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還在睡夢中,還是姜鹿溪將他給叫醒的。
“到了啊?那麼快?”程行揉了揉眼睛說道。
“嗯,這輛火車很快,好像只用了十八個小時就到了。”姜鹿溪道。
“Z字開頭的,確實快。”程行點頭道。
這輛火車從深城到內蒙古的臨河,也只是三十個小時出頭。
在高鐵還沒有普及的年代,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程行看了看身上的被子,看了姜鹿溪一眼。
姜鹿溪沒看他,轉身看向了窗外。
此時車子只是到了安城,距離進站還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程行將行李拿下來,將薄薄的被子放進了行李箱裏。
十分鐘之後,火車在安城火車站停了下來。
程行拎着行李,兩人跟着孔林他們走下了火車。
他們剛走下火車,便看到了一片又一片雪花從夜空裏飄落下來。
安城的雪,要比南昌九江的雪還要大。
他們快速的上了樓梯,走出了安城火車站。
到了火車站之後,孔林叫了三輛出租車。
他們總共十二個人,只叫兩輛的話是拉不完的。
腥松狭塑囜幔迷诹c多的時候到了學校。
熟悉的安城,熟悉的安城一中。
他們總算是又回來了。
對於許多人而言,深城的這一趟旅行,就像是夢一般。
那裏的繁華與昌盛,給腥肆粝铝松羁痰挠∠蟆�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管將來如何,此時的安城,纔是他們的家。
“你們先回寢室,把行李放回寢室,然後去教室裏去上早讀。”孔林對着其他參賽的學生說道。
除了程行跟姜鹿溪以外,本次參賽的十名學生,都是住校的學生。
等其他學生都走了之後,孔林對着程行跟姜鹿溪笑道:“這兩天下雪不太方便,等過兩天雪停了,校長說了,要給你們倆開個表彰大會。”
“我只想知道,有獎金嗎?”程行笑着問道。
其實他這句話是幫姜鹿溪問的。
他知道姜鹿溪對這個還是頗爲關心的。
但是以她那個臉皮,肯定是不敢直接去問的。
“有,肯定有,你們爲學校爭取了那麼大的榮譽,肯定有獎金的。”孔林笑道。
“對了,你們先把行李放在保安室裏,然後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我把你們之前來深城的費用給你們報一下,你們當時買的火車票和發票都還有吧?”孔林問道。
“都留着呢。”程行道。
姜鹿溪掏出她的小布袋,將裏面大大小小的發票全都拿了出來。
上面有火車票,有坐出租車開的發票,還有喫飯買零食的票據。
這些票據程行都給了姜鹿溪,讓她保管着,要是給程行自己保管的話,這些票據恐怕都留不到回來的時候,就讓他給弄丟了。
“行,你們把行李先放在保安室裏,等晚上回去的時候再去拿行李,把行李放好之後,跟我一起去辦公室。”孔林道。
兩人點了點頭,將行李放在了旁邊的保安室裏,然後跟着孔林去了辦公室。
到了孔林的辦公室,孔林將這次程行他們去深城的費用全給報銷了。
……
第113章 程平
距離程行他們競賽歸來已經過去了四五天的時間,在這四五天的時間裏,國內一些頂尖的學校都派人來到安城,對姜鹿溪進行了二次考覈。
這次考覈,就不像是之前的競賽那樣,只考核數學了,而是語數外加理綜的全方面考覈,而在這二次考覈中,姜鹿溪最終的成績是上次競賽獲獎的那些人中二次考覈分數最高的,各大院校對上次競賽各學科排名前三的人都進行了考覈。
對於清北一些院校來說,想要走競賽的方式獲得保送資格,就得在一些大型賽事的競賽上獲獎纔行,而上次由國家教育部牽頭的七省一市八個地區的競賽,自然算得上大型賽事,但是獲獎了,並不代表一定能夠保送。
這時候你還得通過各大院校的自主招生考試纔行。
因爲誰知道你是不是偏科,只在一個學科上厲害。
如果只是一個學科厲害,其它學科的分數很低,那些排名前列的院校如清北復旦浙大等是不會要的,但這種情況出現的概率很低,考試結果出來之後,跟他們預想的差不多,這些獲獎的學生不只是一科的成績很好,其它一些科的成績也不差,然後各大院校就開始根據這二次考覈的招生成績單分別爭搶起了蛋糕。
當然,這些人中並不包括程行。
這種看總分的成績,程行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成績無論語文考的再好作文寫的再好也沒什麼用,因此就主動放棄了這次自主招生的機會。
於是,在剩下的29名學生中,各大排名前幾的院校就開始了搶人環節,還好的是清北這次保送的名額不是很多,這兩大院校此次保送名額都只有三個,這就給其他一些學校創造了機會。
但不論是清北也好,還是排在後面的復旦浙大也好,所有學校都對姜鹿溪拋出了橄欖枝。
而且每個學校都提出了非常優厚的條件。
甚至一些學校還提出了免學費的政策。
當然,在這四五天時間裏,雖然程行沒有參加這二次考覈的自主招生考試,但依舊有許多排名靠後的學校因爲程行的那篇作文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但這些學校都不太好,程行這篇作文寫的是好,也獲得了上次作文競賽的一等獎,但影響力還是無法與當年蔣昕捷的那篇《赤兔之死》相提並論,這並非是文章上無法相提並論,而是影響力上,蔣昕捷的那篇作文畢竟是高考上做出來的,以高考滿分作文的噱頭,登上了國內各大主流媒體的報紙。
在蔣昕捷之前,作文是沒有這樣寫的,蔣昕捷之後,纔出現了大量的古文,他代表的是這個時代創新的符號。
但這幾天,程行這篇文章,雖然沒有登上國內各大主流媒體的報刊,但在徽州省本地卻登上了影響力最大的徽州日報,其後的徽州省文化報,廬州日報,以及安城日報,安城晚報,都有刊登程行的這篇作文。
程行這篇散文,在徽州省文化圈裏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文章開篇先向世人描述了父親口中的程平,然後再以程行自己的視角去接觸這樣一位從父親口中得知的一個老師,程行用最樸素的文筆,寫了一篇絕不樸素的文章。
在當代,每個貧困的地方都不缺少這樣的老師。
今天是12月11號,大雪,週六。
程平像往常一樣,在屋裏伏案批改着作業。
“要不先歇一歇,你這都批改了一上午了,歇一歇,馬上就喫飯了,喫過飯再繼續批改。”程平的老婆沈蘭此時走進堂屋說道。
“不了,把這點批改完再去喫,學生昨天剛考完試,語文批改完,還有數學的試卷要改。”程平笑道。
“你這在學校工作就算了,在家裏休息的時間還要工作。”沈蘭有些不滿地說道。
程平笑了笑,道:“跟以前比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了,以前二三年級的課也要帶,那時候纔是真的沒時間呢,現在只需要改一年級的語文跟數學,已經好很多了,今天改完,明天就能抽出些時間去陪陪你。”
“誒,真不知道當年嫁給你圖什麼,那時候我娘說,你可是這鎮子上的第一個大學生,以後跟着你,我就等着去大城市裏喫喝享福去吧,誰知道我原先這城裏的人,卻跟你在這鎮子上待了一輩子。”沈蘭道。
“辛苦你了。”程平看着她道。
要說他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也就只有眼前這位已是耳順之年的媳婦兒了。
那時候在縣裏求學時,遇到她時一心歡喜,便向岳母提了親,說以後要一輩子對她好,要讓她過上好日子,卻沒想到最後卻讓她跟着自己受了半輩子苦。
“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就怕你這樣做不值得。”沈蘭嘆氣道。
程平笑了笑,沒什麼值得不值得的,只要他認爲值得就行。
程平繼續批改着,沈蘭去了廚房繼續燒飯。
外面大雪依舊。
直到外面有人進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是程平程老師家嗎?”
“是,我就是程平。”程平放下手中的筆走了出來。
“我是鎮上的鎮長徐洋,程老師,你看看這個。”
鎮上新上任剛兩年的鎮長徐洋,將揣在懷裏的一份報紙拿出來遞給了他。
程平接過來,一點點的看了起來。
“老程,怎麼了?”沈蘭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用手在圍裙上抹了抹。
程平將手中的報紙遞給了她。
沈蘭伸手接過了陳平遞過來的報紙。
然後捂着嘴,看着報紙上的文字,潸然淚下。
程平笑了笑,伸手幫她擦乾臉上的淚水,說道:“好了,別哭了,這麼大的雪,小心凍春了臉。”
沈蘭依舊止不住的哭泣,不過卻沒有再在外人面前哭,而是回了房。
“程老師,外面來了許多記者,都是採訪你的,你看看要不要不出見見?”徐洋問道。
“不了。”程平搖了搖頭,他道:“我還有許多作業要改,你讓他們回去吧。”程平說完又道:“鎮長,要沒什麼事我就進屋了,這份報紙我就留下了。”
“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徐洋笑道。
程平走回了屋,腦海裏想起了那年一個瘦瘦的卻長得很好看的小娃娃走進學堂,然後兩隻眼睛滴溜滴溜的轉,上下打量着他。
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兒,程行都已經這般大了。
……
第114章 帽子
中午,雪還在下着,不過已經比上午的時候小了一些,這雪隔一陣子就會下一次,這已經接連下了好幾天了。
程行打着傘帶着姜鹿溪來到了屋外。
走了幾步後,姜鹿溪問道:“我們要去哪?”
“去喫飯啊!”程行道。
“哦。”姜鹿溪點了點頭,沒再吱聲。
雖然這條路不像是去喫飯的路,因爲之前他們從來沒有走過這條路。
“就只有一把傘嗎?”姜鹿溪看着頭頂上程行的那把傘又問道。
“還有一把,你要回去拿嗎?”程行問道。
姜鹿溪看了看回去的路,那裏有一排排的腳印,都是踩在雪上留下來的,這已經走了那麼遠的路了,再回去拿肯定是不方便了。
“不了。”姜鹿溪搖了搖頭。
程行帶着她往西走,來到了西街的百貨市場。
“這裏有飯店嗎?”姜鹿溪問道。
她瞅了瞅,這條街上都是賣各種小商品的,街的兩邊沒有一家飯店。
“沒有。”程行道。
姜鹿溪:“……”
可惡,姜鹿溪皺了皺鼻子,怎麼能這樣明目張膽的騙她。
“那來這裏是做什麼?”姜鹿溪問道。
程行沒回她,帶着她來到了一家賣帽子的地方。
這家店的店門前擺放着許多冬季穿的毛線帽子。
看着程行他們走過來後,店裏的老闆忙走了出來。
“兩位要買什麼?”店裏的老闆娘笑着問道。
程行看了看攤上的毛線帽子,他拿了一個白色的出來,然後問了價格,將錢給了老闆。
姜鹿溪有些好奇,這帽子明顯不是他戴的,不知道他是買給誰的,但應該是給女生買的,這個帽子戴在女生頭上應該挺好看的,很適合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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