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134章

作者:志鸟村

  劉文凱說着給審訊室裏面的伍軍豪發信息。

  手裏捏一個確實的證據,和空對空的咋呼,那是兩個概念。

  國內審訊是沒有沉默權的,不知道的,你可以說不知道,但如果警方掌握着你的證據,你說不知道,這就不合適了。

  伍軍豪在審訊室裏,也幫領頭的小哥普了個法,很快就將對方普崩潰了。

  “七年要的。”劉文凱站在監控室裏呵呵噠。

  王鍾揉揉臉,道:“這邊送進來的指紋,我們本來就要核檢一遍的。”

  “做的好。你得保持這種工作態度。”劉文凱教育王鍾,道:“嫉惡如仇,明白吧,這就是嫉惡如仇!”

  王鍾確實是一副受教育的模樣。

  腥苏f說笑笑的出了辦案中心。

  午後,再將之前的報告補一補,完美的一天就結束了。

  沒有加班任務的民警們,該回家的回家,該約飯的約飯,幸福的不知所措。

  這種生活節奏,對於寧臺縣刑警隊的民警們來說,有陣子沒享受過了。

  接下來幾日,生活都很平靜。

  只有大壯被招募去了紫峯山煤礦,但短時間內,也看不到有什麼結果出來。

  週一。

  江遠坐到辦公室裏,澆花,聊天,處理了上週的文件,還沒有新的案子出現,於是又打開後臺,計劃着做幾個指紋玩玩。

  沒做一會,黃強民進到了辦公室來。

  “我去抽根菸。”吳軍熟悉黃強民,看他的表情狀態,就不想沾染是非了,拿起桌上的江氏中華煙,就出去玩了。

  黃強民給了吳軍一個笑容,再拉了凳子,坐到江遠面前,道:“江遠,我這邊有個案子,看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什麼案子?”江遠見他詢問,就知道事情並不簡單。要是正常的案子,大隊長直接下命令就行了,哪裏有商量的資格,就算黃強民看重江遠,也只需要客氣客氣就很不錯了。

  所以,黃強民鄭重其事的詢問,江遠自然得了解情況。

  “恩……是個盜竊案,案情不是很複雜,但受害人的情況比較特殊,我也怕得罪人……”黃強民再次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案件的受害人是咱們這邊建元製藥的老總。”

  江遠點點頭,旋即有點懷疑的看看黃強民:“您和建元製藥的老總認識?”

  建元製藥是清河市的知名企業,也是利稅大戶,實力極強。而且,建元起家都得是20年前了,等於說,20年前的建元製藥老總,身份就已經越過黃強民這個寧臺縣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很多層級了。

  不過,黃強民那時候似乎就是刑警大隊長了。

  黃強民知道江遠的意思,直接道:“以前做的幾個案子認識的。不過,這次應該還有關局長指路。”

  “那……哦。”江遠原本想問局長在哪裏,轉瞬就反應過來,人家根本不沾包。

  黃強民咳咳兩聲,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案子本身跟咱們都沒關係,主要就是建元想低調一點。他們最近想上市,袁建生也是不想因爲這件事,被外界關注,所以才找過來。建元是市裏的重點企業,”

  江遠“恩”的一聲,道:“那您說。”

  黃強民斟酌着語言,道:“今天早晨8點鐘左右,袁建生髮現自己的書房門是打開的,入內,發現一些文件,錢和收藏品丟失了。大概是上午10點鐘,他找人報了案,兜兜轉轉,到了咱們這裏。”

  “是指名讓我破案嗎?”江遠就想問清楚。

  黃強民“恩”的一聲,道:“不然,到不了咱們縣局。”

  “好吧。那現在去現場?”江遠頓了下,又道:“我想帶上師父。”

  “帶上也好。老吳挺俚摹!秉S強民有一點點的不開心,這說明在江遠心裏,他的受信任程度,是不如吳軍的。

  江遠纔不管那麼多,一個電話打給吳軍,將人叫過來,又請黃強民將事情說了一遍。

  吳軍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習以爲常的問:“他不想讓人看見啥,文件,還是錢,還是收藏品,還是別的啥?”

  “說實話,我不知道,也懶得問。”黃強民當着吳軍的面,也不繃着了,淡定的道:“反正,咱們先找到伲岬氖轮嵩僬f。”

  “是內鬼嗎?”

  “估計吧。上市當頭,羣魔亂舞。”黃強民沒見過也聽說過,那麼多花團宕氐墓荆搅松鲜星搬幔烷_始有各種各樣的奇怪消息冒出來,可能比它之前十年二十年的消息都要多。

  “那要喊經偵嗎?”吳軍又問了一句。

  黃強民道:“談不上經濟案,至少現在沒有,沒必要喊他們。”

  “現場還沒屍體呢,咱一口氣去兩個。”吳軍給江遠遞了根菸,江遠沒空抽,擺了擺手,就被吳軍開心的掛到了耳朵上。

第214章 建元家屬院

  清河市。

  建元家屬院。

  兩棟六層的小洋樓後面,是縱深千米的蜿蜒小道。

  幾棟別墅掩映其中,都是豪放派的大獨棟。

  黃強民坐在電瓶車的前排,轉頭低聲道:“這邊都是建元自己蓋的別墅,前面的小洋樓是給單位的技術骨幹的宿舍,後面的別墅是給專家,總經理之類的留的,建元老總一家也都住這邊。”

  “物業呢?”江遠看一眼前面開電瓶車的小夥子。物業能有小夥子,就說明品質不錯了。

  “建元自己的物業公司。他們在市裏也開發過房地產。”

  “那這邊的監控應該很完備的吧。”

  黃強民微微搖頭,道:“建元的老總不喜歡在小區安裝監控。”

  江遠和吳軍相視無言。

  入室盜竊其實不容易偵破,江遠剛剛在隆利縣做的入室殺人案,本質上也就是入室盜竊案。

  建元的老總特意找了關係,希望控制信息的傳播,也只是增加了案件的難度。別的不提,大張旗鼓的做排查,首先就被排除了。

  電瓶車行走了幾分鐘的時間,充分體現了曲徑幽深的概念。

  而且,與普通的商品別墅小區不太一樣,建元的自建小區的別墅相隔都很寬,道路的寬度也超過了平均水平,每棟別墅之間再用樹木、竹子和灌木做阻隔,加上一些矮牆,隱私性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總的面積依舊不大。

  而且,看樣子,別墅的入住率也只有一半。

  “沒有住滿嗎?我看有不少別墅是空的?”江遠這次直接問開車的年輕人。

  “對,這邊的別墅是沒有產權的,只能居住,有些人不太喜歡,住一段時間就搬到外面去住了。公司一般會給保留一段時間,如果還不要住的話,才收回來,到下次再分配。”司機說着頓了頓,道:“這邊很多的住戶都是住幾年就搬走的。”

  等於還是宿舍的性質,只是條件更好,也比較適合拖家帶口的高齡打工人。

  再仔細想想,說明建元給高級打工人的報酬應當是相當的不錯,否則,大家理應是願意住在這邊別墅裏的。

  “沒有產權的話,離職也要搬出去,是嗎?”江遠又問。

  “對的。”

  “離職的比例高嗎?”

  “這個我說不上來。”司機小哥還挺機靈的。

  江遠笑笑,今從小區來看,建元的核心圈的高層,就挺有意思的了。

  江遠繼續觀察。

  從他看到的情況來說,正常人要在這樣的小區內步行,還是得花費一定時間的,自己走到別墅門口,總得十分鐘,一刻鐘的。

  但如果不顧這些天然和半天然的阻隔,選擇走直線的話,拉一個跑酷少年過來,說不定兩三分鐘就出小區了。

  這邊真正能夠做到阻攔作用的,只有那些矮牆。

  灌木叢或者竹林之類的,可以遮擋視線,但擋不住人的。

  當然,因此會弄髒衣服,甚至弄破衣服,劃破皮膚也是有可能的。另一方面,攜帶的物品也不能太多太重。

  江遠帶着各種紛亂的想法,來到了最靠內的大宅。

  入內,就見院子裏坐了二三十人之多。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穿着西裝襯衫跟人說話,也有人抱着電腦,捧着手機獨自消遣。

  被行桥踉掳憔墼谥虚g的,應當就是袁建生,得人提醒,看到黃強民和江遠等人,立即站起來打招呼。

  “袁總您好。”黃強民不卑不亢的樣子。

  他是穿着警服來的,只能說是儘量控制消息的傳播面,方便本市重點企業的上市工作。再退讓的話,黃強民也是不肯了。

  “黃隊長,辛苦了。”袁建生看着像是大佬,說話卻很謙和的道:“看到你們過來,我就放心點了。我已經讓家裏人都從房間裏搬出來了,你們看看,還需要我這邊做什麼。”

  黃強民看向江遠。

  “這位就是江遠江警官吧。”袁建生再次跟江遠握手,晃動兩下,道:“我就聽朋友說,您是咱們清河市刑偵領域的天花板了,這次的案件,就請拜託您了。”

  現場幾十人瞬間看向江遠。

  江遠還有點不習慣,大家一般不會主動跟法醫握手的。

  這個老總有點東西。

  而且說話還好聽。

  江遠甚至有些微的不好意思,道:“有些成績,不至於到天花板什麼的。”

  “這是大家的共識了。像是清河局的局長,現在說起來,都說江警官是警界奇蹟……天花板是省廳的一位朋友說的。說別人不能做的案子,到您手裏,跟玩一樣……”袁建生一邊贊着江遠,一邊也是展示展示自己的人脈深廣。

  江遠更加意外。清河局的局長,他都沒有面對面的見過,省廳更不知道說的是誰了。

  同時,袁建生也沒有落下黃強民和吳軍,轉過頭來,三兩句話就將二人說的忍不住微笑起來。

  他是個超級擅長說話的人,曾經三句話就讓男人爲自己掏了上百萬。這次要是上市成功,他能讓十萬男人十萬女人面紅耳赤,聲嬌體軟。

  “我們先去現場看看吧。勘查設備拿來了嗎?”江遠問黃強民一聲。

  “都放到門內了。”黃強民說過,又道:“裏面有兩名清河市局的技術員,給你打個配合。”

  江遠再看看周圍腥耍肋@些人可能都是袁建生的懷疑對象,否則不會被聚攏到院子裏來,工作都不做了。

  即將上市的公司老總,書房失竊,首先考慮是周圍的熟人作案,一點毛病都沒有。

  給江遠,他也是這樣子操作。

  “我給大家拍個照吧。”臨進門前,江遠又轉過身來,拿出手機,咔咔咔的拍了幾張照片。

  有人想躲都沒躲過去。當然,更多的人知道躲也沒用。

  江遠也是以防萬一,免得有人一會兒又有什麼緊急事件要離開啥的,到時候名單發生了變動。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袁建生作爲大佬,點30個人過來沒問題。

  但是看住30個人其實很難,到時候有人私下裏說一聲,悄悄的走了,互相間打個招呼,很可能就漏出名單了。

  吳軍跟着江遠進到大宅內。

  一開門,看到的就是一塊漂亮的影壁,十幾個箱子和兩名勘察員,都被放在這裏。

  清河市局來的兩名現場勘察員,一瘦一胖,瘦的大概50歲左右,跟江遠有一面之緣,胖的20歲出頭,比江遠略大些,明顯是師傅帶徒弟的節奏,跟江遠和吳軍的組合差不多。

  大家互相見面,寒暄兩句。

  最近半年多,江遠在清河市內的名聲早就打起來了,前陣子的水庫沉屍案纔過去不久,更是清河市局主持進行的。

  因此,雖然沒有私下裏聊過天,清河市局的現勘們,對江遠還是非常的熟悉。

  兩人也就是市局派來配合江遠的,沒什麼爭強好勝的成分,反而是一副出差做事的模樣。

  江遠又檢查了一遍勘察箱等物,再兩手各提一個箱子,直接前往書房。

  中間路過客廳,就見絢爛的陽光下,兩條雙螺旋的樓梯,自底到頂,甚是氣派。

  “這才叫房子啊。”20多歲的胖子滿臉的羨慕,並轉頭問:“師父,你以前見過這種房子沒?”

  “見過啊,也是這種歐式風格的,四層樓,幾千平,一口氣死了四個人,血從二樓的樓梯流下來,刷了一條血樓梯出來……”瘦子悠然自得的講古。

  小胖子抖了抖三下巴,羨慕之情全收。

  瘦現勘再看向吳軍,開玩笑道:“你很少來不死人的現場吧。江遠我知道,跑的其他現場反而多。”

  “對我來說差不多吧。”吳軍很淡定的道:“我有時候把屍體收了,還要檢查現場不是,那種出血很少,或者不出血的現場,把屍體抬走了,也就是那麼回事,戴個關二爺,或者菩薩,或者十字架啥的,都有用……”

  前半段還好,後半段就將胖現勘又給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