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07章

作者:志鸟村

  “行吧。一起。”陶鹿於是跟了上去。

  崔啓山於是興沖沖的領路,直奔江遠命案專班的臨時辦公室而去。

  路上,崔啓山更是信誓旦旦的道:“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專案組的第一個案子,就做三年前的通過交友軟件約炮致死的那個案子。咱們現在的技術手段先進了,當年的資料信息都在,拿出來再捋一遍,說不定就有線索了,就算您這次不提專案組的事,我本來也準備重啓它的。”

  陶鹿自然表示贊同。

  三個人面帶笑容的說着話,進到江遠命案專班的臨時辦公室,就見江遠等人面前的長條會議桌上,擺滿了粵式早茶的小唬涣t人竟是在喫早餐。

  “你們這個餐標,有點高啊。”崔啓山看着就羨慕了。

  陶鹿嘴角抽兩下,按照協議,江遠等人的餐補是正廣局出的,雖然當時想着,相比建一個看守所的開銷九牛一毛,現在親眼看着,陶鹿多少有點不自在。

  政委主動出面做惡人,咳咳兩聲,道:“那個,上班時間,咱們還是要注意影響。”

  “大家昨晚加班了。”江遠解釋了一句,再遞出一份文件給政委,道:“我們重新翻了之前的視頻,找到了一名嫌疑人,目前看來,很有可能就是兇手了。”

  一路上已經想好了對話方式和對話內容的崔啓山:(〃?o?〃)

  出院了!

  實際上,已經出院兩天了。

  內分泌的住院主要就是做檢查,做最多的那天做了七個項目,什麼肌電圖,增強CT,核磁共振……相當於一天時間,把上億的機器睡了一遍,賽博黃事了。

  最終結果就是確粤瞬∏椋顟K的自然是甲狀腺要再開刀。

  說到這裏,順便回應讀者們的一些評論,我是在滬市某三甲住的院,外科醫生的技術還是相當好的,甲狀腺術後一點疼痛都沒有,基本沒有感受到什麼併發症。外科醫生的操作,我認爲也是沒問題的,也是替我着想,切了半個甲狀腺,以保留部分功能。

  至於有淋巴轉移,這個是做病理以後才知道的,得到結果的時候已經是兩週後了。如果沒有淋巴轉移的話,這原本是個很完美的手術和手術結果了。

  因爲甲狀腺癌是一種相對惰性的癌,轉移其實不像是其他癌症那麼可怕,不過,畢竟還是癌症,內分泌醫生的建議是更積極的處理掉。

  不過,也有醫生建議可以先觀察,等到再有擴散了,再處理也來得及,兩種思路,無分高下。

  我個人還是傾向於後續切掉的,所以才更糾結煩躁一點。

  換言之,兩三個月以後,我很可能還要再住院一次……

  除此以外,目前除了一天喫一把藥之外,就已經開始進入到康復期了。

  這兩天玩了好久的遊戲,是真的快樂。

  這本書自開書以來,玩的遊戲時長,可能都沒有這幾天多。以前總是想着,該奮鬥得奮鬥了,但得病以後,不免覺得,其實玩遊戲也不算是浪費時間……

  嗯,身體恢復恢復,之後再慢慢努力……

  另外,這個月的同情月票很多,拉胯更新的情況下,還是排在了月票榜的第11名,感覺就此擺爛也不應該,再大喊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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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動機

  不到中午,劉晟就將嫌疑人給拘傳了回來。

  按照規定,24小時內就要確定犯罪證據,認爲需要羈押的,就要辦理刑事拘留,然後纔可以送往看守所。

  刑事拘留可以拘3天,認爲案情複雜的,可以延長到7天,多次作案和結夥作案以及流竄作案的,可以延長至30天。

  而以上這些,全部都不算是法律層面上的逮捕!

  逮捕是需要查清主要的犯罪事實,收集了主要的犯罪證據以後,製作出《提請批准逮捕書》,送到檢察院以後,等檢察院在7天內批准了,才製作《逮捕證》執行逮捕。

  所以,如果有哪位朋友被正式逮捕了,通常來說,就不用心懷僥倖了,只要見到逮捕證,緩刑都不用想,鐵定是實刑。因爲逮捕以後判緩的話,檢察院都要被追責,沒有詳實的證據,是拿不到逮捕證的。

  嫌疑人嶽漢偉進到審訊室裏的時間,正廣局的局長也來到了刑警支隊,由陶鹿親自給他播放江遠等人找出來的監控錄像。

  42寸的電視機裏,視頻的角落,有兩個人進行了激烈的推搡,幾秒鐘後,一人被推出了監控範圍,推人者緊接着衝了出去。

  局長看得極認真,多次讓人倒回和暫停,以看清裏面的人臉和身形,然後與抓捕回來的嫌疑人嶽漢偉對比。

  良久,局長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看着像是同一個人。”

  “江遠做的圖像增強看的很清楚。”政委在旁道。

  局長擺擺手,道:“咱們是第一次,嗯,第二次合作吧,還是要以自己爲主,該覈查的,一定要覈查到,否則,日後出了什麼問題,擔責的還是咱們自己。”

  政委和陶鹿互相看看,都沒敢囉嗦。

  局長這是心存懷疑的。確實,案子破的太快了,不得不讓人懷疑,裏面是不是有作假的成分。這種事情不提比例多少,總歸是有發生過的,比如公開媒體報道過的張氏叔侄案,當時的預審大隊的大隊長聶海芬在極度缺乏證據的情況下,通過多種手段定罪,這還是在號稱文明程度極高的杭市。

  更惡劣的還有西北某地的緝毒大隊長,往出租車司機的後備箱裏塞了1公斤的毒品,然後將之抓捕歸案……

  該說不說的,以上兩位還都是當地的名偵探,聶海芬甚至上過央視,拿了三八紅旗手的稱號,甚至她在節目中用以佐證的案件正是張氏叔侄案。

  不過,做刑警的有懷疑太正常不過了,就陶鹿自己,也是檢驗再三的,他只是沒吭聲罷了。

  圖偵大隊的技術員很快被喊了過來,再次研判江遠做的圖像增強,以及監控視頻的原版。

  他其實也已經研判過了,服務對象就是坐在對面的支隊長陶鹿。但陶鹿沒說話,他也就當不知道,又有模有樣的研判了一遍,繼而道:“局長,視頻是原版未刪改過的,圖像增強的也沒有問題,技術非常好,從技術層面上看,是符合要求的。”

  “能不能用在法庭上?”局長的這個要求就比僅僅提供線索的要求高了。

  技術員研判了兩次,肯定的道:“應該可以的。”

  “嗯。”局長點點頭,再拿起洗出來的一張照片看了會兒,道:“之前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監控錄像?”

  “這個錄像是超出了我們預估的死亡時間的。”陶鹿小心翼翼的道:“是江遠重新確定了死亡時間,再重新閱讀了當日的視頻錄像,才找到了這裏。”

  局長暗自嘆了口氣,他也可惜花出去的成本,奈何己方就是沒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轉過頭來,局長問:“這麼說來,這個嶽漢偉是有重大嫌疑的,他和受害人是什麼關係?”

  “目前來看,兩人是上下樓的鄰居,受害人住一樓,嶽漢偉住16樓。”陶鹿回答。

  “這算什麼上下樓。”局長皺眉,問:“兩人間有經濟往來嗎。”

  “目前沒有查到。”

  “社交關係呢?”

  陶鹿搖頭:“目前來看並沒有,倆人沒有電話記錄,也沒有微信聯繫……”

  政委在旁道:“嫌疑人的配偶檢查了,暫時沒有發現。”

  局長“唔”的一聲。單單就雙方的鄰居關係,在現代生活中根本不算數,多少人住十年二十年,都不知道隔壁鄰居是什麼人。相比之下,倆人中如果有一個做了隔壁老王的話,那案子就算是破了一半了。

  不過,局長自己也知道這不容易,此案還在現案階段的時候,就有類似的調查,雖然不像是這次倆倆配對那麼準確,但受害人的手機早都被翻了個底掉,包括受害人刪除的信息,近期的也都從服務器裏恢復了過來。

  從這個假設出發,其實就是假定兇手是激情殺人,而在激情前後,正常人若是出於求偶的目的而戰鬥,大部分都會有真情流露的語言交流——都激情到要殺人的程度了,還一言不發的怨種畢竟只聽過,沒見過。

  可惜,兇手和受害人似乎都不太配合。

  局長突然抬頭,看看陶鹿欲言又止,於是又看看政委餘旭。

  政委餘旭準確的接通腦電波,道:“兇手和受害人都是直男。”

  幾個人都嘆了口氣。

  “行了,那就等你們的審訊結果吧。”局長也不想等了,只道:“結果出來了以後,第一時間通知我。另外,這個案子一定要嚴格要求,標準高一點也沒關係,別到了檢察院丟人。”

  最後一句屬於沒用的話,主要內容還是在前半句。

  陶鹿立即應了,送走了局長,就去監控室裏盯着去了。

  審訊持續了很長時間。

  其內容並不多,但因爲案情重大,審訊人員卻是反反覆覆的詢問,多方比較,還派人又去了嫌疑人家中提取物證……

  差不多到了傍晚,審訊不能繼續了,審訊人員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陶鹿先是看了一遍嫌疑人簽過字的筆錄,再神情不屬的上樓去找江遠。

  臨時辦公室。

  江遠等人正圍着一盆牛肉,興高采烈的啃着骨頭。

  精選的未冷凍過的新鮮牛肋排,早晨宰好了,就坐班機飛過來,由黃強民順過來的廚師,用白水煮了,蘸鹽都很好喫。當然,廚師爲了彰顯個人能力,還是殷勤的做了蘑菇汁,紅酒醬,蛋黃醬,黑胡椒汁等等,大家愛蘸什麼蘸什麼,突出一個集中和民主。

  江遠雙手抓着一根牛肋骨,用牙齒輕輕一撕,就扯下了一大塊肉,唔昂唔昂的喫着,形象原始,態度真眨缚跇O好。

  陶鹿看着先是一陣羨慕,接着又是一陣無語。

  好好的辦公室,他兩次上來,看到的都是食堂景象。

  但如果說,陶鹿上次還會說兩句,這一次,他就完全沒有要囉嗦的意思了,反而笑呵呵的打着招呼,道:“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可沒喫晚飯。”

  “一起一起。”江遠招呼他坐過來。

  陶鹿笑麼麼的坐到江遠旁邊,就真的戴了個手套,抓了塊牛肉,喫了起來。

  “哇,真好喫!”陶鹿半真半假的讚了一聲。

  “抹點鹽更好喫,就照着國家鹽攝入量的標準的兩倍喫,香的不行。”江遠將嘴裏的牛肉嚥進去,又配了點生洋蔥,等辣味也湧上來,纔是一咧嘴,再問陶鹿:“陶支,審訊有結果了?”

  “嗯,嫌疑人交代了。”陶鹿喫了口肉,也學着江遠喫了口生洋蔥,辣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趕忙又喫兩口肉。

  “動機是什麼?”江遠並不奇怪嫌疑人會交代。視頻錄像放在那裏,嫌疑人很難解釋的清楚的。

  至於說不解釋?假設普通人都能做到這一點,那就是審訊人員的不專業了。

  陶鹿放下了喫了一半的肉,再將嘴裏的東西嚥下去,道:“扔垃圾。”

  “什麼?”

  陶鹿攤手,道:“受害人是單身漢,住一樓,經常喜歡將垃圾放在門口,湊夠一兩天的量,再一起扔掉。嫌疑人雖然住16樓,但每天出了電梯,就能看到受害人家門口的垃圾,又能聞到臭味,雙方數月前偶然碰面,因此發生了口角,雖然很快結束了,但過程令兩人都不愉快。”

  陶鹿等腥讼艘幌拢俚溃骸�2月9日,兩人在小區內碰面,吵了幾句以後,迅速變成了推搡,接着兩人接連摔倒在地,嶽漢偉自稱爲了讓受害人冷靜下來,所以採用了鎖喉的手段,結果等鬆手以後,受害人已經死了。”

  臨時辦公室裏的咀嚼聲都停了下來。

  牧志洋小聲道:“我也是單身漢,喜歡把垃圾放門口……”

第657章 調性

  翌日。

  陶鹿陪着江遠等人,在臨時辦公室裏喫了早餐。

  長長的會議桌,擺滿了食物之後,竟是格外的方便。豆腐腦、豆漿、油條、油餅、糉子、湯粉、麪條,一部分是買的,一部分是山南帶過來的廚子做的。

  除此以外,最受歡迎的還是醬牛肉。和昨天的水煮牛肉不同,醬牛肉的顏色深,略帶香料的味道,咀嚼起來,複合味的層次感很足,單獨喫的滿足感就非常強了,若是配面或者粉的話,更是無敵。

  特別是在單位這種地方,任何一種面或者粉,加上一層醬牛肉,檔次立馬提升三層。不僅是感覺生活質量提升了,而且感覺到自己像人一樣的活着了。

  陶鹿就選了一碗牛肉湯麪,都懶得說話了,加上厚厚的一層牛肉,先喫爲敬。

  所謂牛肉湯麪,就是將面煮好了,放進昨天煮牛肉的湯裏。湯是燒的熱氣騰騰的,加上一把面,隨便放點鹽和胡椒,就香氣四溢起來。

  因爲是早飯,面給的量並不多,陶鹿呼嚕呼嚕的喫完,剩下滿滿的一窩湯,喝了幾口,覺得不夠滿足,於是又要了一隻肉夾饃。

  今天的肉夾饃是饅頭夾醬牛肉。

  饅頭也是剛蒸出來,在食堂裏用布蓋好,跑步送過來的。

  取略肥一些,帶一點脂肪和膠質感的醬牛肉,涼涼的肉夾到熱氣騰騰的饅頭中間,熱饅頭將肉上沾着的一點脂肪輕輕的化開,再咬一口,醬牛肉自帶的淡淡的鹹味,和饅頭淡淡的麥香味,以及脂肪自帶的淡淡的油脂味混合到一起,只讓人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使勁咀嚼。

  到這口饅頭快嚥下去的時候,再喝一口微鹹的牛肉湯,幸福感直接爆炸。

  還有會喫的,最後配一口微甜的豆漿,更是湊齊了碳水、糖、鹽和脂肪,味蕾瞬間起飛!

  陶鹿喫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不由道:“你們的伙食也太好了!”

  別看他是支隊長了,白襯衫乾淨的像是新買的一樣,別看江遠等人喫的飯錢都是他簽字批出來的。但陶鹿的老婆也上班,所以除非女兒回家來住的那幾天,否則他是沒有早餐喫的。當然,也沒有午餐,晚餐能不能蹭上都要看犯罪分子配合不配合。

  要是在單位就能喫到熱騰騰的——單位確實是有食堂,但在食堂喫的多了,就不覺得那熱騰騰的是飯了,有時候想起來,甚至覺得熱騰騰的翔都要好聞些。

  “太舒服了。“陶鹿又嘆了一口氣,拍着肚子,看着桌子,意猶未盡。

  “再來個豆腐腦或者胡辣湯?”江遠問。

  “我們京城都是用胡辣湯摻到豆腐腦裏的。”陶鹿說着擺擺手,道:“不敢再喫了,一會要走不動了。”

  江遠笑笑也不勸,自己用餅卷着肉,配着胡辣湯喫。胡辣湯也是牛肉的基底,自江富鎮同志買了牧場之後,就很專注蒐集善做牛肉菜式的菜譜,以及廚師。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着的人吶……”

  陶鹿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