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92章

作者:志鸟村

  “這是那個女居士的名字,55歲的那個。”柳景輝眉頭緊蹙:她殺得了嗎?

第463章 看看腳

  兴苤耸禽^少參與直接暴力的案件的。

  比如說類似打劫這種無本的買賣,就很少有女人主動去做。哪怕是水滸一百單八將裏,唯三的女人,扈三娘是被強擄的,孫二孃和顧大嫂都是開黑店的,日常工作應當是趁着住客睡着或喝醉的時候殺人,非常符合女性殺人的標準模板。

  曲安的荒野暴屍案的死者,他是因爲腦後被鈍器敲擊而死亡的,這也是顱骨一直保留着的原因之一。

  以柳景輝對兇殺案的瞭解來說,使用鈍器殺人的女性有,但大部分都是激情殺人。如果是預謿⑷说脑挘齻兪紫炔粫x擇直接對抗的方式,其次也較少採用鈍器,而更傾向於銳器。

  簡單來說,就像是孫二孃和顧大嫂那樣,女性施暴者更傾向於在受害人基本喪失反抗能力的時候,才採取直接暴力手段。

  紙條所指的張芬,是常年來往於小廟的居士之一。她今年55歲,體型瘦削,穿小皮鞋,畫淡妝,小拇指甲還留的很長……按道理說,未經專業訓練,這個年紀和狀態的女士,是很難有自信獨殺一名同齡的男性的。

  或許,投擲石塊和紙條的,就是她的同夥?

  柳景輝一時間想的多了,到外面都燈火通明起來,才驚覺出門。

  隔壁房間的四名刑警,已經是將綠化帶周圍,用警戒帶給攔了起來。

  這邊有一條小路,本是繞着小廟建起來的石子路,也就僅容一人通過的寬度,兩名刑警在兩邊一站,就將來看熱鬧的人給堵住了。

  其實也沒幾個人來看熱鬧。不算民警,小廟裏本來就只住了八個人,除了住持年輕一點,剩下七位全是老年人,這會兒有的睡覺了,有的住的遠,都沒聽到這邊的響動。

  三名常住的女性居士,此時出來了兩個,隔着幾米遠,小聲的嘀咕着。

  柳景輝看了一眼,不在的恰好是張芬。

  天幕昏暗。

  天上的星星,顯的格外的明亮,閃爍似美瞳。

  柳景輝的目光和韓大隊長碰到了一起,不約而同的聚了起來。

  “我讓人守着上山的路了,要是沒人上下的話,這個案子就是廟裏的某個人做的。郊外古堡推理案啊,想想就挺……酷!”韓大隊長有一點點小興奮,做警察做的久了,這麼新鮮的現案,可以算是有意思了。

  換成平日,柳景輝也會覺得有意思,今天卻有些興趣缺缺,道:“江遠在呢。”

  “江遠在又怎麼樣?”韓大隊長和江遠相處的時間還是短了,加上又是晚上了,智商的高地也就變低了。

  柳景輝撇撇嘴,像是自己擀餃子皮的,嫌棄買來的餃子皮不好喫一樣,道:“一會把照明弄好點,他可以查腳印。石頭和紙張上可以查指紋,要是都躲過了,咱們可以搜查其他房間,看能不能找到剪過的雜誌報紙……咱沒機會玩郊外古堡推理案的。”

  韓大隊長一想也是,不由嘖嘖兩聲:“科技消滅浪漫哈。”

  “文科生才搞浪漫。”柳景輝先搞一波歧視,再催促韓大隊長,道:“讓人趕緊把勘查燈啥的送上來,找幾個壯小夥。”

  小廟所在的山丘不高,但正常人爬上來,也得大半個鐘頭了。縣城到這邊不遠,主要花時間的地方,就是爬山段了。

  韓大隊長“恩”的一聲,掏出手機,道:“我喊隊裏的年輕人先爬上來,勘查燈,電源,勘察箱,手電……還要什麼?”

  “多拿幾種指紋粉,刷子……”江遠走過來說了一句。

  “沒問題。”韓大隊長看看周圍,不禁笑了一聲:“讓這些傢伙,見識見識現代刑偵技術的先進性。”

  在場的幾名警察都笑了出來。

  這年月,只要是現案,偵破的概率就非常高。當着警察的面,尤其是高端刑科人的面作案,跑掉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就現在的刑事科學技術的發展,莫里亞蒂來了,都得坐小孩的桌。

  江遠甚至都沒有立即進入勘查狀態,一方面是光源不行,另一方面,還是廟裏的警察不夠。

  不管廟裏的8名平民裏面,有幾人參與了犯罪,現場的8名警察,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案犯——這裏的控制,不僅僅是抓捕或限制自由那麼簡單,還得防着案犯逃跑甚至自殺。

  就這麼矮的小山丘,萬一案犯惱羞成怒跳下摔死了——還不如當場擊斃了。

  一羣警察就這麼默默等着山下的支援,並且儘量防止過度刺激到案犯。

  從警察的角度來說,他們現在就像是摸了三個A,一邊小心翼翼的下注,免得案犯跑了,一邊又在試探對方是不是235。

  “你猜是誰幹的?”韓大隊長無聊的坐在柳景輝旁邊,沒話找話。

  柳景輝道:“首先排除住持。”

  “爲什麼?”

  “年輕人至少懂一點吧,掛個梯子,從牆外發條信息過來,也比丟石頭紙條好吧。這樣子丟石頭,跟入室盜竊把身份證掉人家裏面,有什麼區別。”

  韓大隊長聽的笑了,因爲真的有偻禆|西的時候落下自己的身份證。

  韓大隊長道:“剛也就是牧志洋沒追到,追到了,骨頭給他撅斷了。”

  “撅斷了,咱們還得給他抬下去。人來了。”柳景輝站了起來。

  一條光帶,從半山腰閃了上來。

  先到的,是兩名氣喘吁吁的年輕人。

  剛從警校畢業的年紀,正是體力充沛的時候,兩名民警把外套纏在腰間,背上扛着碩大的勘察箱,渾身冒着熱氣。

  “好樣的。”韓大隊長感覺挺有面子的,使勁拍拍兩人的肩膀,道:“東西放下就行了,還能不能戰鬥?”

  “能!”兩人還都沒出過大任務,此時士氣高漲。

  韓大隊長點頭:“不錯,是我韓某人的兵。你倆把衣服穿好,現在就把這條上山的路守好,許進不許出,有人要跑就示警。”

  “是。”兩人挺胸抬頭。

  韓大隊長又將剛剛派來守路的警員叫過來,低聲吩咐道:“你們現在繞去廟背後,那邊沒有路,但要防着有人狗急跳牆。”

  “是。”兩人也明白了,立即前去佈防。

  如此一來,小廟就真的甕中捉鱉了。

  再過一會,更多的刑警爬上了山,江遠也開始清掃指紋和腳印等痕跡。

  居士和住持都被吵了起來。

  這時候,韓大隊長也不客氣了,將8人集中在了大殿裏,並開始採集腥说哪_印。

  “韓大隊,萬一是外面的人爬上來呢,您現在就認定是我們這些人,太過於武斷了吧。”李姐年輕的時候就做生意,還是比較潑辣的性子。

  韓大隊長笑笑:“大概率不是哦,因爲他就算可以悄悄的爬上來,不可能悄悄的離開。”

  “那說不定就在哪裏躲着呢。”

  “警犬一會就到,我們還帶了生命探測儀。”韓大隊長沒多做解釋。但生命探測儀這個名字,聽也知道是做什麼的。

  說起來,這東西的發展更多是爲了應對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災害的出現,以挽救生命爲要務。但稍微改一下,20米左右的檢測範圍,也足夠將躲貓貓的犯罪嫌疑人找出來了。

  幾個人聽着都不說話了。

  不一會兒,江遠走了進來,面帶微笑,對腥说溃骸翱纯茨_。”

第464章 因愛生恨

  “來,排好隊。”韓大隊長揮揮手,示意住持和居士們都站成一排,並讓一名刑警舉起了攝像機。

  幾個人不情不願的動了起來,再在江遠的要求下,抬起腳來。

  江遠並沒有一個挨一個的看過去,而是一眼掃過去,就來到了三位長期居住的居士面前,又放了一張紙,道:“踩一腳。”

  “踩就踩,但你要想冤枉我,你得拿出證據來。”女居士谷明霞怡然不懼。

  這在犯罪嫌疑人中是比較少見的。很多沒經驗的案犯,哪怕事先計劃的很好,到了這個時候,都會因爲飆升的腎上腺素而不由自主的顫抖。

  這種經驗,其實很多人都會有,比如小時候玩捉迷藏,藏的很好的時候,反而會心跳加速;又或者玩遊戲的時候,面對自己第一個五殺的時候,手心會止不住的出汗;再或者被長的帥的男生送花的時候,哪怕從小就計劃着這一刻,甚至還預演過,可依舊會頭腦一片空白。

  大部分的意外情況,要處理的好,都是需要經驗的。

  江遠重新確認了一下腳印,再抬頭,仔細看看谷明霞的表情,道:“您不會以爲換一雙鞋就有用吧?那樣子,足跡鑑定還有什麼意義。”

  其實歐美的足跡鑑定就是這樣子的。通常來說,他們只有鞋印鑑定和赤足鑑定,沒有足跡鑑定。但那是受限於法庭制度的,換言之,不是科學問題,是體制問題。

  女居士谷明霞顯然是個不懂行的,但她聽了江遠的話,也只是慌亂了一下子,接着就鎮定的道:“隨便你說什麼,你得拿出證據來。”

  “找一雙41大小的男士耐克鞋,鞋底下有一個大大的對號的那種。可能是雙慢跑鞋之類的。”江遠是對韓大隊長描述的。

  後者的命令立即發了出去,主要的搜查地點自然是谷明霞的房間。

  谷明霞立即表示反對,幾名居士開始嚷嚷着搜查證什麼的。

  韓隊長淡定的道:“我國的刑事訴訟法136條規定,遇到緊急情況,不另用搜查令,也可以進行搜查。其中,緊急情況就包括,可能隱匿、譭棄、轉移犯罪證據的,可能隱匿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廟裏是否就只有目前的8個人,是我們不能確定,也必須確定的。”

  谷明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轉過身來,又對江遠道:“你都說是41的男士耐克鞋,那顯然不是我的鞋……”

  “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江遠笑了一下,道:“小路上積累的腳印不少,大家每天遛彎,來來去去的,都有留下腳印,其實很難判斷當時出現的的是誰。但是,一雙41碼的耐克鞋,還是小腳穿大鞋,這就太明顯了。”

  稍微看過一點書的人都知道,不論是小腳穿大鞋,還是大腳穿小鞋,在LV0.5以上的足跡鑑定人員面前,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甚至歐美的足跡專家,也都能一眼分辨出來。

  總的來說,這麼做的,都屬於沒經驗沒常識的初級犯罪分子,倒是符合谷明霞的身份。

  當然,看過腳以後,江遠就百分百的確定了。

  至少這個穿男士耐克鞋的,一定是谷明霞。

  谷明霞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大約在思考,是否要承認此事,並進一步的反駁和狡辯。

  這就是普通人面對審訊時的困境。

  一方面,谷明霞並不能百分百的確定,江遠究竟是真的看出來了,還是在詐唬自己。雖然八成是看出來了,但身爲當事人,她還是心存善念來着。

  另一方面,谷明霞可以承認自己就是穿了雙41碼的男士耐克鞋經過了窗邊,這也不犯法,但是,就這麼承認下來,顯然會加重自己的嫌疑,說不定還會落入警方的陷阱中。

  谷明霞斟酌再三,都不能決定,她已經將鞋拋下山了,按道理說,應當是沒什麼證據了。

  她卻不明白,江遠的足跡鑑定,已經是將她鎖定了。

  現在只是需要更明確的證據罷了。

  一會兒,柳景輝過來看了眼,又問兩句,道:“派搜索隊吧,廟裏雖然有香爐之類的地方點火,能把雜誌燒了,但鞋肯定是燒不乾淨的。”

  “行。我組織一個搜索隊。”韓大隊長沒什麼囉嗦的。搞搜索隊固然是要增加開支,但這個程度的費用,對一起命案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柳景輝臨時畫了一張地形圖,拿給韓大隊長,道:“先搜查谷明霞住的房間周圍。她應該是沒什麼反偵察經驗的,物品的處置應該也是比較匆忙的。”

  警察們都是突然上山的,她肯定是沒什麼提前準備的。

  韓大隊長立即調整搜索隊的密度,在幾名居士住的山坡附近,掛起了好幾盞大燈。

  這邊的小廟就建在一座小山丘上,既沒有名山大川的險峻,也沒有順流而下的水流,案犯拋棄物品,基本也是拋不遠的。

  不到半個小時,一雙灰不溜秋的耐克鞋,就被發現了。

  最有趣的是,一本剪過的雜誌,就塞耐克鞋裏面。

  拿到了證據,韓大隊長就非常輕鬆了,將谷明霞單獨拉到一個臨時的審訊室裏,就問:“怎麼樣,你要是還不承認的話,咱就做DNA。別怪我沒提醒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可不是開玩笑的,你這樣對抗下去,最後誰都救不了你。”

  韓大隊長還是挺得意的,這個案子雖然少不了江遠的參與,但整體上來說,主要工作是自己和隊員們做的。,

  尤其是保護現場和現場搜索,進一步的發現證據,都算是他做的。等於說,這起命案積案,可能有八成,至少有七成,少說有六成,怎麼說都有五成算是他的功勞。

  谷明霞眼睛直愣愣的瞪着,過了好半天,才道:“我是爲了提醒你們!”

  “提醒什麼?”韓大隊長問。

  谷明霞氣道:“看不懂字嗎?殺人者張芬!”

  “張芬是跟你一起,長期居住在廟裏的居士,對嗎?”韓大隊長問。

  “對。”

  韓大隊長的眼皮子跳跳,就在白天的時候,她還看三名老baby你情我濃的抱一起拍照,現在就開始揭發了?

  韓大隊長問:“你爲什麼說她殺人了。”

  “肯定是她殺的。她因愛生恨。”谷明霞肯定的道。

  韓大隊長皺眉:“死者是誰,你認爲?”

  “錢國慶!”谷明霞道。

  “錢國慶?多大年紀,哪來人?”

  “60歲。越省的。”

  “然後呢,你爲什麼認爲張芬會因愛生恨殺了他?”

  “因爲他真正愛的是我!”谷明霞挺起了腰桿,悲憤的道:“我們是爲了不傷害到她,所以纔沒有對外公開。但是,但是……一定是張芬,她曾經說過,得不到就毀掉,她還說過,她的前夫,就是被她連公司都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