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16章

作者:志鸟村

  連環殺手的案件,不能指望有一條通天大道指引着警方。就像此前說過的那樣,成爲連環殺手既是變態使然,也是社會選擇的結果。沒有哪個預謿⑷朔甘窍胍M監獄的,如果沒有被逮捕,這些從殺人中獲得好處的傢伙,大概率會在接下來的人生中繼續作案,如果還未能被發現或抓住的話,他就有可能成爲連環殺手。

  而不管是怎麼形成的連環殺手,當他們在多輪篩選中逃脫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掌握了許多不應該掌握的技能,以至於普通的刑偵手段對他們再無效果。唯有細心細緻的調查,或者技術進步,或者邭獗铮倩蛘邇词肿约撼鲥e,纔有幾率抓住這傢伙。

  國外的很多連環殺手,最終都是未能被逮捕的,著名的比如十二宮,瘋狂挑釁警方,依舊逃脫,可以說是真的震盪了社會。

  江遠繼續拿着馬蹄鏡看骨頭,這是一件很累的事,正常的法醫在正常情況下,都不會這麼做。

  大部分時候,法醫們是在顯微鏡下工作的,也就是做了屍體的病理切片,然後在顯微鏡下研究,其內容和醫院的病理科有點像。只不過,當法醫發現自己的研究對象有癌症的時候,只需要會心一笑:虧的不多。

  馬蹄鏡的放大倍數比不上顯微鏡,但又比顯微鏡方便,屬於痕檢用的比較多的裝備。江遠習慣了現場勘查,用馬蹄鏡看着也不難受。

  曾連榮打了很久的電話,再回來,就見江遠正看着一塊骨頭入神。

  走近些,曾連榮咳咳兩聲,道:“剛跟陶支說了好一會,牛刀這個點還是有一定機會的,就算兇手是很早以前買的刀具,但用這種刀的人,很可能會買相關的物件,比如磨刀石之類的,再一個,醫生或者法醫這樣的職業,如果要解屍的話,還都是習慣用柳葉刀的,用牛刀的,說明職業很可能是屠宰業相關的……”

  江遠這時候抬頭,道:“曾法醫,稍等。”

  說完,就見江遠從身側的托盤裏,取了一塊PVC的靜電貼,覆在剛剛看的胸鎖關節上,再儘可能的抹平。

  曾連榮順勢看過去,就見托盤上還有鑷子、剪刀、透明膠帶、物證袋、硫酸紙等物,旁邊放着吸集器等,立即明白,江遠這是在提取微量物證。

  曾連榮用目光詢問自己的徒孫詹龕。

  詹龕愣了一下,趕緊道:“江隊是說胸鎖關節上的一塊白點,不像是骨屑。”

  “那是什麼?”

  “更像是白色的漆料,讓實驗室看看。”江遠將靜電貼翻了過來,一粒肉眼幾不可見的白色微粒赫然在上。

  “不是土裏或者污水中的東西嗎?”曾連榮拿起放大鏡,隔空看了起來,接着就自問自答道:“還真的不像是,是有點像漆料。”

  他說着,眼神就亮了起來。

  漆料是很特殊的化工產品,也是部委收集的各種素材庫中,比較全面的一種,大部分的漆料,通過比對,基本能夠確認到種類,那比起牛刀來說,這就更進了一步。

第674章 攪動全局

  聽說找到了油漆,陶鹿等人更加興奮。

  陶鹿是做刑警出身的,本身也不懂得刑事科學這一塊,但有一點他知道,但凡檢材裏有油漆物證的,實驗室基本不會失手,多多少少都會給點說法,法庭的採信也非常廣泛。

  這是因爲油漆物證的應用極其廣泛,最常見的是汽車油漆,在道路交通肇事案件中,車輛油漆物證經常用來鎖定嫌疑車輛,用以判斷碰撞是否起到了關鍵作用。除此以外,船用油漆,建築油漆,噴漆等等,也是頻繁出現在案件中。

  而油漆複雜的成分,在工業上或許是樁麻煩,但在刑事鑑定中,就非常好用了。檢驗方法更是多的離譜,什麼顯微檢驗、紅外光譜、拉曼光譜、掃描電鏡、X射線能譜、X射線熒光光譜、Py-GC/MS檢驗——官員們的赤膽忠心若能被這麼多種技術檢測的話,廉政早就變成基操了。

  警局自己的微量物證實驗室更是不敢怠慢,加班加點的幫着給插了隊。

  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檢驗報告就送上了陶鹿的辦公桌。

  陶鹿快速的翻過檢驗報告,臉上已是洋溢出勝利的微笑。

  聞訊而來的專案組成員,第一時間塞滿了陶鹿的辦公室。

  檢驗中心的主任笑呵呵將報告給腥藗鬟f,並代爲解釋道:“白色顆粒確實是漆料,而且來自於福田的微卡。我們採用了多種方式來覈實,報告裏是用最成熟的紅外光譜儀做的測試,可以看到樣品中有1724的吸收峯,還有一個1601和1583的吸收峯……”

  幾名高年資的刑警“嗯嗯”的點着頭,像是應對老婆似的,根本沒聽主任費勁心思說的話,同時又一個個伸長脖子了看報告,好像看得懂似的。

  檢驗中心的主任頓時表情幽怨起來:“最終結論都告訴你們了……”

  “微卡的話,就先查車輛的行駛軌跡了?保險起見,再走訪一下附近的居民?這種車在居民區還是很顯眼的。”崔啓山看了報告,情緒已經起來了:“就是時間跨度比較大,但應該不是問題。”

  現在的警方系統裏,只要將車輛的車牌輸入進去,就能看到它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的行駛軌跡,當然,這種行駛軌跡主要是由監控完成的,屬於是大數據的應用,免去了刑警們瞎眼一樣的跟車的煩惱。

  即使車輛遮擋號牌等等,警方也能通過模糊搜索的方式將其軌跡調出來。

  旁邊的劉晟道:“應該可以找到附近經過的類似的車,不知道會有多少輛,不過,一輛輛的找過去,也沒有多少工作量。”

  “有個問題,屍骨上有廂車的漆料,不代表說廂車就要開到空地上去。有可能廂車是第一現場,空地是拋屍地,但中間使用其他的交通工具。”

  這句話纔是關鍵,將幾名刑警的熱血一下子給衝了不少。

  陶鹿轉頭看了一眼,卻見潑冷水的正是崔啓山新建專案組的蕭思。

  柳景輝咳咳兩聲,道:“廂車確實有可能停放在其他地點,但我認爲,它曾經開到空地的概率還是很大的。否則,六具屍體的咚途褪且粋�極大的麻煩。就算兇手剛開始不懂,咚瓦^一兩次屍體以後,他也會放棄這種方式的。”

  “微卡一般也有三米,三米二的長度吧,市裏很多地方都不能跑的,這邊空地,至少白天是不能跑的,晚上開過來,黑燈瞎火的,也不是很方便,而且顯眼。”蕭思在這個案子上投入的時間並不少,也有自己的思路,並不會輕易被說服。

  柳景輝斟酌了一下語言,再笑笑,道:“確實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因素,不過,轉移屍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受害人剛死亡的時候,屍體非常重,以至於兇手要分屍,腐爛的屍體有多埋汰,大家也都見過,即使白骨化了,上面其實也經常連着東西,這種情況下轉車,兇手等於給自己加難度了。”

  “而且車上遺留的證據會非常多,清洗也有困難。”陶鹿向柳景輝點點頭,道:“我們先不考慮轉叩膯栴},柳處您繼續說,哦,江遠來了,江隊坐這邊。”

  他等於是將蕭思的這個思路給否定了。

  陶鹿看見江遠,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來,這案子眼見着有眉目了,可全都是江遠的功勞。

  他做刑警的,問話一二三四的一套下來,就能摸清楚現場的情況。而在場的小法醫們,也早就興奮的將江遠的發現經歷描述再三了。

  這個案子如果破了,這一幕會被大家唸叨很久很久的。

  江遠笑着打招呼,也沒有坐過去,只道:“我看過電子版的報告了,你們繼續說。”

  不等其他人開口,蕭思卻不放棄的道:“我承認更換車輛的概率不大,但要考慮到這種情況吧。另外,我們找到的漆料,應該不是車輛的外漆,而是內漆吧。如果是這樣,兇手會不會只是用了福田的漆料來補漆。我不是特意擡槓,但福田車的價格比較低,修理廠用他們的漆料給其他車噴塗,也是有可能的吧。”

  陶鹿等人眉頭緊皺。

  要說蕭思擡槓,他說的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得不列入考慮。

  柳景輝等了一下,道:“現在的核心突破點就是這輛車了,是不是福田牌的廂車,我覺得可以先搜福田牌的,行車軌跡裏經過空地這邊的都查一遍,如果還沒有,再考慮蕭思說的這種情況。”

  他這麼一理,腥说乃季S瞬間清晰起來。

  崔啓山拉住蕭思,笑道:“差點被你給拐到溝裏去。”

  蕭思攤手,也沒有再強求贊同。

  柳景輝再咳咳兩聲,道:“我這裏還有個取巧的法子,可以試一下。”

  陶鹿立即看了過去,這個案子的預算不設上限是不假,他兜裏沒錢心虛也是真的,取巧的法子,對他就特別合適。

  柳景輝接着道:“我是看筆錄的時候想到的,這邊空地附近的居民,有幾位是非常頻繁的舉報和報警的。另外,因爲想拆遷的緣故,他們對這些工程車輛,貨車什麼的,也都很敏感,報警記錄裏經常提到,也許可以查着比對一下兩年前的記錄,說不定就有車牌號。”

  陶鹿一拍大腿,轉身道:“老劉,這個交給你了。”

  劉晟連忙應下來。這個方法是實惠不費的,隨便派兩個人查一下記錄,說不定就變成此案的突破口了,簡直是天降禮包了。就算查不到,其實也沒什麼,兩個人的工作量算什麼。

  崔啓山想舉手沒來得及,直到出了門,還有些遺憾,對蕭思道:“你剛纔自己喊一聲好了,他們幾個都是大隊長之類的,不好意思跟你爭的。爭不到也沒關係,陶支反正也不喜歡你。”

  蕭思搖搖頭,道:“我等於是屎橛子組裏的攪屎棍,哪可能讓我去碰這種蛋糕。”

  崔啓山愣了一下,盯着蕭思看了半天,道:“真要是屎橛子,你攪不動。”

第675章 逮捕

  李浩辰夾着一個文件包,與崔小虎一起,快步走進了正廣分局刑警支隊的大樓內。

  正廣局這邊的專案組有了突破,激起了李浩辰的緊迫感,邊走變催促崔小虎,道:“快點吧,我就說早點把這個心理側寫給拿過去,聽說江遠那邊又有突破了。”

  “有突破也不見得就能破案了,江遠在這邊呆了這麼久,有突破不是正常的。”崔小虎看着李浩辰笑。他知道李浩辰想用心理側寫證明一下自己。

  部委的壓力巨大,李浩辰這樣的年輕人想要依靠刑偵技能出頭是非常困難的,想用心理側寫出道,那更得有一樁決定性的大案要案支持他,否則,這永遠都是小門道。

  不過,這項技術在國內的開展是很緩慢的,李浩辰的推理雖然很強,但他做的心理側寫,準確率也只能說是不錯——當然,這其實也很了不起了,創始者FBI給出的心理側寫,也經常是錯漏百出,甚至完全相反的。

  總的來說,心理側寫也是一半藝術一半科學的技術,但它比顱骨復原術的藝術部分還多,換言之,就是不靠譜的多。

  李浩辰之前也是有些心虛,纔沒有將心理側寫拿出來,但現在聽說專案組這邊有了突破——他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突破,但想想江遠之前做積案的效率,他就淡定不能了。

  別的專案組做積案,可能都是以半年甚至一年的期限來做的,三個月的時間只能說是起步。

  但江遠早就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破案手法,李浩辰也不願意將自己寫了好些天的東西浪費掉。

  找到陶鹿的辦公室沒見到人,又一路到了專案組的會議室,就見陶鹿跟好幾名刑警,正圍在一起說話。

  李浩辰心裏咯噔一下,趕忙過去,還得給攔路的刑警報名。

  “哎呀,李處,崔處來了。”陶鹿就很會做人的招呼了起來。

  李浩辰笑笑,道:“打擾了,我是聽說案情有了進展,就趕緊過來了。”

  “確實是有了進展,我們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車輛。”陶鹿紅光滿面,就算是京城的刑警支隊,破這麼大的案子,也是相當露臉了。就比例來說,跟京城人考了清華也是一樣的,聽着好像聽簡單,實際上難的批爆。

  李浩辰當場就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名007的讀書崽,歷經千辛萬苦,補課六年零八個月後,突然知道自己參與的是華僑生聯考。

  他趕忙道:“布控了嗎?怎麼鎖定的?”

  李浩辰是部委派過來的,本身就有了解案情的義務。

  陶鹿遂道:“我們是通過江遠從屍骨上找到的一個漆片,確定了屍骨曾經與一輛福田牌的廂車接觸,接着,柳處提出周圍居民有經常投訴空地處的工程機械擾民,於是翻找了投訴記錄,果然發現一輛福田祥菱M1的廂車,在案發期間,多次出現在空地,並被投訴惡臭,排污等。”

  陶鹿說着將一張打印出來的人員資料遞給李浩辰,道:“廂車的車主叫韓旭,27歲,京城本地人,家庭住址距離案發的空地大約3公里多,應該是熟悉附近情況的。另外,我們拉了一下話單數據,韓旭曾經多次出現在空地附近,不過,因爲他住在附近,這裏單獨用做證據,略顯不足。”

  陶鹿笑笑總結道:“整體來說,還有很多證據要補全,證據鏈要完善,犯罪嫌疑人也尚未逮捕……”

  他嘴上說着不足,基本已經是當面炫的狀態了。

  同在一城,正廣局能在部委的幹部們前面炫的機會也不多。

  李浩辰勉爲其難的一笑,手捏着自己的公文包,指節發白,這還是晚了一步啊。

  崔小虎有點好笑有點無奈的看一眼李浩辰,心理側寫說起來就是那麼幾頁紙,可耗費的心力是真的不少。甭管它靠譜不靠譜,但依靠現有資料,憑空猜一個兇手出來,有時候甚至還能畫圖,工作量怎麼都不會低的。

  可人家現在嫌疑人都快逮捕了,李浩辰的心理側寫,自然也就沒什麼用了。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裏的蕭思,盯着李浩辰的包,若有所思的做了一個推理,道:“李處,你之前做的心理側寫,完成了嗎?”

  這次,陶鹿心裏咯噔一下,轉頭狠狠的瞪了崔啓山一眼。這倒黴孩子,說話都不知道分場合的,這個話私下裏問多暖心?現在這個時候問出來,李浩辰得多糟心?

  李浩辰也是眉頭一皺,轉瞬釋然一笑,坦然道:“確實做了一個心理側寫,但光是年紀一項,就沒有打中。”

  他也是捨不得自己的心血浪費,趁着嫌疑人還沒有徹底揭曉之前,李浩辰乾脆從手提包中取出了一個文件夾,道:“我預測的兇手是40歲到50歲區間,不超過60歲,有工作,有特殊性癖,文化程度中等,從事體力型的報酬較低的工作,大概率與屠宰業相關。身邊沒有女性親屬同住,不善言辭,或者不喜歡交際,工作期間很認真,擅長做一些手工活,在同事中的名聲不錯,但不受尊重……”

  李浩辰放開了說,也不怕猜不中。

  既然做心理側寫了,他就不怕被人嘲笑。

  老外的心理側寫師也都是嘲笑中成長起來的,有的一度宣稱要給自己請心理治療師了。

  而現實的狀態是,人們並不會記住那些失敗的案例,只有失敗者自己會爲這些失敗而耿耿於懷。相反,人們記住的永遠是成功,所以,多少次的失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成功。

  只要能夠在一起重案要案中發揮一定的作用,最好是比中兇手,那心理側寫的地位就會得到鞏固。到時候,之前的失敗只會被視爲成功之母。

  江遠也有點好奇的看了一遍李浩辰做的側寫,倒是真的邏輯通順,言之鑿鑿。

  就是跟兇手的形象並不太相符。

  陶鹿咳咳兩聲,試圖緩解尷尬,道:“咱們先抓人,抓到了,再看看是否符合。”

  此言一出,李浩辰的表情就有點控制不住了,這等於說他的側寫還是失敗了,否則,陶鹿肯定當場就拍彩虹屁了。

  “有什麼幫得上忙的,給我們說。”李浩辰站到了邊上,不願再成爲腥说慕裹c。

  陶鹿趕緊安排任務,將好幾名大隊長打發出去了,再道:“李處,我準備去現場了。犯罪嫌疑人正在五環上,我們準備在他的下貨點進行逮捕,以免夜長夢多。”

  “好。那……我跟你們一起去。”李浩辰看一眼崔小虎,直接跟隨隊伍了。

  江遠自然也跟隊,包括柳景輝等人在內,光是指揮抓捕的中樞隊伍,就開出去七輛車。

  自然,實際抓捕工作,也完全輪不到江遠等人。陶鹿遙控指揮,就聽着對講機裏傳來一陣歡呼聲。

  “逮到人了,有驚無險。”陶鹿實際上也緊張,一直聽到前方的報告,才瞬間鬆弛下來。

  崔啓山笑着調節氣氛,道:“這下子好了,剛從環路下來,想上個衛生間都不行了。”

  “他是做司機的,憋尿還是沒問題的。”陶鹿沒好氣的看崔啓山一眼,新成立的專案組,看起來是髒掉了,正好趁着案子結束給解散掉,免得污染了隊伍……

  江遠這時候問道:“嫌疑人27歲,是職業司機的話,有屠宰的經歷嗎?經驗豐富嗎?”

  他是想到了那把牛刀。雖然說,牛刀這條線索沒有用來緝兇,但兇手用牛刀分屍的細節和熟練度,還是讓江遠印象深刻。而庖丁解牛這種技術,是一定需要閱歷和經驗的。

  27歲沒有外掛的話,很難獲得這樣的經驗。

  陶鹿也想到了,臉色不由一沉。

  這時候,柳景輝將腥朔�住,道:“嫌疑人不一定是單人作案,也不一定沒有相關的技能,先把他的社會關係查一遍!”

  陶鹿直接安排了下去,在身份確定的情況下,查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社會關係,就是分分鐘的事。

  很快,一名47歲的廚師,浮出了水面——

  “梅鋼奏,常年與嫌疑人韓旭互發短信,韓旭曾經在拜年短信中,稱其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