山範圍內,尤其是菁華的保護區及附近的盜獵團伙,就只剩下以老胡爲首的五人組了。

  而攀附在產業鏈上的人卻更多了。他們幫助加工和銷售皮毛製品,骨骼製品,後面也開始賣肉,然後開始開野味餐廳,搞似是而非的祭奠和祭祀活動……

  走私的,賣藥的,藝術品交易的,只要能賺錢的行業,總歸都是會滲透進來的。

  十幾年的發展,有些做非法生意的,都已做大做強做成了合法生意,想要調查和起訴他們,需要做的工作更多。

  就在經濟專班一擴再擴的時間裏,重案專班的刑警們,陸陸續續的帶回了一些證物。

  有幾塊骨頭,有一些衣物,主要是一些死者當初攜帶的工具和物件,例如打火機、防蚊液、藿香正氣水等等。

  五人隊通常將這些有用的物資,就近藏在安全屋或交通屋中,他們習慣在一些短途的盜獵過程中,將用不完的物資存放起來,以便於日後做長途盜獵的時候,沿途補充。

  能做出這麼長遠的規劃,也是因爲他們的盜獵活動過於順利,以至於他們越來越沒了顧忌。

  在審訊出的命案數量增加到11宗,26條人命的時候,部委都被震驚,並派人員前來督辦。

  一向在各地負責督辦案件的柳景輝,也終於有了被督辦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