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先這樣穿吧,等程行走了之後,再去把右腳上溼了的襪子給換掉。
姜鹿溪拿起鞋子,將兩隻冰涼如寒玉一般的小腳放在了紅色的棉拖鞋裏。
她換好後對着程行道:“好了。”
程行轉過身,便看到了姜鹿溪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下踩着的一雙可愛的紅色棉拖鞋。
“挺好看的,在家裏的時候就穿棉拖鞋吧,穿單鞋太凍腳了。”程行道。
姜鹿溪沒吱聲。
就在此時,院子的大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鹿溪在家嗎?我是趙國富。”此時門外傳來了村長趙國富的聲音。
姜鹿溪忽然眼睛一亮,她道:“你幫我去給趙村長開下門。”
她剛剛還覺得這是新鞋子,穿着溼了的襪子,過一會兒會把這雙新的棉拖鞋也給浸溼,剛剛還不知道怎麼找機會把溼了的襪子給換掉,現在有機會了。
程行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只是程行剛走到堂屋門口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圍巾沒有戴,於是他又折返了回來去拿圍巾,因爲戴着圍巾喫飯不舒服的原因,剛剛喫飯的時候程行把圍巾給脫下來了。
外面天太冷了,不戴着圍巾風往身體裏鑽,確實很容易受涼。
只是程行剛走回裏屋想要拿自己的圍巾時,卻發現姜鹿溪正坐在地上的小椅子上,然後剛用手把自己右腳上的白色襪子給脫掉。
程行進來時,便正好湊到了。
那隻如漢白玉一般白嫩秀氣的玉足就這樣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中。
那隻小腳很好看,估計是因爲凍得,白裏泛着很鮮嫩的紅,或許是因爲藏着久不見光的原因,足背很是白皙,五根如青蔥般漂亮的玉趾或許是因爲此時主人的緊張而在俏皮的緊繃着,原先只是有些泛紅的秀足,開始漸漸的變得愈發紅嫩了起來。
姜鹿溪愣了愣地看着出現在她面前的程行。
隨後在秀足從白裏透紅變得愈加鮮紅時,整張臉也霎時間變得全都紅了。
她連剛拿的新襪子都不準備再穿了,而是拿過旁邊的鞋,想要去穿鞋。
但她屋裏的地除了牀腳是用紅磚墊着的,其它都是凹凸不平的泥地,她坐着的椅子本就因爲地不平而坐着的不是很牢,而且剛剛爲了穿襪子,一隻腳也本來就是翹着的,此時一激動,想要去拿鞋時,椅子沒坐穩,便向着前面傾斜了過去。
眼看着她就要倒地,程行直接上前將她給扶住,沒有讓她倒在地上。
程行重新將她給扶到椅子上,然後看着她皺着眉頭說道:“姜鹿溪,你可真行,坐在椅子上都能差點栽倒。”
姜鹿溪雖然沒有栽倒在地上,但那隻腳還是觸碰到地上踩到了地上,地上很涼,姜鹿溪的腳觸碰到地上之後便又抬了起來,而程行看着那本來雪白晶瑩的腳底板上沾到了不少的泥土,身上沒有帶紙,程行便把旁邊自己落下的圍巾拿了過來,然後伸手握住她那修長秀氣的玉足,秀足入手,程行便感覺到像是握住一塊冰塊一樣。
很涼,冰的嚇人。
而此時看到自己的腳被程行的手給握着,姜鹿溪已經羞的全身上下都紅了起來,她開始劇烈反抗了起來。
“別動。”程行皺着眉頭看着她,然後語氣很不善的說道:“還說不冷,還說腳不涼,你自己摸摸,都被凍的跟冰塊一樣了,你這再穿着剛剛那樣的單鞋下去,要不了幾天,腳就得被凍的胖一圈。”
姜鹿溪還再掙扎。
“姜鹿溪,你如果再敢亂動的話,我親你的腳信不信?”程行語氣冰冷地說道。
而程行這句話一說,姜鹿溪的腳再也不動了。
她那隻好看的秀足就這樣靜靜的被程行握在手中,動都不敢動一下。
“程行,你是個大變態!”姜鹿溪羞惱兒道。
但罵歸罵,姜鹿溪是真的一點都不敢動啊!
因爲她怕程行這個大變態真的會去親她。
“那麼大的人了,一點都不知道愛護自己,難道奶奶沒有跟你說過,小的時候腳跟腿不能被凍到嗎?以後是會留下後遺症的,奶奶的腿腳不方便你沒看到啊?難道你以後的腿腳也想像奶奶這樣是吧?”程行生氣地問道。
程行這下是真生氣了。
因爲姜鹿溪的奶奶老了腿腳不好,就是年輕的時候被凍到留下的後遺症,其實不只是姜鹿溪的奶奶,鄉下村裏的許多老人老了腿腳不好,比如風溼骨病老寒腿這些,都是年輕的時候受涼被凍到留下的病因,沒辦法,以前天寒,人又沒有暖和的衣服御寒,就很容易凍到,但這都什麼年代了,這個年代哪還有能凍到腿凍到腳的?
姜鹿溪被程行兇的皺了皺鼻子。
但好像自己確實有些理虧,之前說自己腳不冷確實是騙了他。
所以自知理虧的姜鹿溪並沒有敢說話。
而且此時程行的臉色很嚇人,比上次他生氣還要可怕。
姜鹿溪不敢觸黴頭。
更何況她還有一個更怕的地方。
那就是程行這個喜歡腳的大變態真去親她的腳。
所以她只能皺皺鼻子抿抿嘴脣,什麼都不敢說。
直到程行拿過他自己的圍巾給她擦腳上的泥土時,她才急忙出聲道:“別用這個擦啊,那是你的圍巾。”
但程行根本不管她,用圍巾將她腳底上的泥土全都給擦了乾淨。
“襪子。”程行看着她道。
姜鹿溪沒有動。
她哪裏不知道程行要襪子做什麼。
自己把襪子拿給他,然後她幫自己穿襪子,這也太羞人了。
“我幫你把鞋襪穿了就會鬆手,你要是不想腳一直被我握在手中的話,那就別給我,而且我跟你說,我是見不得你被凍着的,所以說不定我不僅只是握着,還會用手給你暖暖。”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立馬將自己剛剛還沒來得及換的一隻白色襪子給拿了過來。
程行將她那隻襪子拿過來,然後給她穿了上去。
程行並沒有去多欣賞她那好看漂亮的秀足。
如果此時是夏天,天氣不那麼冷,程行或許會拖延一些時間多看看。
因爲她的秀足確實很好看,握着也確實很舒服。
但現在是冬天,她的腳已經凍成這樣了,程行有哪裏捨得她的腳繼續在寒風中凍下去,程行將旁邊的棉拖鞋拿過來,又幫她把拖鞋給穿了上去。
“好了。”程行站起了身。
而姜鹿溪站起來後,就狠狠地給了他一腳。
這是新鞋,鞋上沒有泥也沒有水,再加上剛剛確實很羞惱兒,於是這一覺可沒少用力,但棉拖鞋不是用腳尖,而是用腳面,被腳面上那隻小豬拱了一下,即便力氣很大,但又哪來的疼痛感?跟撓癢癢沒有什麼區別。
此時門外又傳來了趙村長的敲門聲。
兩人這纔想到,村長趙國富還在外面呢。
姜鹿溪便立馬走出了屋。
程行也跟着走了出去,然後將剛剛給姜鹿溪擦了秀足泥土的圍巾戴了上去。
穿過院中的落雪,姜鹿溪打開了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外屋檐下的村長等人。
看着姜鹿溪開門走了出來,村長笑道:“這下了雪,麥秸跟豆秸上了潮,肯定都不好燒,我們村裏的幾個幹部就商量了一下,給你拉了一車乾柴過來。”
他們身後有一輛機動三輪車,車上便有着一車乾柴。
姜鹿溪聞言搖了搖頭,道:“趙叔叔,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家裏還有一堆麥秸和一堆豆秸呢,我在家裏又不常住,燒不完的。”
“鹿溪,你就收着吧,那麥秸和豆秸哪有乾柴好燒,大冬天的,生火做飯只需要往鍋爐裏放幾根乾柴就行了,就不需要一直往裏面添豆秸或者麥秸了。”又一位村裏的老人說道,他也是村裏的幹部之一。
“李爺爺,真不需要,麥秸跟豆秸夠燒的了。”姜鹿溪又一次拒絕道。
她不想承別人的情。
所以這些乾柴她是不會要的。
不過程行看着車上的這些乾柴,倒是笑道:“鹿溪,既然是村裏的一些好意,那就收下吧。”
大冬天燒麥秸確實很辛苦。
因爲每次燒完了姜鹿溪都得去扒。
而下雪潮溼,這些東西確實不太好燒。
乾柴燒着確實很省事,放幾根能燒很久,根本不用去管。
也正因爲如此,纔有賣柴火的。
姜鹿溪不解地看向了程行。
他沒有想到程行竟然會讓她收下。
她應該知道的,自己除了他的幫助,從來沒有接受過其它任何人的幫助的。
哪怕是村長幫的,她也還了回去。
比如村長幫她保存家裏的鑰匙,她就臨走前把家裏的菜什麼的都給了村長。
除了程行,姜鹿溪不會佔別人任何東西的。
此時趙國富他們看到程行後都愣了愣,然後都激動的上前與其握起了手。
哪怕他們的年齡要比程行大很多。
但達者爲先,程行現在可算是他們安城最有名的名人了。
現在只要讀了些的安城人,誰不知道安城出了個聞名全國的大作家啊!
還是語文作文滿分的大作家。
別說像他們這些識些字的人了,就算是不識字的農村婦女也都知道了他。
只是她們可能只知道程行這個名字,並不像趙國富他們能認出程行。
“你們送的這些柴火,我代鹿溪收了,不過你們這些柴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按現在柴火的價格去算,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們買你的,畢竟下着那麼大的雪那麼辛苦的送來了,我們如果不要的話也不好。”程行笑道。
程行說完後向着姜鹿溪看了過去,他道:“鹿溪,按現在的柴火價格,你去看看這一車柴火多少錢,然後村長他們下着雪送過來也很辛苦,這辛苦費也要算上。”
這柴火送都送來了,肯定是得要的。
不過程行會掏錢買過來。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
程行說的對,村長他們下着雪把柴火送來也很辛苦。
那就花錢買下來。
姜鹿溪按車上一捆一捆的價格算了算,又多算了他們的辛苦費,然後把價格給程行說了下。
趙國富他們此時則是全都愣了下來。
這根他們預想的不一樣啊!
他們本來想的是姜鹿溪作爲他們村的人,那麼爭氣有出息,現在姜鹿溪回村裏了,她又沒有家人了,他們就打算多照顧一下,因此就給她拉了一車柴火。
但這柴火是送的,哪裏有想過問她要錢。
“不行不行,這些柴火是村裏討論之後送你的,鹿溪你的性格我們也知道,村裏就沒有給你拿其它的什麼,但這車柴火,你是一定得收下的,這是村裏的一片心意。”趙國富道。
此時程行拉着趙國富他們到了一邊,他笑道:“好了趙叔叔,鹿溪的性子你們肯定也都瞭解,要是不出錢買的話,她是肯定不會收的,但這車柴火對她確實有用,所以你們要是不想把拉過來的柴火再拉回去的話,就把錢給收了,也沒多少錢。”
程行說完,便把錢給了趙國富。
“收着吧趙叔叔,這些柴對鹿溪確實有用,你不收,她不會要的,你總不想讓她繼續去扒麥秸去燒麥秸吧。”看着趙國富還想推辭,程行又說道。
聽到程行這樣說,怕姜鹿溪真不收這些乾柴,趙國富只能收下。
姜鹿溪的性格他多少是理解一些的。
很倔一女孩兒,如果他不收錢的話,她還真會不要。
趙國富他們幫着把車上的乾柴全都卸了下來,然後放到了院裏的棚下。
程行也幫着卸了起來。
程行把最後一捆乾柴放到棚裏後,跟趙國富聊了起來。
趙國富很喜歡程行的作品,便跟程行聊了好多他的文章。
“趙叔叔,你叫我小程就行。”能看得出來,趙國富好多次想要稱呼他,但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他,程行便直接對他說道。
“那我就叫你小程了,小程啊,你明明年紀不大,但是《安城》是怎麼寫的那麼好的?把咱們安城的風土人情都寫盡了,裏面明明許多事情都是我們那一輩人的事情。”趙國富很喜歡程行寫的《安城》,他雖然文化水平不高,識的字不多,但《安城》,寫的就是他腳下發生的事情,還是能看得懂的。
“以前聽程老師還有爺爺奶奶提起過安城村裏的一些往事。”程行笑道。
“程老師就是程平吧?程平老師好啊!”趙國富道。
程行寫的那篇《燈火》他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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