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另外,蔡棉也是想在江遠等人離開前,親自感謝他們。
“桂花雞公煲”就這麼匆匆忙忙的開業了,沒有花籃,沒有鞭炮,甚至沒有任何的儀式。蔡棉只是自己在廚房裏點了支香,就起鍋燒水,忙活了起來。
中午。
江遠帶着牧志洋等幾個人前來道賀。許學武也是帶着幾名手下過來,大家剛聚成團,就見粉嫩粉嫩的女生馮雨桐和她父親馮雲貴,帶着幾名保鏢,一起出現在了“桂花雞公煲”的店了。
馮雨桐是來看狗的,她的父親馮雲貴則是擔心刑警們有什麼隱蔽行動,特意過來觀察一下情況。發現小店裏坐着的人,一個個褲子屁股都被磨光了,有的人褲子大腿都磨光了,褲子後口袋的紐扣也全拔掉了,還像是穿着新衣服似的自在的喝着茶,就知道這些全是警察,不禁有些放下心來。
本來就不大的小店,進了這麼多的人,基本就算是滿員了。
大家將幾張桌子並了起來,再互相擠了擠,氛圍感倒是拉滿了。
馮雨桐沒有多的心思,坐在邊上,就直接問:“桂花呢?”
蔡棉是小市民的心態,連忙喊蔡元:“把那個癩皮狗抱出來。”
7歲的蔡元,就抱着bug犬桂花,出來到餐廳裏,坐在椅子上,再小心的讓狗坐在自己腿上,珍惜的摸着。
大姨蔡棉並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姐姐雖然才上四年級,但也要忙着操持家務,做飯洗衣了,就像是現在,她的姐姐就是餐廳裏的小服務員。在這種環境下,最能給予蔡元溫暖的就是桂花了。能夠重新抱回桂花,蔡元的快樂和小心,是普通人難以理解的。
馮雨桐也就是才上高中的年紀,見到自己養了這麼些天的巴哥犬臥在女孩懷裏,立即上前,想要抱一下,沒有成功,馮雨桐也沒好意思搶,就抱着它輕聲的問候。
過了會兒,看巴哥犬不太理會自己,馮雨桐抬頭問:“你平時給它喂的什麼牌子的狗糧?我家裏還有剩下的狗糧,回頭給你吧。”
她倒是沒有要搶蔡元的桂花的意思,不僅是父母的勸說,她本來就有救助巴哥犬的意思,它現在回到了蔡元身邊,馮雨桐依然有很多的選擇,只不過,馮雨桐還是很想確認巴哥犬的狀況不錯。
蔡元偏着頭想了一下,道:“我家沒有狗糧。”
“那你們喂的是什麼?罐頭嗎?”馮雨桐感覺罐頭的性價比是要低於狗糧的,按說不應該是貧窮家庭的選擇。
蔡元搖頭:“我昨天餵它喫的麪條。”
馮雨桐愣了愣:“狗的麪條嗎?”
“是媽媽扯的面。”蔡元舔舔嘴脣:“可好喫了。是吧?桂花!”
桂花點頭。
……
馮雲貴在餐桌上如魚得水。
他今天是捧着人聊天的,三言兩語的,就能讓人一個人開心起來。順道瞭解了一行叹奂洞说脑颉�
因着他的身份,許學武也是故意給他透漏一點點,免得他太過於緊張,最後又跑去找了局長,或者乾脆去找了縣長書記什麼的。
瞭解的多了,馮雲貴也從開始哭笑不得,漸漸地轉向了神情凝重。
有的狗,是真的狗啊!
馮雲貴的眼神不經意的掃過桂花,誰能想得到,就這麼一隻小小狗,竟然把苗河縣的看守所給塞滿了。
“恩,雞公煲的味道很不錯,以後可以經常來喫。”馮雲貴喫了幾口肉,開始讚了起來。
許學武也覺得不錯,哈哈的笑道:“這個店開到刑警大隊門口倒是真不錯,我們可以改善伙食,馮老闆你就是說笑了,什麼山珍海味的沒喫過。”
“去礦場的時候,還不是有啥喫啥。”馮雲貴笑呵呵的,有意拉近大家的關係。實際上,他作爲老闆的去礦場,喫的只會是當地特色和美味,最不濟也可以在後備箱裏帶兩條魚,三隻雞,四斤肉,五把菜……
叮咚。
聊的開心的時間裏,又有人推門入內,卻是馮瓊和康志超。
許學武趕緊起身迎接。怎麼說都是京城來的幹部,對他們縣裏的民警來說,遇到長陽市的就喊領導都沒錯,京城來的更要好好的接待了,好好的送走。
這兩天,馮瓊和康志超都沒什麼消息,許學武猜測,他們離開的概率是很大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
馮瓊和康志超入座,喝了兩杯啤酒,馮瓊就笑道:“我這次來是道別的,聽人說江法醫在這邊,就過來看看。”
“準備去安海市了嗎?”江遠不由問了一句。這意味着他們的偵查方向確實發生了偏轉,從查廖保全,回到重新調查503案上面去。
當然,這一次因爲預知了廖保全的存在,不論是從時間線索上去查,還是順着人查,難度都不會太高。
不過,馮瓊的表情依舊沉重,點頭道:“當年……我們在案件審查方面,確實是不夠慎重。”
他是503案第一次督導期間的參與者,如今,他的師父都已經退休了,這件事也就只能是他扛起來了,雖然沒什麼真正的影響,但面對江遠,馮瓊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反而是康志超喝了一口酒,道:“這個案子,老實說,不能是老馮的鍋,首先要背鍋的是現案的負責人,督導也不能越俎代庖,偵查的主次關係,本來就是他需要考慮的重點,法醫鑑定出的死亡時間相差那麼近,那面對各種線索的情況下,就應該把二號受害者的人際關係都排查一遍。”
“那也是我們督導不力。”馮瓊嘆口氣:“當時其實也是排查過的,但是排查的比較湣!�
聽的出來,他們這次過去,應該是以二號受害人的人際關係爲首要排查方向了,這自然是很合理的,尤其是現在確認了廖保全爲兇手之一,兩者的交集想必不多。
當年案發的時候,廖保全才是十六七歲,甚至都沒有成年,也怪不得他後來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參軍,想必也有脫離曾經的環境的想法。安海市是經濟較爲發達的城市,當年願意參軍的城市青年並不多,廖保全主動報名,其後參軍入伍等方面都很順利。
而在廖保全當兵前後,他的人際關係說不定就會有所變化,以前聯繫的,後面不再聯繫了的,少不得要受懷疑。實際上可能都不用這麼麻煩,年輕人的社交範圍本就有侷限,仔細調查,應該很容易找出懷疑的對象來。
另外,廖保全有錢購買冷藏車,對標同夥也可能有這麼一大筆錢入賬,那從財務方面,也可能有突破。
馮瓊這時候邀請道:“江法醫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安海市看看?說真的,這個案子是把部裏的幾位法醫專家,給鬧了個遍,要是能夠順利偵破的話,也是一番佳話。”
幾名民警都好奇的看向江遠,哪怕是對長陽市的刑警們來說,參與部委的案件都是很難得的。
馮雲貴和馮雨桐雖然不瞭解刑偵,但聽着部委之類的名字,也覺得有點厲害的樣子。
江遠卻是搖搖頭,道:“503的現場都沒有了,屍體也都是專家們屍檢過的,我再去意義不大了。”
二次屍檢或者三次屍檢的難度是指數級的,不誇張的說,一次屍檢找不到的線索,二次屍檢要找到,難度10倍往上。所以,若是小縣城的小法醫做的屍檢,後續再做二次屍檢還有點意義,部委的專家當年如果認真的做過屍檢了,再搞二次屍檢,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真正有意義的法醫檢查,也就是看照片,看曾經的物證檢材——厲害的法醫,不光是當時做的法醫學判斷有多好,切片檢材也要規範,充分,有利於二次三次檢查。
馮瓊稍微有點遺憾,諔┑牡溃骸斑@個案子,前半程都是你跟下來,不如跟我們一起把案子結掉,善始善終。”
江遠也是諔┑膿u搖頭,道:“我着急回去,最近突然有點心得,我想起幾個老案子,也許能有突破。”
他之前不僅將寧臺縣的命案積案刷了又刷了,清河市的幾個縣,包括市區發生的命案積案,他都撿着容易的刷了刷。所以,對於清河市遺留的案件,他多少都有些印象。
別說,有幾個案子,要是用上剛得到的顱骨復原術,指不定就能得到突破。
桂花帶來的優勢,少不得還要送幾個人走。
第426章 回撤
寧臺縣。
江遠積案專班的成員們分別乘坐車輛和高鐵,撤回了本部。
江遠是坐高鐵回來的,在家的魏振國特意開車來接他,並問道:“這趟順利嗎?聽說部委的人都來了。”
“是,額外發現了一個大案子,結果是他們以前督辦過的案子。”江遠大略的介紹了一下。
魏振國聽的嘖嘖兩聲:“真好啊,你們這就又放假了?”
他是按照江遠之前的規律來猜測的。
沒想到江遠搖搖頭,道:“這幾天還不能放假,我想再刷幾個案子。”
“這麼着急?”魏振國訝然,同時還有點無聊中的好奇。他以前是專門抓俚牧嘘牭闹嘘犻L,而今有了那麼多的攝像頭,各路兕^又被篩過了似的,適合六中隊做的案子大大減少,忙碌了一輩子的魏振國,竟然覺得有點過於清閒了。
江遠笑笑,謙虛道:“新研究出來的小技巧,實驗一下,要是不成功就算了,成功了的話,就抓緊做幾個案子。”
“你跑出去破案了,還順便研究出了新東西?”魏振國也只是感慨兩句,他不是技術員,也不清楚研究一種新的能用於時間的方法有多困難,或者說,有多離譜。
很快到了刑警大隊,車輛駛入大門以後,江遠首先看到的是前方圍起來的綠色帷幕。帷幕四周堆放着大量的建築材料,不時的有叮叮咣咣的聲音傳出來。
“這是……又蓋樓了?”江遠有點意外。
別看大城市裏,一天天的喊日新月異的變化,像是寧臺這樣的小城市,時光根本就是凝固的,新的城市建設是極少的,有時候三年五年的,都不會有新的大型建築工地。
反而是江村所在的四寧山景區,更能得到高層級的撥款,用來搞建設和拆遷。
魏振國笑呵呵的,他在路上不說,就是想看看江遠的表情,且道:“黃局和柴局大會小會上經常說,全靠江遠……這次建的不是樓,是往下挖停車場呢。”
江遠看着自己賣回來的建築工地,不由感慨,問:“車都停不下了嗎?”
“現在還勉強停得下,但是未雨綢繆吧,像是前些天,黃局就從苗河縣弄來一輛帕薩特,一輛皮卡。”
許學武的帕薩特,江遠是知道的,有一點點的同情,但是不多。皮卡就不在江遠所知範圍了,就問是怎麼回事。
魏振國意外道:“還以爲你知道呢,皮卡是隔壁隆利縣送的定金吧,他們窮的底掉,侯大隊長親自上門來,又是請客又是喫飯的,還是被黃局訛了兩輛車,他喜歡皮卡嘛,就先隆利縣的舊皮卡給拿過來了。”
“定金……”江遠沒想到黃強民同志,竟然已經開始玩起了預售制。
魏振國直接把車給開到了刑警大隊的新樓下。
以黃強民爲首的多人,就站在臺階下來,歡迎江遠。
在縣裏面,這個規格就是超級高了。
江遠也趕緊下車,知情識趣的握住黃強民的手,然後讓辦公室的同事們拍個照。
有些天沒見了,江遠感覺黃強民的臉上有些疲憊,想來副局長的位置,對他也是一份挑戰。
黃強民拍着江遠的肩膀,寒暄兩句,再問問他在苗河縣的情況,差不多就到了辦公室了。兩人一起坐到辦公室的沙發前,黃強民再道:“前些天,隆利縣的老侯,侯大隊你見過的,過來找我,想借你過去,就在這個辦公室裏,老小子差點給我跪下來了……”
黃強民回想當日的景象,臉上浮現出單純的快樂。
寧臺縣和隆利縣相鄰,這些年來,兩名刑警大隊長是一直在較勁的,直到江遠的出現,才讓黃強民脫穎而出,徹底將侯樂家甩在了身後。
至於侯樂家上門求助,這份爽感就更不用說了。
“我當時沒忍住,就給答應了。”黃強民哈哈的笑了出聲,再看江遠,道:“這個夢,得靠你給我圓上了。”
“是個啥案子?”江遠笑問。
“沒有具體的案子,但要破一個積案。”黃強民頓了頓,道:“你在外面,可能沒注意到,這是清河市局月前通知要求的,說今年是積案攻堅年,要求下屬的縣、區各單位,都要至少偵破一起命案積案,五起以上的,其他類型的積案……”
普通的積案搞一搞,還是不難的,尤其是盜竊案,真的要堆數量的時候,抓幾個積年老俣疾皇菃栴}。
但是,命案都是不開玩笑的,都是前面的刑警費盡心思都沒能攻破,然後纔會剩下來的。
這樣的案子,對長陽市刑警支隊這樣的單位,都是非常難的挑戰。隆利縣的警務水平普遍弱於寧臺縣,那就更難衝破挑戰了。
偏偏今年是侯樂家的重要一年,自然不敢在“積案攻堅年”這樣的時候拉胯。
江遠差不多是侯樂家能找到的最好選擇了,當然,給黃強民說軟話,大概是最艱難的部分。但是,隆利縣刑警大隊的實力本就不行,沒有補強的話,隆利縣說不定就要排倒數第一去了。
兴苤呐率羌榷ǖ臅x升,要是排倒數第一的話,也有可能黃掉。
這裏面,其實也有江遠的原因。
江遠巡遊式的破案,讓清河市局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邀功的保障。另一方面,各個縣局或區局邀請江遠做案子,江遠同意的概率都很大,唯獨隆利縣,很有可能被黃強民給卡死在外。
沒事的時候,黃強民不會攔着他購物,但有事的時候,光有經費和熱情是不行的。黃強民若是就不答應借出江遠的時候,或者將江遠排期到非常後面的時間點,侯樂家總會有求人的時間。
還不如先求爲快。
“也不着急啥時候給他做。只不過,我要是一定拒絕,侯樂家也要惱羞成怒了。”黃強民很熟悉自己的“老對手”,又笑着給江遠解壓。
“做就做了。”江遠不去想那麼多,回憶着道:“我記得隆利縣是有一樁無名屍體的案子吧,我可以做那個案子。”
黃強民連忙道:“無名屍的案子可不好做。而且,他們那具無名屍放的都已經腐爛了,說不定被火化了也說不定。”
“當初爲什麼沒火化?”國內的規矩,驗屍以後,就該走火化的流程了,放在冰棺裏,一天80是真的要付的。
“有省廳的專家過來看過的,回頭給的建議是從各方面再深入調查一下,那屍體就留下了。”江遠聽的點頭,這種案子,一看就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第427章 無名屍122
中午。
日頭曬的正足,金色的陽光盡其所能的展示着其威力。
三隻桂花那麼大的盆裏,肥腸豬肚雞熱氣騰騰的,表面滋着油光,一副超高脂肪超高蛋白超高嘌呤的超級不健康又超級好喫的模樣。
“來來來,都動筷子,咱們上次一起喫這個肥腸豬肚雞,還是拾荒老人的案子。如今回想起來,真的是感覺過了很久……”侯樂家感慨萬千。
對他來說,隔壁的寧臺縣確實是有太多的變化了。老對手黃強民升格做了副局長,其實也沒什麼稀罕的,現在很多城市的刑警大隊長,都被提格做了副局長,無非就是一個職位上的變化,做的事情,最終不還是那些事情,此外,像是江遠的積案專班,以及柴局等人的到來……
以前感覺平平常常的一兩個月的時間,因爲寧臺縣的關係,侯樂家感覺時間都變快了。
放在以前,侯樂家多節省的人啊,根本不可能說見面就請肥腸豬肚雞這種大餐的,肯定是先來一頓便飯,省一點是一點,後面再來個大餐,再空一頓省一省,一來二去的,起碼能省三餐的錢。
這次卻不行了。市局要搞“積案攻堅年”,用侯樂家的理解,就是讓各縣局,去找黃強民,去找江遠勾對。
否則,要每個縣每個區都偵破一起命案積案,這個要求就太高了!
在侯樂家看來,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請江遠出手。江遠和他的積案專班,一年到頭來,偵破的命案積案二三十起,隨便分配一點時間精力過來,就能完成清河市的全市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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