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最後,這僖菃渭兊呐芰耍Я耍鞘且换厥拢抢^續犯案怎麼辦?要是在外面衣食無着,搞出了搶劫案,甚至再次入室盜竊繼而引發入室搶劫怎麼辦?要是入室搶劫進化成了入室殺人……
全國2000多個警局,四萬多近五萬個派出所,獨立在外的各級刑警隊還都不算在內。要說嫌疑人逃跑這種事,它總歸是有一定的概率發生的。後續會有什麼問題,什麼隱患,做警察的都是門清。
江遠已經約略明白了崔啓山想要什麼,先問道:“凌晨2點跑的人,6點鐘報告的,這中間4個小時,他們自己去調查了?”
“是。”崔啓山坦然道:“他們去找了監控,根據監控追蹤嫌疑人,發現他從衛生間的窗戶翻出之後,自側邊牆爬樹,跳出了院牆,然後偷盜了一輛共享單車,向西騎行了幾公里後,就從監控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蕭思早上6點鐘向我報告的時候,陶支請了圖偵的人幫忙看,後續又追了幾公里,就追不到了。”崔啓山吐口氣,心裏亦是一陣子煩悶。
江遠這時候再認真看看衛生間的窗戶,問:“這個嫌疑人,是多大的案子?”
“入室盜竊,系列案,累犯,單人還是團伙尚不確定,盜竊總金額過百萬了,判的話,7年能有吧。”崔啓山吐口氣,道:“嫌疑人30多歲,無兒無女沒老婆,不想坐牢,寧願潛逃或者跑出去,也有可能。”
警察間的交流,就有很多共同認知在裏面,江遠的問話,和崔啓山的回答,皆是如此。
逃亡生活是不好過的,隨着國內的電子偵查技術,特別是大數據的應用,逃犯的生活便利程度,下降的很厲害。所以,有些經常犯罪的朋友,都會開始討論是否要自首的問題。
就眼前這名嫌疑人,想要長久的逃脫,都是不太現實的。做簡單的一種方式,正廣局將他的信息上網(上網追逃),光是各地區的人像比對,他可能都很難逃得掉。想要使用各類公共服務那就更難了。
所以,有些犯罪程度不太嚴重的逃犯,雖然沒被抓,生活也是越來越艱難的,到後面,一些人可能活的比在監獄裏還慘,主動自首的不在少數。
對應到嫌疑犯身上,普通的被判個三四年實刑的,其實都不划算潛逃的,被判7年的確實是比較久了,但從警局跑出去,想也知道要上網的,再被抓回來,判的也重,並不是很划算。
不過,這件事對崔啓山的大隊,特別是蕭思和衛常學兩名當值民警來說,就比較慘了。
江遠緩緩搖頭,他剛剛已經是仔細看過窗臺了,又看了撬開的手銬等物,搖頭道:“確實有自行開鎖的痕跡,但這些也證明不了什麼……”
“我們現在擔心這個嫌疑人跑出國去。”崔啓山無奈道:“眼瞅着年底了,落這麼一個事情下來,這兩天搞不定的話,蕭思那傢伙就算廢掉了。”
抓逃最重要的也就是頭兩天。嫌疑人身上肯定是沒錢沒物的,喫飯跑路住宿都成問題,一旦露頭就有可能被逮。
但這兩天時間要是拖過去了,再找人的難度肯定就加倍了。
“行吧,我陪你找人,讓黃政委跟陶支聊聊?”江遠顯然不可能就這麼把案子接下來。
“好,好好……”崔啓山緊握住江遠的手,諔┑牡溃骸敖牐掖砣牳兄x您……回頭這個案子結束了,我好好尋幾具屍體給您……”
“沒必要這麼客氣。”江遠按住了蠢蠢欲動的崔啓山,問:“蕭思呢?”
“我帶您過去。”崔啓山帶江遠出門。
門外,王傳星和牧志洋等人都瞪着眼睛,滿臉的刑警表情。
“先見人。”江遠也沒多做解釋,先打電話給黃強民。
上樓沒走多遠,進到一個小房間,開門就見蕭思和另一名年輕刑警相對而坐。
見到崔啓山進來,年輕刑警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崔啓山呵呵的笑兩聲:“看看我把誰給你們帶過來了。現在有江隊到了,就算嫌疑人被揚了灰,咱也能把他給掃回來!”
崔啓山說着再對江遠道:“衛常學是我們大隊新入職的刑警,挺實盏哪贻p人,蕭思是他師父。小衛,你不是一直唸叨沒見過江隊嗎?江隊這次專程飛過來。”
衛常學一臉頹然:“但應該已經來不及了吧。”
“誰給你說來不及的?犯人才跑了12個小時,咱們有的是時間。”崔啓山要擺正衛常學的態度。
衛常學看向蕭思,低聲道:“我師父說的。”
“老蕭!”崔啓山憤然看向蕭思。
“我也沒說啥。”蕭思的情緒也不能說好,甚至有點皺眉。
“你沒說啥,把小衛嚇成這樣!”崔啓山嚴肅道:“你就說你說啥了吧。”
蕭思也是嘆口氣,道:“是小衛問我,之前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我就給他講,我沒有遇到過,但我們之前確實有跑了嫌疑人的,我就從後往前,給他一個個的介紹這些案子的情況,還有這些前輩的結局。”
“沒啥好下場的。”衛常學的語氣裏都是滿滿的放棄。
“你當我給你講愛情故事呢?”蕭思撇撇嘴:“這種事,記過就算是好下場了。”
第976章 打草驚蛇
衛常學稍稍被安慰了兩句,就冷靜了下來,開始給江遠描述當日的情況。
蕭思則是時不時的補充一句。
其實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至少對一名警察來說,就是一個日常的熬夜審訊的場景。
要說爲什麼要熬夜提審,無非就是下午抓到的人,趁熱打鐵的就想給審訊掉。跟普通社畜工作量大的時候,熬夜加班是一個原理。只不過,刑警加班經常要嫌疑人配合。
審訊場地的問題,原本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問題。正廣局最近的行動較多,設施完善的審訊中心要留給各個專案組——像是江遠這樣的專家過來的話,哪怕抓來的是個小蟊伲矔诺綄徲嵵行难Y去。
相應的,蕭思和衛常學抓回來的入室盜竊的小伲N就地找個派出所幫忙看管,要麼就只能用老樓的舊場地。哪怕審訊中心裏有空的審訊室,不特別申請,最近兩週也是不給用的。
司法的事,不上稱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打不住。
問題的關鍵還是讓人跑了。
人跑了,如果抓不回來的話,很多事情就說不清楚了。
也就是崔啓山願意挺蕭思和衛常學,陶鹿看在崔啓山的面子上也同意,否則,兩人先得栽一個大跟頭,纔有資格討論爬不爬的起來的問題。
江遠聽完兩人的敘述,略做思考,先問:“咱們有多長時間?”
崔啓山知道他的意思,道:“陶支這邊能給到24小時,要是有希望的話,最多36小時,就必須報上去了。”
“還算寬裕。但不一定能找到人。”江遠這波是帶着情商說的。
“找不到也是他們活該。”崔啓山等於替兩人擔着責任,說話也毫不客氣的道:“24小時記過,36小時記大過,再找不到,就看他們邭饬恕!�
“經費開銷呢?”江遠問的都是很實在的問題。破案是一項非常花錢的活動,經費不同,破案的方式也不同。
就比如現在這個案子,理論上,如果案子足夠大,有足夠的必要性的話,全市動員,路口加崗哨,技偵上手段,網安圖偵和警犬一起加班,大數據偵查用起來,再給各大互聯網公司下指令……再着急的話,徐泰寧也可以喊過來。
沒錢的話也簡單,直接登記上網追逃,然後坐等消息就行了。邭夂玫脑挘渌胤降男叹谜业较右扇耍蓛擅窬^去,花幾千塊錢的差旅費,把人帶回來就是了。
崔啓山咳咳兩聲,道:“陶支的意思,主要還是看您這邊的需求。百萬以內的話,就直接簽單,不夠的話,我再找他申請。”
幾十萬元的經費的話,主要就是差旅費和各類檢測費用了。人員工資和車輛等固定資產不用計算在內,單就派一輛車兩個人出差,住宿和補助就要破千,DNA和微量物證之類的檢測也都是數百元一次,細算起來,幾十萬元做不了多少事。
不過,現在是要在24小時甚至36小時內搞定,這個級別的經費開支已經稱得上是慷慨了。
“喊柳處吧。”江遠看看崔啓山,再看看蕭思和衛常學,道:“我其實也沒有追逃的經驗,衛生間內的痕跡,雖然還沒有做具體的現場勘察,但就我剛纔的觀察來看,我覺得能得到的線索很少。”
“好吧。”崔啓山其實是希望江遠用正廣局的刑警的,但江遠已經提出來了,他也就沒再多說。
柳景輝的能力,崔啓山等人也是認可的,加上跟江遠的默契,江柳組合的成功概率顯然會大一些。
至於說正廣局自己的刑警,單論能力背景,超過柳景輝的可能大有人在,但要論經驗的話,可就差遠了。
這也是京局和地方經常出現的分野。京局永遠不缺聰明果敢的牛逼人,但正因爲京局的牛逼人多,所以,辦案的經驗往往偏少,尤其缺少那種一個人扛案子的機會和理由。更多的人甚至就不願意上一線。
柳景輝在山南省全境挑案子辦,持續多年的經驗和壓力,才擁有了今時今日的實力,這種機會是京局的高學歷聰明人很難得到的。
“我給柳處打電話……唔……要麼直接電話會議,其實也不用他過來到現場了。”江遠想想,飛過來還得耽擱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呢。
“電話會議的話,我得給陶支報告一聲。”崔啓山自然是擔心泄密,但是,跟最初邀約江遠的時候不一樣,他現在更有信心能將人找回來——或者說,他是更相信江遠能把人給找回來。
人只要能找回來,處分就會收着點來。另外,江遠過來以後的第一輪勘察也很重要。不得不說,做刑警的,哪怕是崔啓山這樣的,懷疑精神也是永遠不缺乏的。
崔啓山也不打電話,真人快走去報告了,再回來,向江遠點頭確認。
而在這個時間段裏,江遠已經對審訊室、衛生間和翻牆點等位置,都做了現場勘察。
都是很簡單的痕跡,符合一名普通俚钠胀ú僮鳌R驙懴右扇说纳矸荻际谴_定的,作案手法也有記錄,現場勘察的主要收穫,就是證明了無人接應,且大概率無預帧�
這樣的結論,江遠自然是不滿意的,崔啓山聽了卻挺高興的:“無預志秃芎昧耍@樣一來,督查那邊也不至於很快下結論。”
崔啓山再讓人安排了電話會議。
很快,陶鹿也下來了,崔啓山再撥通剛剛聯繫過的柳景輝的電話。
“柳處,辛苦您了,百忙之中還要麻煩到您……”崔啓山一通客套後,再道:“那我給您介紹介紹情況?”
“好。”柳景輝應了。
崔啓山於是飛快的介紹了一遍案件。
柳景輝間中插問幾次,就靜靜地聽着。
“柳處,就這些了。”崔啓山說了個口乾舌燥。
“哦……”柳景輝過了幾秒才接話,清清嗓子,再緩緩道:“我今天原本也是在外辦案,所以我長話短說。首先,從我聽到的內容來說,24小時內或者36小時內找到嫌疑人,這個要憑邭獾摹_氣不好,幾個月後找到也正常。”
“我們知道。”崔啓山連忙道。
“正常的追逃的手段,你們應該都已經用起來了,現在沒有結果的話,後續還是隻能憑邭狻!绷拜x面對同行,話說的又快又簡單。
最早期的追逃方式,其實就是查親友,這招現在還是很好用,人是一種社會化的動物,哪怕是逃亡期間,很多人還是會想辦法聯繫一下親友的。許多不懂行不看書的逃犯,自以爲有什麼高招,往往就栽在了這裏。
新時代的追逃方案就多了,比如技偵和互聯網信息的應用,還有各種人像對比和大數據對比。但這些說來說去,都是比較被動的方案。
嫌疑人只要耐得住寂寞,蕭思等人就得喫滿處分。
柳景輝很清楚這裏面的情況,先列困難道:“按照一般的思路的話,嫌疑人沒有攜帶手機,又已經脫離了視頻監控區域,人像比對暫時也沒有報警,他又沒有直系親屬,最重要的是,他可能還有上百萬元的財物,藏在某處……正常情況下,你們這次應該是隻能憑邭庠囈辉嚨摹!�
崔啓山嘆口氣:“是這樣。這上百萬的贓物,是個大麻煩,而且,裏面本來就有現金。”
追逃追的主要是窮人,人要是有錢了,逃亡的選擇就太多了。所以看電影裏,間諜的逃亡箱子裏,除了證件、槍械之外,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現金。
柳景輝“恩”的一聲,道:“正常情況是這樣,好在……你們這次找了江遠。”
“我也沒轍的。”江遠坐旁邊一愣。他的技術庫就那些技術,也不能虛空索敵。
柳景輝“哼哼”兩聲,道:“我的建議,可以用江遠打草驚蛇試試。”
“什麼意思?”
“找些特情,放出風去,就說江遠要抓這個人,看看反饋再說。”柳景輝不易察覺的讓所有人都聽到了輕笑聲。
第977章 徐進
崔啓山認同了柳景輝的方案後,也沒有給陶鹿上報,就直接去找了辦公室的負責人,然後把幾個刑警大隊挨個溜達了一遍,順道給治安支隊等單位的同事打了幾個電話。
警方的臥底、特情和耳目是分的很清楚的。其中臥底最爲高貴,普通案件中極少見到。特情和耳目則有編制內和編制外的區別,前者的使用還是頗爲嚴格的,所以大家也都不喜歡用。
更多時候,是警察做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認識了一些邊緣人物,交換了一些電話,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問一問。
還有的警察連交換電話的步驟都省掉了,他們會特意精選出一些比較蠢的——不用懷疑,確實有這樣的人,還挺好找,然後,你密切關注他就行了。
比如說,一名刑警可以精選一名或數名笨伲驙懯潜抠,個人能力較差,往往就喜歡組隊,那就稍微花費一點時間,掌握一點笨俚男袪懥晳T。像是有的倬拖矚g在作案前,在朋友圈發些祈福的文字或圖片,有的還帶定位,刷到了,去抓人就沒跑了。
抓的時候可以有意的把笨俳o漏掉,讓他“幸摺钡奶幼撸綇托那橐葬嶂匦陆M隊。
對於特別好用的笨伲l現他越來越難以組隊的時候,還可以將之抓捕一次,丟去看守所拓展人脈網絡。
總而言之,不同的警察自有不同的工作風格,崔啓山在刑警支隊工作這麼多年,就算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對於同事們的能力邊界,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認知的。
能說到的,他就說一下,也不追求面面俱到。
他只需要放出風去,並不需要搞一場颶風出來。
與此同時,江遠則專程去圖偵支隊轉了一圈,但一無所獲。
越大的城市越大的分局,圖偵的力量就越強,設備更新,人員的能力也強。、
江遠有LV6的圖偵——軌跡分析,理論上,是可以利用現有的城市監控視頻,追蹤到嫌疑人的位置的。但是,也正因爲江遠有LV6的該技能,他很早就敏銳的意識到,今次是不太用得上這招了。
至少在追逃早期是用不上的。
因爲嫌疑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牛逼的反偵察能力,也不具有牛逼的反偵察條件。嫌疑人是凌晨兩點鐘從警局院牆跳出去,開鎖了一輛共享單車逃亡的。而要在凌晨時分的京城街道,盯住一名騎着共享單車的嫌疑人,是不需要LV2級的技巧的。
就算嫌疑人走街串巷,搞一些騷操作,也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下,躲開圖偵的調查。就這種條件,興許軟件自帶的AI功能,就能鎖定在逃人員了。
而京局是不缺人才的,也是有牛逼的圖偵的。崔啓山和陶支在打電話給江遠之前,肯定會找最牛逼的圖偵專家看過。
但是,再牛逼的圖偵專家,也架不住嫌疑人直奔野地去。
沒有監控,比較短的一段還行,太長了,軌跡就很難判斷了。換成是車輛,興許還有希望,徒步的話,難度只會更大。
江遠估計,嫌疑人當天晚上,應該是夜宿某個公園了。
公園有水有廁所,監控數量也少,聯網的更少。當然,嫌疑人要是對自己再狠一點,那藏匿起來的辦法就多了。這樣熬一宿,到第二天早高峯的時候再變換行跡出去,逃離的方式還是比較多的。
正所謂鼠有鼠路,蛇有蛇道,江遠不太確定京城的情況是怎麼樣的,但在清河市的話,熟悉情況的本地伲胍x城,隨便找一個汽車站外的大巴車上車點就是了。這也是許多汽車站爲什麼格外強調不允許站外攬客的原因之一。
繞行火車站之類的方式,在小城市更是普遍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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