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36章

作者:志鸟村

  詹龕趕緊掏出手機來加微信。

  再寒暄幾句,詹龕纔將人送走,再長長的嘆口氣,坐回到了座位上,並第一時間夾起了那塊把子肉。

  “詹隊!”

  咔。

  詹龕一筷子夾斷了那塊把子肉,再轉過頭來的時候,胖胖的臉上已堆起了笑容。

  ……

  辦公室。

  因爲“應酬”而非把子肉,被耽擱了十多分鐘的詹龕,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溜進了自己的臨時工位,放好東西以後,就開始了今天的快樂工作。

  擦桌子,掃地,拖地,澆花,燒水……

  詹龕不知疲倦似的忙碌着。

  要不是三年前的高性能電腦都可以瞬間開機了,詹龕還能算着時間把大家的電腦打開來。

  8點40分。

  龐繼東等人陸陸續續的抵達辦公室,說說笑笑起來,直到江遠走進辦公室。

  詹龕搬了個小凳子,乖巧的來到江遠身邊。

  最近幾天,他主要就是坐在江遠身邊看。

  顱骨復原術的複雜程度極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詹龕又沒有什麼超能力可用,也就只能以看爲主。

  只不過,他以前想看都看不全,看到了也不一定知道自己看的是什麼。

  現如今,江遠工作的時候,至少會給他介紹一下自己所用的工具功能,某些時候還說一下使用方法。

  詹龕多多少少的掌握一些這方面的內容,再看過江遠的實操,回去就可以自己練習和研究了。

  至於說學不會……暫時肯定是學不會的,但只要夜以繼日的奮鬥,總會有學會的一天的。

  這就像是顱骨復原術用的白色小圓柱一樣,臉部的曲線固然複雜無比,但只要將之分割開來,分割的越細緻,單獨面對的情況反而越簡單,最終的結果也越準確。

  當然,細緻分割的門檻也是不低的。

  就好像江遠曾經講解過的上下嘴脣的問題一樣,如果只是LV1到LV2級別的顱骨復原術的話,幾乎不會去討論上下嘴脣的薄厚問題,默認厚度一致就是了。

  因爲要討論薄厚,就要討論民族或者種族,僅此一點,難度就瞬間飛天了。而即使解決了這個問題,也不是所有的民族或種族,都有相應的研究,沒有數據的話,判斷也就沒了意義。

  不過,這些對於LV5級的顱骨復原術都不是問題。

  “這樣子就差不多了。”江遠檢查又檢查之後,點了保存鍵。

  看了一早上的詹龕不知什麼時候走了神,聽到江遠說話,才猛的精神一震,再抬頭看過去,江遠的電腦已經嗡嗡的叫了起來。

  一會兒,一張照片就出現在了江遠的屏幕左側。

  右側是一長排的照片縮略圖。用電腦來做顱骨復原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同時出許多張圖,畢竟,大部分的數值都是估計出來的,總歸是會有誤差的。

  大部分的法醫,在給軟組織的數值的時候,通常是查表給出一個可能性最大的數值,這是最正常最安全的做法,但肯定不會得到最好的結果。

  軟件通過數值浮動,給出更多的選擇,讓技術員有更多挑選的空間。

  江遠則是直接劃出了前10的圖像,拉出去做人臉識別。

  很快,圖像比對就出了結果。

  因爲設值較爲寬泛的緣故,10張圖像,總共出了3張身份證。

  江遠大致的看了看,沒有再自己往下細查,先撥通了陶鹿的電話。

  簡單的說兩句,再默唸一套“勞資蜀道山”,陶鹿就蹦蹦躂躂的出現了,快樂的像是一隻小鹿。

  “確定屍體身份了嗎?”陶鹿的語氣裏全是開心。

  “得派人覈查一下。”江遠將3個身份證的資料打印了出來,交給陶鹿。

  “嗯嗯,這個簡單。”陶鹿說着就掏手機,幾句話說完,再抬頭看向江遠,樂道:“我還想着這個案子可能拖的時間長了,沒想到這麼快……”

  “還在確定身份,離破案還有距離吧。”

  陶鹿笑而不語,他現在反而比江遠還輕鬆,因爲具體做案子的又不是他。而江遠做案子,效率往往是足夠高的。

  “這個屍體長的還怪好看的。”柳景輝也是聽到了消息,正好過來看到江遠的屏幕。

  江遠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遂道:“受害人有苗瑤的混血,苗瑤的女性是比較符合現代審美的。”

  “恩,沒有報案失蹤嗎?”柳景輝再問。

  江遠於是重新看了一遍,搖頭道:“沒有報失蹤的。”

  “長的這麼漂亮,不管在哪裏都是腥岁P注的焦點吧。失蹤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人報失蹤……這個案子不簡單的。”柳景輝並沒有看具體資料,但以他的經驗,看臉就足夠了。

  求月票!

  今天的工作量是拉滿了,從早寫到晚,晚餐也沒有喫,原本想着,少喫一頓就當是減肥了,結果到了11點鐘,餓的渾身難受,於是又喫了點東西,白餓!

  好在寫文還算順利。每次寫一個新案子的時候,前期總是容易卡文,寫順了,就能輕鬆一些。

  昨天都已經寫到一點多了,也沒有寫出一章來,反而把自己氣的夠嗆,感覺自己好沒用,徒耗時間……

  今天又到1點了。

  明天不能這麼晚了!

  求一波月票。

  雙倍月票就這麼幾天,落後了,就很難追起來了。

  求月票!

  求月票!

第715章 疑點

  有的人死了,到屍臭的時候,都只被當做是大個的死老鼠;有的人活着,就天天被問,你死了沒?

  長的漂亮或者長的帥,就很容易成爲腥瞬毮康膶ο螅秃孟裨趯W校裏,總會有人提及漂亮同學的名字,問“XX去了哪裏”,另有一些不起眼的同學,請假三天回校,會被人問“原來你這幾天都沒來啊”。

  “長的這麼漂亮,失蹤了卻沒人報警,是丈夫乾的吧。”坐在江遠後側的詹龕大膽揣測。

  他這幾天在辦公室裏說話習慣了,不自覺就當着陶鹿的面說了一句。

  王傳星在對面開着電腦查詢相關資料,緩緩道:“三個人都沒丈夫。29歲。”

  “男朋友?”詹龕再猜。

  “那沒法解釋無人報失蹤。”柳景輝頓了頓,微皺眉,問:“都有父母兄弟嗎?有親戚嗎?”

  “我看看……”王傳星飛快的看着,並在紙上做了記錄,分別打鉤打叉,很快道:“我編號123吧,1號父母都在,2號父親去世了,3號母親去世了……”

  “3個人都有父母在啊。”柳景輝微皺眉,很快接着道:“查手機吧,看看通訊記錄,微信,聊天記錄。”柳景輝做過的案件太多了,他內心其實已經是有想法了,現在就是一步步的排除和尋找證據。

  這跟醫生其實是差不多,遇到病人問栽觞N辦?一個症狀一個症狀的詢問和排查就是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不需要什麼天才和創意的大腦的。

  刑偵的情況更特殊一些,但一些常見的情形,像是柳景輝這樣的老刑警,早有自己的總結。

  王傳星啪啪的點鼠標,敲鍵盤,這次用的時間就比較久了。

  柳景輝閉目養神,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思考。

  江遠回溯了一遍案件,招手叫過龐繼東,查看了他做的植物學的部分工作。

  陶鹿則是哞哞的開始打電話。

  良久,王傳星輕“咦”了一聲,道:“我在三號這裏,發現了一點奇怪的。”

  “說說。”柳景輝坐了起來。

  王傳星:“一號二號的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暫時看不出來。三號的話,她有跟父親的通話記錄,頻率很低,三個月一次,最後一次是五個月前,當時受害人都已經死半年了!另外,三號除了跟她父親的通話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通話記錄了,微信,QQ等軟件在其死亡一週後,就再沒有登錄過了。”

  這次不用柳景輝推理了,在場幾人都聽出了不對來。

  “老崔,這個線索交給你了。”陶支扭頭就安排了任務。

  “恩,我親自去。”崔啓山這個大隊長,職級比黃強民還要高,但工作內容和手下的數量,就跟寧臺縣局的中隊長們差不多,遇到此類的積案命案,大隊長帶頭衝鋒就很正常。

  “1號和2號也要聯繫一下,最好是上門聯繫,覈查證件長相。”陶鹿又接着安排。

  “都記得取DNA,包括1號2號這邊,如果能找到人,就現場取DNA,以免遇到長相相似,冒名頂替的事情。”柳景輝提醒的非常偵探劇,但非常認真的道:“不要低估殺人犯的想象力。”

  崔啓山鄭重的點點頭。柳景輝在正廣局呆了一段時間了,推理水平還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可的。

  他既然這麼說,崔啓山肯定不能等閒視之。

  劉晟在旁看的眼熱,在以前,這可都是他的任務來着。

  想一想,劉晟問:“這個死後的電話怎麼解釋?兇手打的嗎?”

  “很有可能,只有這樣,兇手才能穩住受害人的父親。具體內容的話……其實辦法也挺多的,就看受害人父親能否上當了。”柳景輝隨便猜測着:“可以提前錄音,也可以截音重組,還可以用AI語音。”

  說到這裏,柳景輝的表情微變,又道:“現在還能換臉,有的還能實時換臉,雖然還是有破綻,但對於沒有提防的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大殺器。”

  提前錄音或者截取聲音片段,其實也足夠好用了,放在幾十年前,同樣能產生炸裂的效果,但是,相比於AI還是差得遠了。

  “新技術是新情況,等遇到了再說。”陶鹿調整了一下小會的節奏,不想爲尚未發生的事情分心。

  如果光是憂愁而不行動的話,焦慮就距離不遠了。

  “受害人的家庭條件怎麼樣,受害人的父親懂不懂現在的這些技術?”龐繼東在旁坐着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受害人張麗珍,父親居住在舒省的定安縣八里塘鄉,張崗村。”王傳星說着另開一個網頁,大略的看了看,道:“母親早逝,父親健在,以務農爲主,家庭條件應該是比較一般的。父親有領低保,小學文化程度。很可能不太懂的玩電腦之類的。”

  “說明是有可能被欺騙的。”陶鹿總結兩句,很快結束了會議,將人派了出去。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確定受害人的身份,哪怕這個張麗珍看起來很像,做刑警的也是需要確實的證據的。

  等這邊的各種證據彙集起來,大家再搞頭腦風暴,效率也要高的多。

  當然,如果在蒐集證據的過程中,案子直接破掉就最好了。

  命令既下,腥司蜆O快的行動了起來。

  陶鹿再說兩句好聽的,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詹龕再重新拿起那張受害人的復原圖和照片,看看這邊,再看看依舊插滿了小圓柱的顱骨,不禁道:“算得上是美女了,現在去相親,遇到這種都得多留8個心眼,真的就是紅粉骷髏了。”

  “長相屬於是冷豔型的,這要是再用一點醫美,來點化妝,舔狗就能攢一車吧。竟然沒有人報失蹤。”柳景輝也是思考了許久,再緩緩,道:“只能是騙了。這個受害人,張麗珍的情況估計會很複雜。”

  “會不會是近親殺人?”王傳星正在看資料,就順着柳景輝的思路,道:“兇手如果就是村裏人,甚至張麗珍的父親之類的,親親相隱……我聽說有的村子都是有類似於私設公堂那種,就像是拐賣村什麼的,全村幫忙看着買來的女人……”

  “屍體是在京城發現的,雖然是順流飄下來的,但第一現場也不會距離特別遠,不可能死在家裏,然後跨省邔七^來。”柳景輝雖然覺得王傳星說的倫理大戲沒譜,可還是耐心解釋了。

  畢竟,他也是見過許多沒譜的事的。

  要是全按邏輯,全是靠譜人,兇殺案就不應該發生,至少不應該以這種形式發生。

  這時候,龐繼東聽着幾人的討論,道:“如果連受害人失蹤都沒人知道的話,那受害人是在哪裏失蹤的,恐怕也是說不清楚的。這樣一看,法醫植物學就不浪費。是吧,師父?”

  江遠笑一笑,再道:“死者是從上流飄下來的,如果僅僅是法醫植物學的話,範圍太大了,不好確定地點,最好是搭配點別的信息。”

  “可以根據受害人的工作圈子和生活圈子來尋找。”龐繼東很有經驗的回答了以後,又道:“不過,如果花粉孢子的條件不好,也可能找不到第一現場吧。”

  最後一句,龐繼東說的同樣飽含經驗。

  柳景輝一下子就聽出來,笑道:“龐大,你在白江那邊做植物學,會有跑空的時候?”

  “一半一半吧,一半里還有一多半,是不夠拿去當證據的,只能當偵查線索用。不過也很厲害了,這技術最牛的是跟以前的技術不牽扯,沒有什麼相關性,以前的積案可能完全沒線索的,舊證據拿到顯微鏡下面一看,花粉好好的……”

  “專破積案?”

  “就是有點慢,一兩個月也不見得能做完一個案子。”龐繼東說到這個話題,小激動了一下,接着就冷靜下來,道:“不過,我們都是專門挑選的案子,張麗珍的屍體從上游一路飄下來,恐怕不好確定位置。”

  “不會,通過行李箱上附着的藻類等,就可以知道它經過了哪些河段,以及從哪裏飄下來的,到時候再以下河點爲中心,考察周圍的花粉和孢子的情況,大概率能夠找到地點的。”

  江遠輕笑一下,接着就給龐繼東細細講解起來。

  龐繼東的眼裏,心裏,腦海裏,頓時湧出了無數類似的畫面。

  二師兄詹龕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連忙一個低頭,躡手躡腳的往後走。

第716章 聚英才蘇教授應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