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353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我們一文一理,還真是互補了。”程行笑道。

  他理科確實算不上多好,如果沒有語文的加分和破格錄取,浙大這樣的學校他是上不了的,但姜鹿溪的數學卻很厲害,程行可是聽說了的,她在華清這半年,又拿了好幾次理科方面的競賽獎學金。

  “你看,你做飯那麼好喫,以後的18250天都能喫到你做的飯,還不算是天大的福氣嗎?”程行笑着問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她沒有想過程行問的是這個。

  但如果剛剛過一下腦筋,也是也是能想到的。

  程行一般說這些話的時候,都肯定是在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的。

  從今年高三下半學期開始,他就特別喜歡開始胡言亂語了。

  去年下半年的時候還沒有這樣。

  她抿了抿嘴脣,說道:“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快些喫飯吧,再不喫,菜可就要涼了。”

  “還真沒有胡言亂語,這確實是我最期待的事情,就像是《一路溪行》裏的陳行跟鹿溪,他們兩人在一起之後的日子多甜蜜啊!”程行笑道。

  “這書好久之前看的了,書裏的內容我都忘了。”姜鹿溪咬了一口餅子,然後說道。

  程行笑了笑,倒也沒有繼續去調侃她。

  這妮子雖然內心很強大,但臉皮卻是很薄的,特別是在感情上面。

  舒舒服服的睡了個覺,醒來餓時又有自己喜歡喫的食物。

  雖然家常便飯,但卻異常美味。

  外面下着大雪,屋內佳人在側。

  程行想到了宋朝周邦彥那首《鶴沖天》裏的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詞中的情景描寫的是夏天在深院裏的竹蓆枕着涼枕扇着扇子的愜意景象,而此時在姜鹿溪家裏小院她房間裏喫飯時的景象,卻遠比周邦彥更要愜意。

  夏時未雨,身邊無佳人,亦無美食,再加上雖有風扇卻無空調,總歸少了許多味道。

  而此時冬天小院外大雪,身邊有自己兩世喜歡的女孩兒,身旁有電視暖身體的電熱扇,還有自己喜歡的女孩兒親手做的食物,這已經不是小神仙了,而是此時情緒此時天,愜意勝神仙。

  人生如此,幸事已得六七。

  餘下三四,清風攬上明月時得一,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裳時得一。

  最後一二,留有缺,便是世上最圓滿。

  “你笑什麼呢?”姜鹿溪看了一眼電視,趁着間隙瞅了一眼身旁的某人時,卻發現他突然喫着喫着笑了起來,便有些不解地問道。

  直覺告訴她,程行笑的不是什麼好事情。

  “沒什麼,只是以前覺得人生想要幸福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爲人心是不足的,過了一個階段就想到另外一個階段,總不會得到滿足。”

  “少年時沒有明白爲什麼人非要往上爬,而且爬上去後就不想下來,讀了許多史書時,也總在想爲什麼古代的皇帝不能像早期的堯舜禹湯那樣只把皇位傳給自己有賢能的人,這樣朝代不就能一直興盛下去嗎?而非要傳給自己的子嗣,直到許多年後,再次回到鄉野裏見到一羣孩子玩着小時候玩的遊戲才知道,權利名利一旦擁有了,就不想放手失去的。”

  “這個遊戲,鹿溪你小時候應該也玩過,就是在地上畫幾個相連的格子,一個格子是校長,一個格子是教導主任,一個格子是老師,一個格子是學生,我們需要拿個沙包或者石子,把沙包踢到對方的格子。”

  “在這過程中,有一方失誤,就會降級成學生,然後後一位補上,校長因爲權利最大,需要在自己的格子裏畫一個小圈,踢到小圈裏去,本來規則是如此,但往往玩着玩着就會有一人打破這個規則,一旦坐上校長之後,就開始去改規則。”

  “把這什麼踢沙包踢石子對自己位置有威脅的規矩直接給改掉,這樣校長的位置就會永遠是他的了,而其它人也都怕自己的位置不保,也會支持這種做法,最後校長教導主任老師便永遠都會是他們,最底層的就只有學生,直到最後有學生起來反抗,不去遵守這個規則。”程行道。

  前世的程行對於這個感悟極深,因爲他玩過這個遊戲,也當過校長,最終發現人都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遊戲掌握了最大的權利都想能永遠保持下去,又何況其它。

  “你肯定是那個破壞規則,永遠都想一直當校長的那個耍賴的孩子。”姜鹿溪道。

  這種童年的遊戲,姜鹿溪也是玩過的。

  像程行所說的那種破壞遊戲規則的人她自然也遇到過。

  而姜鹿溪往往都是拆夥的那種人。

  只要有人不遵守規則,她就不玩了,靜靜離開。

  而小時候村裏的很多孩子都喜歡跟她玩遊戲,她一離開,遊戲自然也就散夥了。

  “所以說我們知心的人嘛,你看,你一猜就能猜到。”程行笑道。

  姜鹿溪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只是從這件事情上得到了啓發,後來經歷了一些事情,便發現如果人心永遠都抱有貪念的話,那麼是不會知足的,不知足,也就很難有所謂的圓滿幸福了。”程行道。

  “你還沒有貪念呢,最開始時騙我說只做家教,後來又只是朋友,成了朋友後,你又繼續得寸進尺,你要是沒有貪念,世上就沒有人有貪念了。”姜鹿溪道。

  “之前不是與你說過,你是我唯一的貪念?”程行道。

  還沒得到,想要得到的叫貪念。

  程行這一世,除了姜鹿溪,確實沒有什麼其它想要得到的了。

  “喫飯啊,喫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嗎?”姜鹿溪沒好氣地從放着餅子的罩子裏拿出一個餅子堵住了他的嘴。

  這人,可喜歡胡說八道了。

  喫過飯後,姜鹿溪去廚房裏洗起了鍋碗。

  程行則是來到堂屋,從上午買的東西中,翻找起了他要找的東西。

  翻找了一會兒後,程行終於將他中午買的一雙紅色的上面有兩隻小豬的棉拖鞋給拿了出來,這種棉拖鞋不是那種趿拉着的鞋子,後面也是有後跟的。

  這種鞋子,程行買了兩雙。

  之所以沒有買那種沒有腳後跟的,是因爲這種穿着可以出去,在院子裏或者是外面也可以穿,不容易掉,至於另外一種原因,就是程行知道姜鹿溪很保守,買那種沒有腳後跟的,哪怕穿上襪子,只露出腳後跟的襪子,自己在,她也不會穿的。

  至於穿出去,她就更不會了。

  但現在天很冷,姜鹿溪腳上穿的都不是棉鞋。

  要是幾年後,家裏穿個邉有膊粫䞍瞿_。

  但現在這個天氣,不穿棉鞋會很凍腳的。

  程行在杭城時穿的就是邉有搅搜嗑┚陀X得很凍腳了。

  現在安城下了雪,就更凍了,他早上的時候就換了帶絨的棉鞋。

  今天來的時候,也想過一定要給姜鹿溪買雙棉鞋了。

  這種帶腳後跟的棉拖鞋正好,能穿出去,而且比一般帶絨的棉鞋更加保暖。

  因爲很厚,姜鹿溪的兩隻小腳套進去也會非常可愛。

  姜鹿溪把碗和鍋全都洗乾淨後走進了堂屋。

  程行對着她道:“你過來一下。”

  姜鹿溪不解地走了過來。

  “把你腳上那雙鞋脫了吧,穿這個,你腳上那雙單鞋穿着太凍腳了。”程行拿着手中的棉拖鞋對着她道。

  姜鹿溪看着程行手裏的那雙棉拖鞋愣了愣,她不解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買的?”

  “今天中午去鎮上買東西的時候啊!你中途有一趟說要去買其它東西,不讓我跟着,我就去旁邊的一家商貿店給你買了兩雙棉拖鞋。”程行道。

  “不用換,我穿着單鞋不凍腳,你把這兩雙棉拖鞋退了吧。”姜鹿溪搖頭道。

  這雙棉拖鞋很好看,不是那種六七塊錢一雙沒有腳後跟的那種劣質棉拖鞋,這一雙估計得二三十塊,還是很貴的。

  “真不凍腳?”程行問道。

  “真不凍。”姜鹿溪搖了搖頭道。

  “那好,你把鞋子脫了我摸摸,要是我摸着你的腳不涼的話,我就去把這兩雙棉拖鞋給退了。”程行看着她道。

  姜鹿溪聞言瞪大了眼睛,然後俏臉通紅地看着程行道:“流氓,變態,色狼!”

  姜鹿溪一直都覺得程行喜歡腳很變態。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還想去摸她的腳。

  肯定不能給他摸的。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哪怕以後真跟他在一起了,也不會讓他摸自己腳的。

  哪有喜歡腳的。

  多變態啊!

  程行才懶得管她怎麼說,看着她道:“要麼現在把鞋換了,要麼讓我摸一下確定你的腳不冷。”

  “我要是都不答應呢?”姜鹿溪羞惱地看着他。

  “那我就把你抱在腿上,然後把你的鞋子褪掉幫你換。”程行道。

  “你,無賴。”姜鹿溪是又羞又惱。

  怎麼就偏偏跟這樣一個無賴流氓成了朋友了呢。

  自己不想穿,都說了腳不冷了,還要逼自己去穿。

  “好了,你自己的腳,冷不冷你自己不知道是吧?臉跟鼻子都給凍的又青又紅了,難道還想把自己的腳給凍腫,到時候連走路都不能走是吧?”程行道。

  “以前也是穿着這樣的鞋子,也沒有不能走路過啊!”姜鹿溪道。

  她沒有說以前也沒有凍腫過。

  因爲凍腫,是每年冬天都有的。

  那時候每天早上跟晚上都要騎着車子上下學,那麼冷的天氣,鞋子又那麼薄,凍腫是常有的事情,其實對於姜鹿溪來說,當時腳凍腫了不算什麼,最疼的是冬天腳凍腫了之後騎車的時候還摔跤了,腳再碰到車子或者冬天被凍住的堅硬土地上,那纔是真正的疼。

  那種鑽心的疼,就連姜鹿溪都是受不了的。

  平常的磕碰姜鹿溪根本不以爲是。

  但那種疼,姜鹿溪也會倒吸一口氣,然後在地上咬着牙靜靜地躺好一會兒的。

  等適應了一會兒這種疼痛後,她纔會繼續走。

  因爲不能再繼續躺着了,早上再躺着就會沒那麼早趕到學校了。

  晚上再多躺一會兒,奶奶就該擔心了。

  “反正就這三種選擇,你自己選一種吧。”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最後惱怒地瞪了程行一眼。

  跟程行摸她的腳試一試涼不涼和讓程行抱着她幫她脫掉鞋子換鞋相比,自己脫掉換上,顯然只能是唯一的選擇。

  她道:“我換,但你不準偷看,你要是偷看的話,我就哪一個都不選擇了。”

  姜鹿溪想了想,又道:“你先出去,等我換好你再進來。”

  想着那次在家裏自己洗腳不讓程行偷看程行偷看了,上次在火車上,他早就醒了卻裝着沒醒偷看自己換鞋子,姜鹿溪就不想讓他待在屋裏了。

  他即便答應了不看,姜鹿溪也不信任他了。

  “好,我出去。”只要她能把鞋子換了就行,程行剛走出裏屋,因爲堂屋的大門沒有關的原因,屋外一陣寒風吹來,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這倒不是程行被凍的有多厲害,而是被小太陽照久了,猛地一冷,自然產生的身體反應,只是姜鹿溪看到後抿了抿嘴,她又道:“你進來吧。”

  “不用,你換吧,我在大堂站一會兒就行。”程行道。

  “進來!你不進來我不換了。”姜鹿溪靜靜地看着他。

  “一會兒讓我出去,一會兒讓我進來,讓你換個鞋子,你還真難伺候。”程行眼神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走了進去。

  從讓他出去,又讓他進來。

  程行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轉過身去,不許看。”姜鹿溪道:“你要是轉過來的話,我就真生氣了。”

  “嗯,你換吧,不看。”程行道。

  姜鹿溪坐在了牀上,她先是認真地看了程行一會兒,然後纔拿過程行給她買的那雙棉拖鞋,她在將自己的單鞋褪掉之前,又看了程行一眼,發現他真的沒有回頭之後,才把自己的兩隻單鞋給脫掉,只是把其中一隻單鞋脫掉之後,程行發現自己一隻腳上的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溼了一些,可能是中午出去買菜的時候,因爲雪下大了,鞋子踩入雪裏面了,所以被誰給浸溼了一些,要不是把鞋子脫掉姜鹿溪還真感受不到。

  因爲她的腳早就已經被凍的麻木了,根本沒有感覺到襪子有沒有溼。

  看着右腳上的襪子溼了之後,姜鹿溪坐在牀上愣了下來。

  “還沒好嗎?”程行忽然問道。

  這小妮子換個鞋子,也換得太久了吧。

  “快好了,快好了。”聽程行一催,姜鹿溪怕程行立馬回過頭來,因此便不管襪子有沒有溼,便立即穿起了鞋子。

  其實她剛剛是有過想換襪子的。

  但就怕剛把襪子給脫掉,然後程行就轉過了頭來,然後正好看到她的腳。

  反正自從知道程行是個變態,喜歡女生的腳之後,姜鹿溪對這個本就很很傳統很保守,如今就變得更加羞澀敏感了起來,因此不論如何,都不能讓程行看到她裸着的腳的。

  別說裸着的腳了,就算是穿着襪子的,都不能給程行看到。