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145章

作者:志鸟村

  “你賺回來的車,給你先爽一下不是應該的?”黃強民強調道:“可好開了,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都會往前竄的。”

  “深踩油門的話,車就是會……”

  “4年前的新車,每年都做保養的,你知道咱們局裏面,這種錢是不會省的。”黃強民不由分說的將車鑰匙塞給江遠,道:“辦事回來,就把鑰匙給內勤,或者丟我這裏都可以。別耽誤別人用車。”

  江遠真的不想耽誤別人用車,舉起手來。

  “不要開單位的車泡妞哦。酒吧,KTV之類的夜場的停車位,都不要去停。沒空位了就開遠點,抓人直接橫到他們門口去,也不要停到停車位。”黃強民又叮囑一番注意事項。

  江遠低頭看看長城炮的鑰匙。

  這車他是坐過一次的,就是跟着柳景輝前往平洲的時候,高速公路的體驗談不上好,但非鋪裝路面的表現也不錯。

  而且,不管怎麼說,價格相對於進口皮卡,還是非常有優勢的。

  但是,開着這車去酒吧泡妞……

  講道理,看到這個車還願意被勾搭的女生,至少證明是始於顏值了。

  “還有,新的茚三酮的那個櫃子,好用不好用?”黃強民直接送江遠上車。

  4年前的嶄新皮卡,就停在刑警隊的大門口,甚至有一點擋路。

  江遠邊走邊道:“還沒有用,這個一般是提取指紋的時候才用,現案用的比較多一點。”

  “回頭開機試試看,要是有問題的話,咱們也可以早點處理。”黃強民叮囑。

  “好嘞。”

  “不用擔心沒案子。這麼大的縣城,怎麼可能沒矛盾呢?就是命案……呸呸呸……趕緊玩去吧,有事打電話……”

  黃強民揮手送走了江遠,再回頭,就見兩名年輕警員端着粥一般粘稠的奶茶,有說有笑的走進來。

  “咳咳。”黃強民的眼睛半睜半閉的看過去,嘴脣平平的抿着。

  兩名警察險些把奶茶當場拉出來。

  “黃隊。”

  “黃隊~”

  黃強民“恩”的一聲,指指奶茶,道:“下次一定要喝,用沒有標誌的袋子裝起來,再帶進來。”

  “是……”兩人夾着奶茶就走。

  ……

  江遠在路口接上魏振國,再開往市郊的清河學院。

  清河學院是一所大專,規模不大,學生不少,算是清河市維持繁榮的基石了。每年上千名的年輕學生,如同新鮮血液一樣湧入清河市,人均創業一次,都不知道養活了多少人。

  曾卓琥是清河學院動物醫學的動物學教授,有點瘦,體型好,明顯有鍛鍊的痕跡。

  雖然學校次了點,但曾卓琥有自己的辦公室,有自己的實驗室,也是相當滿意的。

  而且,因爲毗鄰吳瓏山,如曾卓琥這樣的動物學教授,每年只要跑跑保護區之類的,就能收穫大量的素材以發表論文,小日子過的相當舒服。

  曾卓琥的科研路線聽起來也很簡單,就是在野外有規律的放置一些攝像頭,定期取回,分析攝像頭裏的動物行爲,有想法就寫下來。繼而形成論文。

  爲了處理大量的影像數據,他們也買了相對高端的計算機。

  得知江遠的需求,曾卓琥立即就給江遠安排上了。

  各種需要的軟件,也都按照江遠要求的版本號,由學生們安裝了起來,只等他大駕光臨。

  江遠也不矯情,打開視頻,大略的看了看,就將軟件跑了起來。

  曾卓琥和幾名學生都圍在跟前看,大約也是想要更新技能,力求未來能自給自足,不被卡脖子。

  江遠任由他們觀看,只是也沒有講解就是了。

  影像增強的事,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的。

  要是聽聽就能聽懂,其實也用不着江遠講解,自己看書就行了。

  一個視頻跑一遍,有效果了就再跑一遍,沒效果了再換一種算法跑。

  視頻增強基本上就是這樣的流程,但實際操作中,又有許多麻煩的處理。很多時候,有沒有效果,也不是用肉眼來判斷的,要更加採用的算法不同,來做不同的定量判斷。

  曾卓琥很快就看明白了,就他的年齡和資質,不太可能自學成才到這種程度。

  於是,曾卓琥的表情反而快樂起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放棄買房,財務自由。放棄結婚,人身自由。

  曾卓琥就是前代的躺平族,他沒有去參與本科院校的競爭,轉而回到了家鄉的清河學院,娶妻生子升職加薪。

  搞生物太卷,就回過頭搞動物,搞動物的也卷,就拍拍照,攝攝影,搞搞本地的特色化學術。

  別人搞神農架的生態普查,他就搞吳瓏山的生態普查。

  別人用的數據漂亮,他就修飾修飾自己的數據。

  這些動物錄像也是一樣的。

  早十年,國內剛剛開始放野外攝像機的時候,拍到雪豹,東北虎之類的,都是可以發頂刊的成果。

  現在固然是不值錢了,吳瓏山的生物的關注度也低,但曾卓琥的要求也低。

  他只要能發文章就行了。

  SCI可以,國內的核心期刊也足夠令人滿意了。

  不過,說起來,曾卓琥算是躺平型的學者,但他在一座山上,浸淫多年,拍攝出來的素材,也是相當不錯。

  江遠不由想,當日那幾名獵人組成的殺人盜獵團伙,要是盜獵的畫面或殺人的場景被攝像頭拍下,那就有意思了。

  “會拍到人嗎?比如盜獵的人?”江遠忽然問了一句,有點好奇的樣子。

  “拍到過人,也沒什麼用。”曾卓琥攤手,道:“我們的攝像機基本都是放在保護區的,保護區外面還有緩衝區,都是不允許普通人進入的,所以,拍到的人肯定是有問題的,但也就是通知森林公安一聲。”

  他的學生在旁道:“跟前的村民,有些還是會進到林子裏面去的,也不一定就是盜獵,有些就是找點藥材什麼的。”

  “也有偷偷跑去玩的驢友什麼的。”另一名學生道:“你都不知道他們膽子有多大。”

  “我知道,我解剖過的。”江遠回想起在吳瓏山裏爬老獵道的日子,不覺感慨,道:“驢友的骨頭,我也收集了很多,有的還挺硬的。”

  剛剛說話的學生一愣,哈哈的笑了出來,道:“您真幽默。”

  作爲老師的曾卓琥,覺得要保護好學生們,於是輕聲道:“江遠的正職是法醫。”

  “咦……那……”圍在江遠身後的學生們,齊齊向後一步。體現出了軍訓的成果。

  “恩,這個視頻搞完了。”江遠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並將位置讓給了曾卓琥。

  曾卓琥道:“這麼快的嗎?”

  他坐下來看,果然,之前模糊的野雞影像,一下子變的清晰起來,外表的線條都看的一清二楚。

  “您這個技術,在外面開影像公司,是會賺大錢的。”曾卓琥讚了一句,實話實說道。

  他也是要給江遠付費的,請託歸請託,費用是費用。

  不過,學校裏給出的價格,還是要比市價略低的,但就曾卓琥所知,現在能做影像的人才,都是供不應求的。光是那麼多劣質藝人的換頭活,就能做到天荒地老去。

  更別說劣質藝人沒黃之前,可能還需要換頭拍片,高科技加持。

  可惜,江遠對錢沒什麼興趣。

  淡定的笑一笑,江遠就接着做起了下一個視頻。

  這樣一個個的視頻做下來,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曾卓琥正準備提出請江遠喫晚飯,就有同事匆匆而來,低頭細語。

  曾卓琥聽完,回過頭來,已是眉頭緊皺,還是先拽着魏振國,低聲道:“我們這邊出了個盜竊案。”

  魏振國很淡定的問:“丟了什麼?”

  這麼大的學校,出個盜竊案什麼的,豈不是很正常。

  曾卓琥卻一點都不覺得輕鬆,鄭重的道:“4只實驗用的恆河猴。”

  “案值……恩,就是一隻猴子值多錢?”

  “15萬一只。”曾卓琥解釋道:“以前大概七八千一隻,現在價格暴漲……”

  “我幫你報警!”魏振國首先受不了了,60萬的案值,已經是盜竊案中的大案了。

  牙腫了,請個假

  如題,比較痛苦,早上嘗試去醫院,要通行證,也開不到,只能返回。

  今天必須早點睡了,得靠自己扛了

第230章 牢豢帐幨�

  清河市的警員們的表現,跟魏振國也差不多。

  聽說丟了猴,他們是笑着的,聽說一隻猴值15萬,他們就嗷嗷的叫了起來。

  像猴。

  不過,案值雖高,依舊是盜竊案的配置,過來的依然是區局的民警。

  總計4人,包括從市局請來的痕檢曹可揚。

  曹可揚是主動跑過來的。

  前些天建元公司的案子,曹可揚因爲在外面做別的案子,沒湊上,深以爲憾。

  今次,區裏的刑警一喊,他第一時間就跑過來了。

  清河市局的主要辦案力量,都是下沉到區縣的。但區局和縣局不同的是,包括痕檢、法醫等在內的技術崗位都比較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借市局的用。

  反正,市局的技術人員也是要下鄉下區的,給誰用都是用,區局用起來還更方便。且省錢。

  曹可揚到了清河學院,見到江遠,立即就問:“會死人嗎?”

  這個“會”字,就比較惹人矚目了。

  曹可揚的想法挺簡單的。江遠前些天做的建元公司的案子,可不就是盜竊案起步的,後面一口氣死了兩個人,死的還是建元公司董事長的兒子,以及男朋友。

  如果說建元公司是清河市民營經濟的高峯,那學術界的高峯當屬清河學院了。

  雖然只是一所大專院校,但清河學院也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且校長的行政級別很高。

  曹可揚身爲一名講邏輯的痕檢,下意識的推測,江遠是有預見性的,也是很合理的。

  比如說,上市前夕的建元公司死人,就是很合理的事。

  理所當然的可以推斷,清河學院死人,也不令人意外。

  曹可揚的眼神有點過於期待,令江遠失笑搖頭。

  就是丟了4只猴子罷了,跟死人是不沾邊的。

  值錢的猴子,依然是猴子。

  但在曹可揚看來,這個笑容,可就太耐人尋味了。

  “我懂得,一切以證據說話。”曹可揚道。

  這個話,自然是對的。

  雖然江遠看着曹可揚的表情,有點不是那麼對,但還是正常道:“總之,先看現場好了。”

  曹可揚連聲答應,再跟着其他警員一起進到動醫樓內。

  江遠借了身白大褂,跟着進去。

  清河學院的猴子全部養在一個房間裏,如今鐵豢湛眨存i具的情況,應該是直接用液壓鉗剪斷的。

  曹可揚啪啪的拍了兩張照,這種情況,通常證明是外部人作案。內部人一般不會再夾一個液壓鉗進來作假,反而容易被看到。

  當然,這是一般情況。

  猴舍收拾的還算乾淨,曹可揚四處找了找,發現一個攝像頭,就問門外:“錄像還有嗎?”

  “壞掉了。”負責猴舍的是名年輕老師,這會兒有點呆呆的。

  “什麼時候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