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不等有人回答,柳景輝自顧自的道:“就按照張隊說的方向,可以先根據一號和二號的身份,查一下客車站,快遞站的信息,看他們最近有沒有買過票。”
這個思路就非常現實了,雖然聽起來很麻煩,但可執行性還是比較高的,無非就是多派幾名警員去查證罷了。
江遠贊同道:“如果能確定某名嫌疑人是貨主的話,這個案子的動機也就好分析了。”
“是這麼個道理。”柳景輝只覺得濃濃的迷霧已撥開了一半,不覺暢快的吐口氣。
張坤繼續給大家普及禁毒知識。
待會議結束,江遠積案專班的人員就散了出去,帶着剛得到的一點新知識,將縣裏的客咧行暮涂爝f網點細緻的查了一遍。
身份證,手機號等信息,皆是一無所獲。
這要是一般的案子,甚至是普通的叨景福龅竭@個程度的時候,都有可能束之高閣了。
沒有線索,總不可能讓專案組的成員乾等着。
江遠積案的人手卻是有些過於充足,加上是命案的延續,江遠手底下等於掌握着大量的人力。
“倒查監控,就查客車站和快遞點的監控,看能不能找到一號和二號受害人的。”
坐在會議桌的一頭,江遠憋足了勁,想出了一個笨辦法。
柳景輝聽的就嚇一跳,忙道:“這個範圍可太大了。”
寧臺縣下屬的有那麼多的鄉鎮,大部分還是依靠客車來通勤的。客車站也就有相當的規模,日常總是停着二十輛以上的大巴車和中巴車,而覆蓋到這些車輛的,以及候車廳裏的監控攝像頭的總數,妥妥的過百規模。
看完這麼多的視頻監控需要多長時間,柳景輝都有點不敢想。
至於快遞點,那數量也不少,一個個的監控搜索過來,至少也是一個客車站的規模。
關鍵是,像客車站這樣的地方,它的監控體系,總體上是不完善的。像是經常坐大巴車的人,甚至可能不去站內買票,而會在站外的街道處等着。
等於說,即使查上百個監控,還是有可能查漏了。
這種排查方案,柳景輝是不會做的。他這輩子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要說起來,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富裕的排查,是自己失蹤的那次。
江遠年少成名,又是江村人,卻是有點不怕浪費的心態,反正就這麼一條線索,查不到再說唄。
底下的警員更不會囉嗦,得到了命令,就去照做了。
很快,寧臺縣刑警大隊新建的小樓裏,四樓就放滿了電視機和顯示器。
二十幾名警員熬夜看監控,足足看了兩天。
這場面,將前來幫忙的張坤都給看傻掉了。
張坤常年做科普,參與案件的機會很少,大案要案的參與度更低。
江遠現在用的是現案命案的規模在做毒品咻敯福瑢埨碚f,只覺得資源充沛的爆炸。
江遠也管不着張坤怎麼想,對他來說,目前尚未確定的毒品咻敯福旧砭褪敲傅慕M成部分之一,要是找不到毒品案的證據的話,那兇手的動機,兇手和受害人的關係,都很難說清楚。
江遠自己也掃着監控視屏,而且專掃格外模糊的那種。
有好幾次,幾個身材相仿的人像,都是通過江遠的影像增強才確認排除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最早參與專案組破案的民警們,有熬不住的,也開始陸陸續續的睡覺了。
江遠調來了更多的民警,填補空位。
牧志洋也是披掛上陣,找了一個空位就坐了上去,打開電腦就看了起來。
不長時間,牧志洋就舉起了手:“江隊,我看到一個人,有點像是一號受害人。”
第377章 終究還是監控扛下了所有
在江遠查看屏幕的時間裏,牧志洋莫名的有點坐立不安。
別看就是從屏幕上找到了一個人,這可是好幾十號人,看了兩天,纔看出來的唯一的成果,而且對案情有直接的突破。
牧志洋覺得,自己多多少少,算是對案件有貢獻了。
在如今的江遠積案專班裏,能有貢獻就挺不容易了,特別是看看牧志洋的同事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來自大城市的精英組成員,探個頭出來都很不容易了。
事實上也不是太容易。
屏幕裏的一號,跟冰棺裏的一號死者還是有些不同的。不止是少了屍斑,金鍊子和手錶也都沒帶,只是穿的襯衫有點類似,髮型還有稍稍的改變。
牧志洋能從人羣中逮出這個瞬間來,已經算是頗具慧眼了。
“應該是同一個人。”江遠是通過步態來判斷的,這種方式也是現在身份識別技術中的主流,國內的大型飛機場,高鐵站等人羣卡口處,用的都是步態識別,而非人臉識別。
柳景輝也走過來看,並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車牌號,道:“把這個車找出來,把駕駛員和車主帶回來問一下。這種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到客車站去的。”
“我們去。”高玉燕和董冰默默組了個隊。
最近沒有抓捕任務,兩人也需要在積案專班中尋找新定位。
江遠點頭同意了,又道:“車也帶回來,掃掃看。”
“是。”兩人齊聲回答。
“這樣看來,一號就是貨主了。”柳景輝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開始分析了起來:“一號很可能是通過寧臺縣的客哒舅土硕酒烦鋈ィ嵌枤⑺酪惶柕睦碛桑財還是秩四兀俊�
孟成標是有經驗的,道:“重攽摫甲咆浫ィ惶柹磉厬摏]有貨了纔對。”
“對,如果奔着重數脑挘惶柹砩系捻楀�和表也應該被擼走纔對。所以,二號受害人,之前就是奔着殺死一號去的。目的呢?”
孟成標道:“二號還吸毒,脫離不了毒圈的範圍,所以,殺人多數跟毒品相關,是毒販內鬥?”
柳景輝道:“也確實有可能,酒吧的調酒師也是吸毒的。而且,兩人有很大的概率,互相認識。”
江遠聽到這裏,不由回憶起了犯罪現場的景象,並緩緩點頭。
唐佳配合的問:“爲什麼是認識的?”
“之前是不知道他們是毒販。你想想,凌晨三點多,坐在酒吧裏喝酒的毒販,不管他是因爲什麼理由坐在哪裏的,這時候要是進來一個陌生人,防禦和警惕性是不是立即就起來了,怎麼可能還慢吞吞的坐在吧檯喝酒。”柳景輝說着停頓了一下,道:“當然,我不排除他是個冷靜硬漢,被人走到面前直接一刀戳死。”
“裝逼致死就有意思了。”申耀偉感受到了最後一個畫面,呵呵的笑了起來。
“從屍檢來看,冷靜硬漢的可能性不高。”江遠親自剖的屍體,而且這次是現案首剖,比平時做積案得到的信息要多的多,很自信的道:“就算他是007,看到其他人進來了,肌肉也會繃緊纔對。加上是當場被戳死的,戳中的又是心臟……但從肌肉的狀態來看,他見到對方,應該還是比較放鬆的。”
有了江遠的屍檢背書,柳景輝的推理都順暢起來。
柳景輝琢磨了一下,低聲道:“如此說來,一號和二號互相認識,一號在酒吧裏喝酒,由酒保開門,接着酒保就離開回家了。二號過來見面,那兩人很可能是約好的,但是,二號出人意料的戳死了一號,這裏面估計是有什麼事情……問題在於,二號自殺的也有些過於果斷了。”
大家都沒吭聲,在推理這塊,柳景輝的腦袋還是屬於頂流的。
柳景輝思考片刻,繼續道:“二號戳殺一號,二號自殺,這麼看來,主動方應該是二號,一號應當是被動方,可能只是正常的咻敹酒贰�
孟成標無聲的笑了一下,正常咻敹酒愤@種描述,有點戳中了他的笑點。
柳景輝的大腦正在瘋狂咿D,暫時來不及修正語言。
另一方面,他也無法做出進一步的推理了。
新得到的線索,只是證實了一號死者確實在叨荆聦嵣希褪沁@條線索,都還要等高玉燕等人去證實,由此推斷兩名死者之間的事情,顯然還是不足夠的。
“現在就只能順着這條毒品咻斁�查下去了。”柳景輝斬斷了更多的思緒,先給出了結論。
江遠贊同點頭,手底下人就自動的忙碌了起來。
人貨分離的毒品咻敺绞酱_實先進,但也不是什麼天頂星科技,它主要還是保護了貨主,更多的其實是法律層面上的價值,並不能減少被發現的概率。
也就是說,毒品的咻斅肪�還是有機會調查出來的。
兩個小時後。
高玉燕和董冰匆匆的帶回了客車的駕駛員。
駕駛員還算冷靜,坐進了審訊室裏,也是有一說一的樣子。
現在是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時代。駕駛員在羣裏其實聽說過類似的事情,而就目前來說,警方即使發現了客車上有無主毒品,也鮮少有懲罰駕駛員和客吖镜陌咐�
這是法律上的“主觀不明知”,只要駕駛員不知道這事,沒有參與其中,最多就只是問話而已。
當然,寧臺警方也沒準備將這名駕駛員送進去,高玉燕等人,也只是儘可能細緻的詢問細節。
很快,相關的信息就擺在了江遠案前。
一號死者直接用的是寄送的方式,也就是臨時帶着行李到車站,請駕駛員將之放進車站行李寄存處,整個過程,竟是完全不需要自己人的參與。
“這些傢伙已經是摸索出一套方法了。”柳景輝也是頭一次接觸此類案件,看的頻頻皺眉。
江遠皺皺眉,道:“繼續查監控吧。”
遇事不決查監控,沒有證據查監控,本來就是現在的刑警們的即戰力的表現。
柳景輝對此多少有點不能接受,低頭不語。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一號死者出現在車站的時間了,我覺得可以直接鎖定他,就用監控查他接下來幾天的行止,看看他跟什麼人接觸過……”江遠對寧臺縣的監控系統還是頗有信心的,新更換的成體系的監控系統,在客車站和酒吧街這樣的繁華地方,還是能夠發揮極大的作用的。
柳景輝有點猶豫:“這也不一定能排查出結果來。”
“排查不出來也沒關係,再想辦法。”江遠見柳景輝沒有多的話說,拿出手機就開始下命令了。
他做了這麼多的案子,多多少少其實也悟出了一個道理,有的案子,特別是難度較大的案子,總得要浪費一些資源,纔有做出來的可能的。
扣扣索索的想要節省資源的結果,就是案件未能偵破,於是全盤皆輸,所有的資源都白白花銷了。
柳景輝在省廳工作,日常就是出去支援各個市縣,做什麼事都要當地警方配合,每次想的都是降本增效的事,自然沒有江遠的灑脫和豪邁。
這次其實也一樣,最終決定權肯定是寧臺縣局這邊,也就是江遠做最終決定,而他用的也是寧臺縣局的資源。
於是新一輪的監控排查,再次開啓。
當然,比起上一次,這次就簡單多了,首先規模就小的多了,只需要十幾人,集中到一個會議室裏即可。
再者,硬件設備都是齊全的,之前抱過來的電腦顯示器和電視屏幕,都選好的大的用,人員的安排也差不多,只有牧志洋被提前拉了過來,就坐在會議室的中間,用的還是之前的電腦。
這次監控排查的起始點,就是牧志洋先前發現一號受害人的時間和地點,接着,監控攝像頭就隨着一號的行進而行進。
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因爲攝像頭的監控和拍攝是不連續的,即使一號不採取反偵察的手段,也是不斷的有斷層出現。
想要像電視裏一樣,連續不斷的追蹤一個人的行進,京滬主城區以外的地方,大概都很難做到。
這時候,影像辦公室的幾位往期小精英們,倒是發揮了一定的作用,不斷的採取諸如跳躍之類的技術,尋找並重新鎖定一號。
跳躍這種技術,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既然監控本身是不連續的,那爲何要追求亦步亦趨式的跟隨呢,完全可以根據他的行進方向,時間等因素,直接跳到更前方,更清晰的攝像頭下,重新搜索鎖定他。
當然,做起來就複雜的多了,但在大量人手的幫助下,也就堅持的做了下來。
終於,在一號死亡前的一天,在酒吧街附近的十字路口,監控攝像頭拍下了一號和二號相遇的畫面。
那一刻,一號和二號的臉上,都帶着些微的驚訝和不動聲色。
十字路口處的攝像頭的清晰度,不足以分辨出兩人的口型,但也足夠帶來諸多的猜測了。
“兩個死人的歷史性碰面。”柳景輝看着屏幕上,一號和二號面對面的說話,再擦身而走的場景,不覺唸叨了一句。
第378章 咻旀�
柳景輝對一號和二號的身份,以及關係,做出了多種揣測。
其中最靠譜的,大約是故交意外相遇,二號卻因爲吸毒或別的什麼原因,而起了殺心。
江遠倒是不反對他的揣測,但在具體的案件偵破中,江遠還是更願意跟着證據走。
現在的證據就是監控影像。
寧臺縣的影像是做的比較完善了,城區的密集程度不見得比長陽市的高,但因爲設備新,配置全,配置的合理性絕對是強於長陽市的。
再有一羣人拉出來看影像,用於破案是極其方便的。
放在別的城市,刑警們日常都忙的飛起,也就是命案之類的,能夠籌集大批的人手,等命案忙完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想要像寧臺縣這樣一點點的摳影像的也都很少。
於是,專案組的成員繼續沒日沒夜的看影像。
也沒有哪名警員因此而喊苦喊累的。
正常的案件偵破,原本就是如此。
刑警三寶本就是影像、手機和DNA,一號和二號的DNA查不出有用的東西,又都很注意手機的使用,那剩下的也就是影像了。
江遠採取影像策略,反而更符合大家的預期。至於說受累,當刑警的,不是腿受累,就是眼受累,這兩樣都不累的話,多半就要受傷了。
很快,通過監控錄像,專案組成員就摸清了兩人連日來的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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