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但身體卻很誘惑。
旁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沒過多久,就聽到姜鹿溪小聲地說道:“可以轉過來了。”
此時程行轉過身,便發現姜鹿溪蓋着被子,全身上下就只能看到一個可愛的小腦袋了。
程行笑了笑,隨後也鑽入到了被窩之中。
燈未關,小小的房間裏依舊是燈火通明的。
在屋子的屋檐上,那隻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燈泡依舊懸掛在上面發着亮光,昏黃的燈將小屋照的通明,也將這座小屋照的很溫馨。
程行沒有想過要去關燈,姜鹿溪也沒提。
程行就這樣看着她,姜鹿溪也這樣看着她。
月光透過窗,照在姜鹿溪的身上。
昏黃的燈將她那完美的容顏徹底的展現在程行的眼前。
月下觀美人,美人更美。
燈火昏黃,更讓其增添了一絲別樣的風情。
此時的一幕,有些像許多文藝電影裏纔有的色調。
程行想起了前世無數午夜夢迴時夢到的那個背影。
那時,他無數次伸手,想要去抓住那個背影,想要去看看拿到背影的正面,想去看一看那個女孩兒究竟是誰。
而到了現在,他依舊不需要再去抓住,不需要再去看了。
這樣的夢,也從來沒有再做過了。
因爲程行知道,其實哪怕是在前世,他內心深處也知道,這個女孩兒就是姜鹿溪,那道背影就是姜鹿溪。
這個女孩兒,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早在那個大雨天,她清傲孤冷的站在那裏,沒有向任何人所低頭的時候,就給他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了吧。
若不然,程行也不會在當時出手去幫她。
這樣的女孩兒,顯然是不論是誰見了,都很難去忘記的。
再到後來姜鹿溪那次對於程行來說無疑於起死回生的幫助。
真正喜歡一個人,看似很難。
但其實也很簡單。
可能就只是那麼一瞬。
只是前世的她太過優秀。
優秀到以當時程行已經小有名氣的成就,依舊只敢遠遠的注視着她,不敢上前,只能把所有愛戀心思深藏在腹。
有時候,承認自己喜歡一個人,也是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的。
而對於如此優秀的一個人。
很顯然,前世的程行,是不敢承認的。
如果年少有爲不自卑,那世上會少很多很多遺憾。
慶幸的是,這一世,他所有想做的,想要的,都如願了。
姜鹿溪能清楚的看到程行那深邃的長眸從有些不集中的渙散,到最後慢慢地聚焦,然後那明亮的瞳孔中出現了她的身影。
一眼萬年。
程行的嘴角帶着最溫柔的笑容,就這樣笑着直直的看着她。
眼眸裏有許多許多的愛意。
也有許多許多的寵愛。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名叫幸福的東西。
是的,就是幸福。
姜鹿溪能夠很清晰的從程行的眼眸裏讀出這兩個字出來。
“怎麼了?”她有些不解地問道。
“突然發現我喜歡你好像喜歡了很久很久。”他笑着說道。
“不信。”說起這個,姜鹿溪便立馬搖起了頭。
“某人以前還在喜歡其她女生呢。”姜鹿溪那好看的小嘴巴立馬撇了起來。
“真的喜歡好久好久了。”程行道。
如果從前世姜鹿溪借錢開始算起,那這份喜歡,就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了,確實很久很久了。
“不信。”從程行的眼睛裏,姜鹿溪能感覺的到,程行不像是說謊,但是傲嬌的小鹿溪,依舊從她的小嘴巴里蹦出了不信這兩個字。
只是她的話語剛說完,就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人給抱在了懷裏,然後抬起頭正想說話,就看到程行向她吻了過來。
這一次的姜鹿溪沒有再瞪大眼睛。
她的手反摟住了程行的頭。
有些愛無需多言,水到渠成。
昏黃的燈依舊在亮着。
月光依舊明亮,滿天的繁星閃爍夜空。
北風呼嘯着吹動着樹木上的樹枝。
溫暖如春的小房裏,不知道多久,響起了一道細若蚊聲的聲音。
“關燈。”
燈忽然滅了。
只剩明月與星辰懸掛空中。
“髒!”
又不知過了多久,小屋裏又傳出來了一句只有屋裏的人才能聽到的嬌羞聲。
“小鹿溪沒有一處地方是髒的,不論是腳也好,還是其它任何地方。”小屋裏又傳出來了一道聲音。
就這樣,有人評頭論足,從上到下,把這世間最美的美玉全都品嚐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又不知過了多久。
在這座紅磚青瓦壘起來的小房裏。
兩人終於合二爲一。
今夜,註定無眠。
……
第二天,不是日上三竿,而是中午太陽已經驅除大部分寒冷的中午,程行才從牀上醒過來,他醒過來後,便發現姜鹿溪正在看着他。
而或許沒有想到程行會直接醒來,看到程行醒過來的姜鹿溪一愣,然後瞬間轉過了頭,沒有敢再去看他。
程行看的好笑,將她的小腦袋掰開過來,他笑着問道:“這是做什麼?怎麼看我醒來突然轉過了頭。”
姜鹿溪還是沒敢看他,只是俏臉一片通紅。
其實程行是知她害羞什麼的。
如此問,也只不過是在逗她。
而姜鹿溪又哪裏不知道?
因此便優秀羞惱地給了程行一拳。
程行則是笑着握住了她的小拳頭,然後將她整個人給抱在了懷裏。
望着窗外那刺眼的陽光,程行笑道:“看這陽光,時間已經不早了吧?”
“你還說。”聽到程行說起這個,姜鹿溪總算是開口說了話,她又氣又羞地又給了程行一拳。
“要不是你又那樣……我,我們,我們怎麼會這麼晚。”姜鹿溪說完後又覺得不對,道:“還,還沒起來呢。”
其實時間本不該這麼晚的。
但某人食髓知味,又輕柔地要了第二回。
如此,這一覺,便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點鐘。
姜鹿溪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晚還沒起來過呢。
一下睡到現在,也是頭一次。
“又沒什麼事要做,什麼時候起來又有什麼關係?”程行用胳膊穿過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裏,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感受到程行這樣摟着自己時,他的胳膊會壓到自己的頭髮。
姜鹿溪左邊的手伸了出來,將頭髮從程行的胳膊下撇了出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除夕這天。
程行在姜鹿溪家待了一段時間之後,便跟着父母一起回了老家。
這天是臘月二十九,因爲12年最後這個月只有29天的原因,過了今天這一天,那便就是過年了。
程行早早的起來去貼起了對聯。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安城下了場大雪,此時的天氣還是很冷的。
再加上冬天夜很長,安城現在每天早上不到七點半的時候天都不會亮,再加上天亮起來又是一天最冷的時候,每次呼吸,都能冒出一串很長的冷氣。
程行這邊剛貼完對聯,家裏的早飯便也做好了。
喫過早飯之後,家裏的人又開始爲了午飯開始忙碌。
對於安城人來說,過年最重要的這頓飯其實並不是晚上除夕夜的那頓,而是白天中午的那頓,這可能是跟北方天氣冷有關的原因,中午趁着天氣最熱的時候,一家人能夠好好的做頓飯,到了晚上做,那可就是遭罪了。
他們這天的晚飯,基本上隨便做做就行,中午一頓一定要喫好,然後到了十二點新年到來時,則是要再喫一頓扁食,也就是像月牙一樣的餃子。
喫了這頓扁食,放了煙花鞭炮,便就算是把這個年給過去了。
加上大伯家的人,爲了過年中午這頓飯,他們從好幾天前其實就開始忙碌了,提前該做的都已經做好了,但即便是這樣,還是忙碌了一個上午。
到了中午,一大家子圍在一起,便開始喫起了午飯。
即便是大伯他們都勸程行,甚至就連鄧英跟程行的奶奶都勸今天過年,他可以喝一點酒,但程行依舊一滴酒沒有沾。
因爲程行答應過姜鹿溪,要開始戒酒了。
爲了她開始戒菸。
有爲了她開始戒酒。
從今天開始,程行菸酒都不會再沾了。
因爲他不想讓姜鹿溪難受。
因爲程行知道自己的酒量,是沾酒就醉,醉了就頭疼。
而他一頭疼,姜鹿溪就會擔心難受。
所以酒,是必須得戒的。
可以不爲了自己,但一定得爲了她。
晚上,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看起了春晚。
而程行則是站在院子的門口跟姜鹿溪打起了電話。
問問她早上貼對聯的時候冷不冷。
問問她中午喫的什麼。
問問她有沒有想自己。
最普通最尋常的家常。
卻是對自己最喜歡最愛的人。
其實話說多了,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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