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唐佳將之做成對比的時間表,往牆上一貼,不用柳景輝出動,大家都看出了玄妙之處。
在一號死亡前一天,也就是兩人意外遇見的當天晚上10點鐘左右,兩人都有出門的記錄。
“兩人相隔數公里,找找他們用的交通工具。”柳景輝看到了線索,立即就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王傳星“恩”的一聲,道:“我們也正在找,主要是晚上的監控,清晰度有點受到影響,也不知道兩人在哪裏上車的。”
“把附近路過的出租車都拉出來。”柳景輝說着看向江遠,問:“你能做圖像增強嗎?”
“可以,但晚上的環境,肯定是看不見臉了。”江遠還有點沒跟上柳景輝的思路。
柳景輝道:“不用看見臉,能看見車牌就行了,晚上10點鐘,半個小時內路過的出租車的車牌都找出來,直接打電話去問就行了。給司機看照片。”
王傳星聽的一愣,忙道:“那要是網約車呢?”
“這種人不愛用網約車的,地圖太詳細了,行車記錄儀也多。不過,如果出租車找不到人的話,直接問網約車公司該時段經過的車輛就行了。”柳景輝對這方面就太熟了,許多案子都會用到這一套。
江遠做影像增強自然沒什麼問題,坐到電腦前,一通操作,就將指定時間內路過的出租車的車牌,全都做了影像增強。
唐佳拿了車牌,立即就去打電話,然後加司機的微信,發兩名死者的照片給司機們。
不長時間,就有反饋傳了回來。
“兩輛車,都是給拉到了一家火鍋店了。湖畔老火鍋。”唐佳飛快的回來報告。
柳景輝笑了出來:“二號挺喜歡喫火鍋的,頭天跟一號一起喫火鍋,第二天殺了一號,還自己喫火鍋……”
“去看看吧。”
江遠其實也懶得看影像了,百十個監控看起來,真的是能把人看瞎的程度。所以爲什麼警察不喜歡給人找手機,監控系統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用。
好容易又找到個現場,江遠毫不猶豫的就帶人去了。
這是一家建在郊外的火鍋店,面積不小,依着一個人工湖泊而建設,沿着湖的一排,就有小二十張桌子。
“刑警大隊的。”進到火鍋店,牧志洋亮了證件,就往裏走。
不是飯點的火鍋店,並沒有多少人,一羣民警嘩啦啦的進來,立即引來了腥说年P注。
前臺的一名男服務員,低着腦袋,就往後廚走。
王傳星看到,立即喊了一聲:“先別動,站到那裏啊。”
他不喊還好,喊出來了,那男服務員直接就跑了起來。
整套流程,用一個準確的詞語來分析的話,應該叫“警察興奮跑”。
不止是王傳星,包括牧志洋、唐佳、董冰等人,全都跟着跑了起來。不全是爲了搶功勞,主要是看不得有犯罪嫌疑人面對警察,竟然還如此囂張的逃跑。
四五個人齊齊的撲上去,嚇的那服務員腿腳都顯的不靈便了,跳出窗戶的時就被拌了一跤。
王傳星當場一個跨欄的動作,跳到了那男服務員身上。
接下來,就是傳統警界疊羅漢藝能展示大會了。
江遠則是被申耀偉等人給裹在身後,等到逃跑的服務員被戴上了手銬,才走上前去。
“爲什麼跑?”孟成標還躲在江遠身後,這會兒慢吞吞的出來了。
男服務員不吭聲。
“叫什麼名字?”孟成標笑呵呵的問,問的卻是旁邊的服務員。
旁邊人亦是有點慌,十分鐘前還有說有笑的同事,這會兒被幾個大漢架了起來,怎麼想都有點怪異。
“李青松。”經理過來了,給說了名字,問:“啥事兒?”
孟成標沒說,只道:“你把工作人員都集中一下,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一下。另外,有哪個房間給我們借用一下。”
經理遲疑了一下,指了一個包廂。
孟成標讓人將男服務員李青松帶進了包廂,再掏出一隻毒檢的快速檢驗盒,開始給李青松做測試。
“我不吸毒。”李青松有些慌了。
“測過?”孟成標笑了一下。
李青松被問的一愣,過了會兒才醒悟過來,小聲道:“見過,見人用過。”
“一般人還真不定見過。”孟成標呵呵兩聲,也不聽李青松解釋,拔了頭髮,塞進了試劑盒,再道:“你現在交代的,還算是自首,測出來了,可就不是了。”
李青松又重新低下了頭。
“店裏有監控嗎?”申耀偉打開門問經理,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也不用江遠說,有幾個人自然就去電腦跟前調監控去了。
李青松強裝鎮定。
很快,申耀偉就返了回來。
“一號來過的。來的時候有個揹包,走的時候沒帶走,放哪裏了?”申耀偉直接問李青松。
李青松聽到揹包什麼的,眼神就已是變了。
“說不說,不說我們就調警犬過來了。”孟成標的聲音很輕鬆的樣子。
李青松左右看看,終於是道:“我就塞後廚了。”
孟成標給王傳星使了個眼色,同時問:“裏面放的是什麼?”
“冰。”李青松的眼角耷拉了下來。
“有多少?”
“一公斤。”李青松也是基本放棄了,渾身軟塌塌的。
孟成標知道這是審訊的黃金時間,立即追問:“拿去哪裏?”
“不知道,我只管送到快遞點。”李青松道。
孟成標立即理解了,問:“誰是你們的人?”
進出快遞點的包裹都是要檢查的,普通人直接寄送包裹,基本可以做到不含危險品。但要想寄送毒品,通常就需要內部人員幫忙了。
李青松都說到這裏了,也不囉嗦,就道:“王落。”
“我給黃局打電話。”江遠身邊也沒幾個人了,再抓人不如直接派人過去。
不過,現在的核心問題,已經從抓人轉向了起貨,或者說,打掉這條毒品咻旀湥茄巯碌漠攧罩薄�
第379章 並不匹配
江遠組的人都反應的很快,迅速將火鍋店控制了以後,就由三名女警出面,給店員陳述利害,並收走了腥说氖謾C。
江遠留下了幾個人,並讓火鍋店繼續維持經營,主要是爲了避免意外,擔心打草驚蛇。
與此同時,整個寧臺縣刑警支隊的民警們,全都被喊了起來,集中到了警隊大院,隨時準備出動。
黃強民更是打開武器庫,將僅有的4把92式都拿了出來,全部裝備給了伍軍豪的一中隊。剩下的64式和05式雖然也分配了下去,但沒人對它們抱有希望。
更多的刑警們還是穿上了防彈衣和防刺服,手持盾牌、警棍和電棍。
黃強民又去找了防爆大隊,借來了3箇中隊百十號人,纔算是安心了一些。
按照正常的警種設置,防爆大隊除了處置動亂和騷亂以外,其中一項職責就是用來給警察部隊提供武力支持的。畢竟,像是現在的刑警隊,得有一半的刑警已經埋首於文牘和流程之間,加上年齡等方面的關係,武力值其實已經很弱了。
不過,寧臺縣的防爆大隊,並沒有做的特別強。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就是普普通通的縣裏的防爆大隊,普普通通的人員選拔,以及普普通通的訓練水準。
而且,寧臺縣日常也沒有多少惡性案件,防爆大隊的處置經驗不足,聽黃強民說是毒品咻敯福约合仁腔靵y了一波。
好在基本的訓練水準還是保持住了,很短的時間裏,就整理好了裝備,依次上車,就在訓練基地裏待命。
伍軍豪則是帶着一中隊的刑警們,直奔李青松供述的快遞點,將所有快遞員和站長都給控制了起來。
雖然說,李青松只是交代了一名快遞員王落。但對警察們來說,整個快遞點的人都是不可信的。
內鬼通過快遞點叨荆锌赡苁且粋�人,也有可能帶着好幾個人,總之,現在人手充沛,所有人都先做了毒檢,錄了口供再說。
孟成標親自上陣,問了一圈,心下就已經懷疑上了另一名年輕快遞員,沒等他進一步的審訊,痕檢這邊也將其指紋比中了一名前科人員詹亞東身上了。
“來吧。坐這裏。”孟成標先審了王落,發現他只是邊緣馬仔以後,就將目光聚集在了這名前科人員詹亞東身上。
詹亞東看着只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蠻不在乎的樣子,大喇喇的坐在了孟成標對面。
“爲什麼盜用別人的身份?”孟成標沒有像是平時那樣一步步的來審,就將得到的最主要的信息,一下子放了出來。
詹亞東愣了一下,神情一下子沒有那麼囂張了,過了會兒,才道:“到處都不收有前科的,我就找村裏人借了個身份證用着。”
“村裏人知道你還利用他的身份證販毒嗎?”孟成標繼續用着極具攻擊力的審訊模式。
詹亞東再愣,忙道:“我沒有販毒。”
“你覺得自己毒檢能過,所以安全了是嗎?”孟成標淡定的發問:“如果我們在你的宿舍搜索的話,也不會找到毒品相關的東西,對吧?”
“沒有。”詹亞東堅定的道:“我不沾那玩意。”
“那我們在你的出租屋裏搜索的話,也不會找到毒品,對吧?”孟成標繼續追問。
詹亞東的表情管理再次失敗,然後道:“我就住宿舍……”
“啓東路鴻源的房子,你平時不住的嗎?”孟成標還給詹亞東笑了一下。
啓東路是寧臺縣裏很好的位置了,鴻源小區又是較新的小區,租住此處與快遞小哥的收入顯然是不匹配的。
詹亞東雖然從未大張旗鼓的說過這方面的事,但也沒有太刻意的掩飾,事實上,他還經常帶女人回此處。
寧臺縣是個小地方,一起工作的同事相處的久了,總有人知道他在鴻源有房住,還經常換女人。
正所謂怕你過的不好,又怕你突然開路虎——孟成標剛纔詢問了一圈,很容易就得到了異常的反饋。
詹亞東反而有些愕然,還不明白自己是哪裏泄了底,不禁沉默不語。
孟成標低頭看了看手機,好像得到什麼最新消息的樣子,道:“我們現在進入你房間搜查了,通知你一聲。”
“你們有搜查證嗎?”詹亞東脫口而出。
“回頭你會看到的。”孟成標笑了一下,再低頭看看筆記本,假裝寫了兩筆,再道:“你要是想背這個案子的話,咱們就先這樣,國內對販毒的打擊力度,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詹亞東聽着孟成標不變的語速,只覺得一股寒流從尾骨處升起來。
普通人的威脅或許可以等閒視之,但警察的警告,那可是貨真價實的。
“等等,等等……”詹亞東的頭上,已是滲出了細汗。
“你的上家是誰?”孟成標不給他考慮的時間。
詹亞東猶豫了幾秒鐘,開始討價還價,道:“我說了,人家要我命……”
孟成標這時候換了語氣,開始給詹亞東講政策……
晚間。
伍軍豪挎着槍,帶着三個中隊的警察,一口氣開出去30公里,將詹亞東交代的倉庫,給掏了個乾乾淨淨。
雖然掏完了倉庫已是凌晨,伍軍豪還是迫不及待的打了電話回來:“搜到2公斤左右的毒品。抓到一名看守。”
2公斤這個數字,在山南省內都是排得上號的。
整夜未睡的黃強民,亦是忍不住露出66.6度的笑容來。
“加緊審訊!咱們今天辛苦一點,爭取把案子做下來。”黃強民難得說話帶笑,看的周圍人都有點發愣。
等黃強民的視線轉移過來的時候,腥粟s緊裝作很忙的樣子。
翌日。
清晨。
柳景輝起了個大早,趕來警局。
這時候,就見一夜沒睡的黃強民,泡了杯濃茶,滿世界溜達着跟人說話。
“黃局。”柳景輝連忙招呼一聲,問:“聽說兩樁命案也有新消息了。”
“算是補充一點案件的細節吧。”從黃強民的角度來看,那兩樁命案其實已經算是偵破了,一號是二號殺死的,二號是自殺的,找到了兇手,警察的活計就完成了。
至於說案件的具體細節,兩人間的愛恨情仇等等,警察並不是很關心。當然,如果二號沒死,或者另有兇手的話,警方大概率會調查的細緻一些,至少對作案動機等方向做進一步的證明。
除此以外,案件到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柳景輝顯然並不滿足於此,急切的道:“說來聽聽,二號爲什麼自殺?”
“坊間傳聞,詹亞東交代的,二號應該是在給另一夥人販毒,而且,家小都被關押了起來,他怕被抓了交代不清楚,另外,他也不想被強制戒毒,就自殺了。”黃強民說着攤手,道:“他應該是來開闢咻斁�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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