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23章

作者:志鸟村

  作爲拆二代,江遠遇到的美女也不少,通常來說,美女們不太佔他金錢上的便宜,主動AA或者主動買單的美女是很常見的。

  更何況,唐佳還只是同事關係。

  申耀偉見狀,道:“江隊,我多賴幾天?”

  “可以。”江遠也回答的很痛快,且道:“這邊房子本來就是空着的,你們要是不來,我爸偶爾還要專門請人來住的。”

  “對的,房子不住就會壞的,就要住住人,有人氣,裝修才保得住。”江富鎮搬着一盆肉出來,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這麼多房間都不住的嗎?那爲什麼不租出去,多浪費啊。”孟成標年紀大,算一下租金,代爲心痛。

  “沒辦法。當初建這個樓的時候,是準備短租的,我們江村以前就是喫四寧山和臺河的,拆遷也是因爲省裏搞景區拆遷的。但我們是拆了好幾次的,後來這邊建起來了,好多村民纔開始拆遷,都沒地方住,我得的最多,就想着乾脆給村裏人住了,自己也住這邊,後來住習慣了,景區那邊又搞了新的美食街和住宿的地方,這邊就不弄短租了,也安全一點,還省了麻煩。”

  說到底,其實就是江富鎮被拆的越來越富,最初那顆還想要搞短租賺錢的心,被徹底的拆廢了,只能一心一意的消費了。

  在座的警員,有的聽懂了,有的沒聽懂,但聽懂和沒聽懂的,都沉默了下來。

  早餐後。

  腥碎_車往文鄉去。

  這時候,寧臺縣刑警大隊的底蘊就凸顯了出來。隊裏只能提供兩輛車——爲了一起偷羊案而提供兩輛車,已經算是特批了。

  開車過來的民警就只能私車公用。

  於是,前往寧鄉的車隊,既有限量版大V8的大G,也有2.0T的凱美瑞和途觀,當然,主力還是四年前的全新長城炮,十四年的次新桑塔納,以及跑了50萬公里的八五新的金盃。

  大家都順利的抵達了終點。

  文鄉派出所的所長宋金友,也是特意留出了時間,在派出所的院子裏迎接了江遠積案專班一行。

  看着進院子的大G,凱美瑞和途觀,宋金友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知道江遠是江村人,還帶了長陽市刑警支隊的人過來。事實上,關於江遠的故事,他聽的耳朵都快要長繭子了。

  看到進院子的四年前的全新長城炮,宋金友的表情略微有了一點點的變化。這車可是黃強民的心頭好,不是一般人能借出來的,也充分說明,江遠在黃強民心目中的地位。

  再看到14年前的次新桑塔納,宋金友的眉頭略微皺起,就一個偷羊案,動用了江遠就已經有點離譜了,刑警隊還真的出了兩輛車,就有點讓宋金友想不通了。

  這時候,裝滿人的金盃,緩緩駛入了院子。

  宋金友深吸了一口氣,這不對勁啊。

  20年刑警的經驗告訴宋金友,這麼多的警察出動,一定是有特殊情況發生了。

  “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宋金友轉頭吩咐一聲,接着才神情鄭重的上前迎接江遠。

  同車而來的劉文凱給江遠和宋金友做了介紹。

  劉文凱在刑警隊裏是做重案的,但最近也沒什麼重案,他竟是比一般的中隊長還要閒一點,就被黃強民給派過來了。

  宋金友見到劉文凱,就像是暗示得到了肯定一樣,開口就問:“有重案吧?”

  江遠一愣:“沒有,就還是來的時候說的偷羊案。”

  “你們瞞着別人,,也瞞不住我的。”宋金友笑呵呵的做出了推測。

  劉文凱哭笑不得,幫忙說話道:“老宋,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江遠他們就是練個手。”

  “練手還跑文鄉來?”宋金友樂了:“帶這麼多人?”

  “這……”劉文凱突覺語塞。

  “說吧,你們要做哪個案子?我全力支持。”宋金友道。

  江遠道:“真的是偷羊案。

  宋金友的表情不好看了:“你們要是這樣子遮遮掩掩的,我就幫不上忙了。”

  江遠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由看向劉文凱。

  劉文凱緩緩道:“我們以前抓嫖的時候,經常說的話,兩個人互相叫不出身份證上的名字,卻開了酒店房間,還脫了衣服,男的還長的這麼醜,結果你們說不是嫖娼,誰會信?”

  江遠被問的呆了呆,想了想,對王傳星道:“給他們看PPT。”

  一刻鐘後。

  宋金友沉默了下來。

  單從PPT的含量來說,他相信這樁偷羊案,確實得到了大案要案級別的重視。

  “想不到啊。”宋金友長長的嘆了口氣。

  劉文凱鄭重的點頭,道:“確實是這樣,我有次遇到一個男的,長的醜,個子矮,不認識牀上的女的,女的長的還有點好看,但他竟然真的沒花錢,離譜的很……”

第341章 村BD

  宋金友跟劉文凱認識,但又不是特別熟,承受不住劉文凱的笑話,道:“劉隊,咱們還是說羊吧。”

  劉文凱正想給新來的刑警支隊的年輕人講講古呢,見狀道:“好吧,你們到現在,有沒有找回來的羊?”

  宋金友被問的無奈,看看來的這麼多人,遂道:“實話實說,這個案子,我們關注不夠。”

  宋金友承認失敗,並看向江遠。

  他就是一名派出所的所長而已,破案並不是他主要的任務。而且,相關的案件出現的多了以後,案件的偵辦就移交刑警隊了,跟他派出所的關係不大。

  “那我們去現場看看?”江遠起身,算是結束了PPT的展示。

  宋金友自然而然的點了頭,接着就聽嘩啦啦的一片起身的聲音。

  “這……好吧。”宋金友也不是沒見過十幾個人,二十幾個人一起勘查現場,看現場的,但那都是什麼案子……

  宋金友搖搖頭,也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

  距離派出所最近的偷羊案的案發地點,大約五六公里的樣子,這在城市裏就是出租車起步的程度,但在文鄉這種超小型鄉鎮裏,就已經是徹底進入農村了。

  司馬村。

  隨着車隊的抵達,村長,村書記,村會計等一票人士全都湧了出來,尤其是在司馬村CBD處常年駐紮的老人們,一個個比喫羊肉都開心。

  江遠放眼看去,村裏基本都是退休年齡往上的老人了。村長和村書記之類的大約是50歲上下,看着身體還挺好,但依舊算不上年輕。

  這跟江村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被偷的羊圈在靠路邊的位置,正是村裏的婦女主任和老公養的。大部分被偷的羊和狗和鵝,都距離馬路不遠,大約是方便偷盜和咻敗絹碚f,意味着更少的證據和更短的作案時間。

  司馬村的婦女主任屬於村裏最年輕的一批人了,大約只有四十幾歲的樣子,但說起偷羊賮恚袷怯�80年的罵人經驗一樣。

  一邊介紹情況的時候,她還一邊能抽空罵兩句。

  “就是喫個飯的功夫,羊就不見了,叫都沒叫一聲……”婦女主任巴拉巴拉的說着,而且越說越氣憤:“他們挑會挑羊,這羊我女婿來的時候,我都沒捨得給殺了,讓這羣天殺的給偷去了,早知道,我餵狗也比留給他們好啊……”

  王傳星在旁道:“從其他幾個案子來看,案犯應該是有養羊或者買賣活羊的經驗的,其他案子也有類似的情況。”

  申耀偉道:“偷的狗都是黑狗和黃狗。應該抓去喫了,一黑二黃三花,講究人。”

  唐佳不忍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是應該只偷黑狗嗎?”

  “你看看這個村子裏有黑狗嗎?”申耀偉反問。

  唐佳一愣,再回想自己進村以後,還真的沒見過黑狗,不由道:“爲什麼?都不養黑狗的嗎?”

  “黑狗的講究多了,好多老人都不養黑狗的。再者,現在村裏的人也少了,狗都是散養的,大半夜的冒出來一條黑狗,看都看不到,把人給嚇跌倒了,豈不是要命。”申耀偉解釋了兩句,接着道:“不過,我覺得主要原因還是好喫,每次都是先喫黑狗,喫着喫着,黑狗就少了。”

  幾名警察低聲討論着,當事的婦女主任感覺到了希望,不由道:“那個,我問一下,這個案子要是破了,能還我們羊嗎?”

  “羊可能被喫掉了。”王傳星接着道:“當然,要是案犯願意退賠的話,你們有可能拿到一部分的賠償款。”

  “那有多少?”

  “具體不好說,有可能拿回羊錢吧。”王傳星頓了頓,又道:“這個也不好說的。”

  “要能賠最好了。農村人,沒有多少錢的。”婦女主任說到這個話題了,就變得憂傷起來:“我老頭身體也不行,打不動工,出去也沒人要,我們一年到頭,兩個人養羊,就賺兩萬多塊,都不到三萬塊,這一下子就一千多塊沒有了,心疼的……”

  羊圈裏總共有三十多頭羊的樣子,算下來確實不值多少錢。幾名從大城市來的刑警都有些發愣。

  刑警支隊不像是刑警大隊。縣裏的刑警大隊的刑警們,工作幾年時間,見過聽過的窮人就太多了。刑警支隊做的案子卻不一定,有的人可能工作三五年的時間,就做幾個大案子的也有。

  婦女主任話匣子開了,就開始了傾訴:“我們在家養羊,賺那麼一點錢,還要給娃娃給一點,還有準備着過年,還有紅白喜事,家裏修修補補的,還要買點油鹽醬醋的,一年都剩不下幾千塊錢的,這一頭羊,說真的,我自己都捨不得殺着喫,過年都捨不得自己喫……”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抹眼淚,然後就捶自己老公:“嫁個沒本事的,一年到頭幹不完的活,喫不完的苦,也沒有退休金,我再幹二十年,我累死了沒事,我娃連個幫忙帶孩子的人都沒了……”

  “大姨,我們先看現場,我給你做個筆錄吧。”唐佳主動上前,將婦女主任領到了一邊。

  江遠圍着羊圈轉悠了兩圈,算是將照片上的情景,跟現場的情景對上了。

  案發時留下的線索其實是不少的。‘

  有一組腳印,老嚴做的分析,基本沒什麼有效的分析結果,只是記錄在案了。

  有剪開羊圈門的工具痕跡,老嚴做的分析,二號無卵用。

  有丟失的羊的一些羊毛,理論上,若是找到了羊,可以對比是不是同一只。但如果那羊被喫掉了,這羊毛就是無卵用三號了。

  對這種案子,正常的偵破方案,除了看監控,就是走訪詢問找目擊者。

  放在以前的農村,頻繁發生的案件,總能借此找到些線索,但在人口銳減到司馬村這個程度,而且全是老年人的情況下,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大家幾乎都有相似的作息時間,相似的眼力和耳力,活動範圍也變小了,更少人會爲了偷情而躲在某個角落裏,於是恰巧看到了嫌疑人的模樣……

  不過,要是把20個案子都仔細的查一遍,按說還是會有更多的線索出現的。

  “村裏人都在這裏嗎?”江遠看完了現場,問旁邊的村長。

  村長於是看向四周,開始數人。

  “把在村裏的人都叫出來吧。”江遠看向旁邊的孟成標。

  孟成標立即明白過來,拉過幾個人,就低聲吩咐起來。

  過了好一會,村裏人全都聚集了起來。

  江遠挨個看了腳,再宣佈解散,引的腥俗h論紛紛。

  孟成標靠近了問道:“您是覺得,是村裏人監守自盜?”

  “不一定哪個村子的,但應該是比較熟悉村裏的情況的,看現場的痕跡,基本沒什麼多餘的動作。”江遠頓了頓,又道:“看腳印的話,案犯的年齡應該在55歲到57歲之間,男性,體重150斤左右,身高一米七以下,一米六五到一米七……”

  腳印的判斷,江遠早前看照片,就能得出結論來。但是,因爲他得出的結論過於普通,用起來就不是那麼方便了。

  無論是年齡,體重還是身高,江遠通過腳印看出來的,基本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男性的形象。

  他要是得出一個35歲或者37歲的年齡,或者一米八的升高,再結合熟悉農村這個點,案子說不定都直接破掉了。

  江遠也是看了現場的土質等具體情況,發現還是得不出新東西,才決定看腳的。

  孟成標明白了,乾脆喊人拍照留檔,且道:“不如一個村子派兩個人,把腳的照片都給蒐集過來。”

  “可以是可以,但不着急。你們都不熟悉情況,怎麼跑村子。”江遠呶呶嘴,現在是有文鄉派出所的所長跟着呢,要是把人撒到各個村子去,那就變成考驗了。

  這麼多的村子,還全都是中老年人,就算是寧臺縣刑警隊的民警,兩兩派出去,也很容易遇到麻煩的。

  而且,看腳和腳的照片又不一樣了。江遠現場看,遇到不確定的情況,還可以看步態做分析,照片就不行了。

  江遠並不需要細說,只道:“看過現場再說,除了腳印,我還想看看別的。”

  工具痕跡其實也是一個方向,但跟腳印一樣,它們都缺少比較的對象。

  一個村子走完,再看另一個村子,等跑到第三個村子的時候,腥硕硷@得有些疲倦了。

  大家照例是看現場,找人,做記錄和拍照等等。

  唐佳還是拉着受害人做筆錄,一會兒,她跑過來,小聲道:“江隊,我有一個發現。”

  “恩?”

  “我問他們案發時間在做什麼,三個村子都有送貨的小車過來。”唐佳道:“因爲是送貨給村口的小賣部之類的,有些人就不太關心,也沒人特意問。而且,這種車都是跑鄉道的,當天不一定走國道。”

  其實是前面的詢問筆錄太過於簡單了,也是唐佳問的足夠細緻和細心。

  這種線索,就屬於有突破和進展了。江遠自然點頭道:“找一下送貨的人。”

第342章 固定證據

  唐佳找了突破性的線索,多少有點刺激到同組的同事們。

  大家都是跟着江遠跑的,做事其實也都是相當認真細心的,但線索這種東西,有點像是尋寶,就只有找到了寶藏的那一刻,所有的工作都被兌現了,尋寶者的經歷才被視爲成功,過程才被視爲努力,否則,盡皆虛妄。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努力得到承認,尤其是確實付出了極大努力的人,更是如此。

  就是王鍾都拎着照相機,開始翻看此前拍攝的照片,更多的警員則將興趣點轉移到了送貨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