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現實的講,一些新型毒品,在被發現以前,大家並不知道它是毒品。
當今世界,化學物的品種是如此之多,哪種化合物能夠當毒品來吸,其實並沒有一個標準,是癮君子們用千千萬萬不值錢的性命試出來的。
就好像黃石公園的蛤蟆,誰知道舔蛤蟆能high呢?第一個人,又是怎麼發現的。第二個人,又是怎麼下定決心,相信第一個癮君子的?最後,如果不是有這些“前輩”們的前仆後繼,監管部門又怎麼可能頒佈一條不許舔蛤蟆的法律呢?
假如蛤蟆在國外是一種新型毒品的話,國內其實也還是不禁止的,理論上,人人都可以舔蛤蟆而不受懲處。如果舔而不死的話,三有動物的紅線都不會碰。
不過,話說回來,太新的毒品不好賣,前端的銷售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開拓市場。癮君子們也會有疑問——順便說到了一個冷知識,癮君子們其實也怕死。
所以,對製毒廠來說,生產熱門毒品的利潤是最高的,生產太新的產品的話,就需要讓利給銷售方,有時候也會覺得不划算。
“接下來,我的意見是分幾步走。一個是江遠這邊,你繼續做好這邊的勘查工作,爭取抓捕更多的黃李製毒團伙的成員,也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第二個,抓捕工作交給緝毒支隊,我已經喊了老尹下來。”
“第三個,老柳,你負責指揮調查建元集團?”
“第四個,就兩者的聯繫,還有它們的咻敽弯N售網絡,我覺得可以再深挖一下,這塊我來兼任。”
江遠等人也沒什麼意見。
江遠還順便看一眼自己的系統界面:
任務:一網打盡
任務內容:儘可能多的抓捕黃立販毒團伙的成員。
任務進度:73%
從這裏就能看得出來,任務進度顯然不是按照人數來計算的。73是個素數,只能被1和73整除,所以,除非是隻抓了一個人或者73個人或者73的倍數人,否則,它的計算方式就與人數無關。
“再說一點,咱們這個案子的情況比較複雜,要注意保密。除了專案組內的成員,組外溝通必須提前通知我,得到允許纔可以進行。”沙應仁看看幾人,問:“能做到嗎?”
“能。”江遠等人都規規矩矩的答了。
紀律部隊沒有太多的討價還價可談,再者,沙應仁的要求其實也是常規要求,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看沙應仁準備離開,柳景輝道:“江遠比中的指紋是一名建元集團的停車場保安,恩,準確的說是前停車場保安。之前有個案子,我們已經把他們的停車場保安給一鍋端了。”
看沙應仁不是太明白,柳景輝又解釋了停車場保安的概念。
“就是默許他們侵吞企業收入。這樣的企業還想上市。”沙應仁冷哼了一聲。
“建元的問題很多,他們內部爲了繼承人問題鬧的很厲害,那個案子我們也參與了。最後也是江遠鎖定的真兇。”柳景輝儘可能的說明白自己和江遠,與建元集團的接觸歷史。
沙應仁點頭表示知道。
柳景輝再道:“接下來,我準備把建元的這批停車場保安都給擼一遍,包括監獄裏的這些,指不定哪些人,就是已經參與到販毒了。動靜如果太大的話,可能會讓建元的人有點警覺。”
“你想打草驚蛇?”沙應仁一下子就猜到柳景輝隱含的意思了。
向上管理沒成功,柳景輝立即道:“是這個意思,建元太大了,我們要調查它,還想封鎖消息,我覺得不太可能,還比如看看建元的反應。”
“可以。”沙應仁答應了,看得出來,他對柳景輝還是有相當程度的信任的。
沙應仁帶着屬下離開。
江遠繼續在樓裏做勘查,做刑科的,哪怕外面殺瘋了,他的任務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倒是頗有“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的感覺。
第507章 雙向奔赴
清河市。
君悅足道保健館。
保安隊長梁巖榮揹着手,神情自若的面對情緒激動的顧客,笑道:“您看,您消費也消費了,我們服務也都做完了,最後你說退款,不是這個道理啊。”
“服務做完了?服務哪裏做完了?你們做了什麼服務?”顧客也就三十歲出頭,依舊血氣方剛,還穿着店裏的衣服,氣的渾身都發紅,部分可能也不是氣的,有部分是精油開背搓出來的。
梁巖榮就看旁邊的女技師。
女技師看着身材嬌小,柔柔弱弱的樣子,說話卻是一點都不讓:“按腳,按肩,spa,精油也用了,還給拉筋和熱敷,都給做了,要怎麼樣?”
顧客人都氣炸了:“我要是就想按腳,我用得着花1300多塊錢嗎?我樓底下79塊按一個小時,還會員卡打折!”
“我們就是這個價位。”女技師不樂意的道:“我技術好,我們環境好,你想去便宜地方消費,你就去唄。你到貴的地方消費了,你現在比較起來了,您做項目之前,我可就說價格了。”
“我是爲了按腳嗎?你剛纔給我說的是按腳嗎?”顧客也不裝了,手一甩,道:“我做項目之前,你說是給日的,現在不給日了,你就退錢!”
梁巖榮咳咳兩聲,依舊是令人討厭的和顏悅色:“兄弟,我們開正規洗腳店的,技師也都是專業的,你這樣子搞,我們很難做的。”
“你們開個屁的洗腳店,你們這是素菜賣了葷菜的價。”顧客這時候血往頭上湧,小頭冷靜了,大頭纔開始重新咦鳎瑏K想起了網上看過的騙局,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
梁巖榮笑呵呵的,一點沒有把戲被揭穿的樣子,且道:“兄弟,1314這個價格,真的不貴。再說,素齋比葷菜貴,也不是稀罕事了,人家女孩子給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服務,你爽也爽了,別太計較。”
“你跟我講不計較?”顧客見店裏又來了人,乾脆拿出了手機,威脅道:“我要報警。”
梁巖榮撇撇嘴,問:“你報警報什麼,我們不提供違法服務,你就要報警啊。”
“你們的服務員暗示我會有特殊服務,我才交的錢。”顧客拿着手機,道:“你們這種就是騙子。”
“不違法的。”梁巖榮動動脖子,眼神變的兇狠起來,繼續施壓。
顧客猶豫了一下,電話接通了,他自己又掛掉了。
出來搞黃色,結果黃色沒碰到,被人給騙了錢,這種冤屈說給警察叔叔……最主要的,他還是害怕被報復,這種人,不定背後是什麼關係呢。
“多少退點吧。”顧客退了一步。
“衣服錢和茶水錢就不收了。”梁巖榮給免了幾十塊錢。見顧客默認了,出門走了。
項目錢是已經收過的,茶水費什麼的,本來就是前臺要交的,現在讓人直接走就是了。套路都是千錘百煉過的,就連衝突流程,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能說,連葷菜店都找不到的顧客,他黑白兩道肯定沒人就是了。
顧客留在房間裏,委委屈屈的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最後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女技師抽成到手,樂的碰碰梁巖榮,笑道:“謝謝梁哥,您太給力了,全程都給他拿捏住了。”
要是碰到反抗激烈的,退費退個兩三成的總是有的。當然,一點不退是最爽的。
“小事兒。”梁巖榮說的很自然。對他來說,這份工作是真的小兒科,無非是在法律的邊緣左右橫跳罷了,就這樣的顧客,再來100個都掏不出一根鐵棒,就算真的遇到硬茬子了,全額退款再道歉也就是了。
這些事情,梁巖榮都做的輕車熟路,比他給建元做的事,簡單多了。
要不是建元爲了撇清自己,一定要他找份工作,梁巖榮根本不會到這種小地方來做事。
梁巖榮這麼想着,眼中露出不羈的淡然。
女技師看的眼熱,挽起梁巖榮的胳膊,甩了又甩:“梁哥……我給你揉揉?”
“去我辦公室。”梁巖榮的表情嚴肅的像是在講工作。不過,這份工作讓他喜歡的地方就在於此。店裏的技師也會經常換,但換不換,都不影響他享受。
“你想什麼好事呢。”女技師輕捶他一下:“我就給你揉揉肩。”
“我說的就是揉肩啊,先揉揉肩,你想哪裏去了……”梁巖榮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豪放的將女技師一摟,揉了兩下,卻是給放開了。
大廳裏的幾名保安都羨慕的看着梁巖榮,別看大家年紀相差不大的樣子,能夠談笑間揩油的,也就隊長梁巖榮一個人了。其他人想做這種事,至少得處成露水夫妻纔行。
就是處理顧客的問題上,保安們也不像是梁巖榮這樣,一個人就能搞定,往往需要兩三個人配合,不太會說話的,還要女技師幫忙。至於說武力,除非顧客先動手了,否則,他們都是不允許動手的。
畢竟,老闆要做的是合法生意。
“梁哥牛逼。”休息室裏,其他保安看梁巖榮進來了,都豎起大拇指。
梁巖榮大氣且謙虛:“牛逼什麼。”
“搞錢牛逼,搞逼也牛逼。你搞兩單的時間,我們估計才能搞一單,再一分,你這個賺錢速度槓槓的。”那保安主要羨慕的還是錢。
來這邊做保安得天天掐架,並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活,而且按單計費,總收入也不高,如果不是混街道混到結婚,不得不出來養家餬口的話,他是不願意來的。
其他保安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都是中年混混有家有口了以後,不得不進入到了社會普通壓榨鏈條,所以他們看梁巖榮就很佩服且羨慕。
佩服梁巖榮能賺錢,也羨慕梁巖榮能賺錢。
梁巖榮自己風輕雲淡的樣子,他是真的見過風雲的人,而且,他底氣還厚。
梁巖榮給自己的設定,基本相當於金盆洗手的武林高手,至少也得是小說開局的時候的鏢局大趟子手的角色。
這種角色,在小說裏可能容易當炮灰,但在真實的街道,在一個小城市的洗腳店裏,那是真的屈才了。
事實上,如果再加上建元集團的存在,那梁巖榮就相當於江湖大派,放在小縣城裏的隱藏人手,縣城裏做一份事業,回頭等要走了,還能落好大一筆資財。
其實真要是脫離了建元,遠走高飛了或許更爽,只是每次升起這個念頭,再想想建元集團的內部種種,梁巖榮就沒了心思。
資本家太狠了,再牛逼的鏢局,也只能給這些玩意看家護院。
“梁哥,警察來了。”
門口的保安懶洋洋的過來報告了一聲,一點畏懼感都沒有。
對他們這種店面來說,警察來是不稀罕的。有的人當場不敢報警,回去想來想去不服氣,就會報警。還有的是跟朋友說了,被慫恿着報了警。
對於這種,老闆和梁巖榮都沒什麼擔心的,真要是有實力的,先不說不該來他們店,當場一個電話,能解決的就解決了。
他們這種店,就跟旅遊區宰遊客的店面一樣,來消費的有不知道自己挨宰的嗎?但該被宰的,還就是被宰了。
梁巖榮搖搖晃晃出門去,且問:“來的是哪位?”
“不認識的。”
“派出所來新人了?”梁巖榮笑笑,也沒當回事。派出所確實管得多,消防治安到戶籍,理論上哪哪都能管,但如果不怕罰款,甚至不怕拘留,甚至不怕坐牢,派出所這麼細的刀,又能切幾片滾刀肉。
當然,老闆可能怕得罪了人停業整頓,但他梁巖榮又不是老闆。
梁巖榮無所謂的往前臺去。
保安們看英雄似的看着他的背影。
這是主動向前頂雷啊,有這樣的保安隊長,人家多賺點錢,不是應該的?
到了前臺,梁巖榮才換了個笑臉,摸了煙出來:“警察同志辛苦了,今天來是因爲……”
“你叫什麼?”當頭的警察五大三粗的,不像好惹的樣子。
梁巖榮一愣,他是經常進進出出派出所的人,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如果是正常的派出所的民警過來,若是有前輩叮囑,應該是問“你是梁巖榮?”或者就公事公辦的自我介紹,然後問身份,或者直接找人……
現在的問法,很容易讓梁巖榮想到被逮捕時的場景。
他再看對面,一口氣來了4個人,門口好像還有人……
下意識的,梁巖榮的重心壓低了,有種想跑的意思,轉念一想,我也沒做什麼……至少在店裏沒做什麼,跑了反而糟糕。
“我是梁巖榮。”他就報了名。
“我們是刑警隊的。”對面的警察報名的同時,兩個人上來,就將梁巖榮給夾住了。
這在他的意料之內,梁巖榮鎮定自若的問:“什麼事。”
“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問名字的警察正是伍軍豪。
江遠出事了以後,黃強民痛定思痛,第一時間就將伍軍豪的禿擊隊給調了過來。
這次抓人,認識他的柳景輝就將伍軍豪給派了出來,並給配屬了兩名市局的刑警。
市刑警支隊並不以人數見長,日常都是要從下面縣局借調人手的,做什麼大案子的時候,異地借人更是家常便飯。
寧縣近期治安良好,犯罪分子都被拔苗助長了以後,新茬兒更弱了,伍軍豪的禿擊隊鍛鍊的時間比抓人的時間都多,來到長陽市,也算是兩便了。
伍軍豪自己也是挺爽的。
他面對的梁巖榮挺壯實的,比伍軍豪還高。
伍軍豪就用更加強壯的胳膊架他一下,讓對方仔細的看清楚自己的禿頭,才惡狠狠的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路上好好想想吧。”
這是伍軍豪常用的招式,所謂亂你心肺語,等到了審訊室,許多犯罪分子說的特別多,也是路上想好了。
當然,大部分人想的都是遮掩的話,盡其所能的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將自己描繪成一隻小白兔。
通常來說,這種情況下的審訊都會有非常好的效果。
小白兔是可以裝的,但你是不是,是由證據來決定的。不是真的小白兔,你是不可能完全裝得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聰明才智是一個比較級的,雖然大部分人都認爲自己的智力水平是中上,但進了監獄的前輩們會告訴你,“只要你說的夠多,你一定錯的夠多”。
這就好像兩個人分手了,或者離婚了,即使有人極盡所能的想要描述自己的正確與委屈,對方的錯誤與卑劣,哪怕他用了很多的時間來思索和遮掩,但身邊人依舊能夠聽出他的錯處來。
也是熟悉的親朋好友,也是能聽出裏面的錯漏。
這些人還都不是刑警呢,也還沒有經過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審訊經驗。
想想看,一個人若是每週聽三次男女分手報告,並判斷雙方的正確與錯誤且給出報告,日復一日的做類似的工作20年。這時候,他再看一對第一次談戀愛,或者厲害點,第八次談戀愛的男女,不在第一時間給出結論,已經是他尊重對方了。
表面上看,梁巖榮似乎並沒有被影響到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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